《Gambling》昕宇晴宁

40、策略

　　“抱歉。刚才有些事处理来晚了。”随着不重的脚步声传来，门外进来的中年男子脸上挂着笑意，一边说着礼貌地抱歉。
　　“不要紧，刚才我跟越聊的很愉快。”佩伦呵呵笑了一声，接着客气了一句。
　　“我已经用完了，您请便。”越灵均走向沙发那头，把自己舒服嵌进柔软的坐垫中，事不关己的看起茶几上的财经新闻来。
　　“我们家孩子的性格很有趣吧。”郁廉不在意地看向佩伦，就像真的在炫耀自己能干的孩子般神采飞扬。
　　“确实，你家的郁廷和这位越都让我印象深刻。”佩伦赞同的点点头。他接触过郁廉的两个儿子，郁廷的笑里藏刀跟郁廉如出一撤，随时都要防着他在背地里给你一刀。而这位不承认自己是郁家人的越灵均也很让人感兴趣。他不禁羡慕起这位郁廉，可以把两个儿子培养得如此有趣。回想自己的儿子，能力胆识都不缺，性格却不免乏善可陈了些。
　　“可惜，做父亲的终究是弄不懂儿子的心啊。”郁廉叹息似的摇摇头，只是脸上并无遗憾的表情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也许，看完这个您会更感叹些。”越灵均突然插话，扬了扬手上的报纸。
　　“什么？”郁廉侧头询问。
　　“郁廷和美国财政部长的女儿将举行订婚仪式。”越灵均淡淡的说。
　　“我还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和安德森好上了。”郁廉似乎有点吃惊。
　　“安德森那个古板的家伙不是一直跟你们不对盘？”佩伦也有些意外。
　　“是陶烨？”郁廉猜测着，“但安德森也不是陶烨那一路的。他一直都不太喜欢东方人，倚仗的也是欧洲那边的人。”
　　“欧洲吗？”越灵均歪了歪头，“依我所忆，格瓦拉是个欧洲人吧？”表情像个孩童般天真，只是眼内却藏不住狡黠。
　　“你知道什么吗？”佩伦好奇地问道，“就我所知，格瓦拉最近的重心都在拉斯维加斯。”
　　越灵均摇了摇头。陶烨的事他确实没有知道太多。
　　“那你为什么会这样说？”郁廉问道：“说出你的考量吧。”
　　“只是合理的猜测，格瓦拉是欧洲人，与佩伦是美国人一样。”越灵均像绕了一圈又绕了回来，似乎没有任何有建设性的说法。
　　“哈哈。跟你这个孩子说话还真是累。”佩伦大力拍了一下手，大笑起来。
　　“我同意。”郁廉也点着头同意，“好吧，我要赶快把格瓦拉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一下。”
　　越灵均再次把自己放软在沙发上，与聪明的人说话有时很累，有时却很轻松，比如现在。

　　“您最近好吗？”电话中的声音沉稳如昔，只是那其中略带沙哑让人不难想象声音的主人的疲惫。
　　“无人对弈，甚感空虚。”这头的声音低柔非常，语气却是愉悦的。
　　“您上次给我留的作业我有思考的。”骆逸评在那头似乎低笑一声，“您呢？”
　　“自然是认真思考。呵呵。”一手执着棋子，黑白相间落下，分挂星位，一手拎着电话说道。
　　“好吧，那我说了，黑子，十四之3”
　　“那这边是，十六之15。”
　　“十七之15。”
　　“十七之14。”
　　“三之3。”
　　“五之3。”
　　“六之6。”
　　“七之5。”
　　……
　　“嗯，果真不像面对面的对弈那般让人振奋。”拿着电话的手支在桌上，等待着对方思考的越灵均表情有些慵懒。
　　“却可从声音中听出对方的蛛丝马迹，这是直接对弈不能得到的效果。”
　　平常对弈，双方均尽己所能掩饰真实想法，以图诱敌深入设好的陷阱。而如今不是面对面，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便容易导致声音的轻微变动透露出真实的想法。
　　“呵，是以今日听出何种蹊跷？”越灵均呵呵一乐，转手拿了电话，来了兴致。他对电话这个通信工具喜欢得紧，只要愿意，随时都能找到想找的人。只是不时得换个手以便血气流通，倒有些麻烦。
　　“您打算弃子作诱吧。”那头低笑着，有着难得的轻快。
　　“被看穿了，如何看得出来？”越灵均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局促，反倒很是愉快地问道。
　　“您弃子时毫不惋惜，那就说明该子并不是不得已而弃的，虽然您在布局时刻意让我以为是那样。”骆逸评直接评价道。
　　“如此一来，需要换个策略了，是否应该除了下子，否则沉默无声呢？”越灵均食指小幅度摩擦刚下的棋子，似乎很认真的思考着。
　　“您并不是会这样做的人。”那头的声音非常笃定。
　　“呵呵，阿骆果知我心。”说罢便又落下一子。
　　“只是因为我很注意您而已。”骆逸评在电话那边像是叹笑一声：“这一子是下在边角处吧？”
　　“又被你说中了。”空气中似乎也飘逸了愉悦的气氛。
　　“我快回来了。”沉稳的声音通过电波静静地传了过来。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