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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阳光 “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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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暗淡，天空染上了橘红色的彩霞，已是落日时分。
她一进庭院便看见了一抹身影。
靠在柱子旁，少年紧闭着双眼。
衣衫沾上了干涸的血液，余晖碎成如尘的金粉，轻轻地包裹住他，软化了平日的尖锐，多了一丝脆弱。
还没等她靠近，他像是竖起刺的刺猬，骤然睁开眼睛。
约西亚迅速地站起身，恢复了戒备的姿势。
“你醒了？”
竹晚若无其事地打了声招呼。
“你有什么目的？”
他比想象中得还要直接，眼里的警惕连遮掩都不遮掩。
“我能有什么目的？”
“别想骗我。”
约西亚冷冷地说：“我的身上并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你现在还给不了。”
竹晚越过他走到了正门前，又回过头说：“你要是抱着一身伤踏出这扇门，我可不能保证你能够全身而退。”
约西亚犹豫了会儿。
她说得没错。他伤得很严重，估计还没走远就会被那群人发现。尽管这女人十分可疑，但至少到现在都没有伤害他，甚至提供了一张床和一顿饭......
这可和蟑螂、老鼠挤在一起，挨打受辱好太多了。
竹晚再次开口：“又或者，你可以选择留下来。”
*
时间过去了几天。
那女人为他布置了新的衣物，又替他挑了一间采光最好的房间。
房间里的阳光太温暖，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又回去了客厅的沙发上。
一睁开眼，他会发现身上多了一张被子。
那女人不经常在家。
然而，她一回来便会带着一些稀里古怪的护符，尽是一些只有在黑市才能买到的道具。
他常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麻雀叽叽喳喳地落在他的肩上。
等到暮色苍茫，那道熟悉的身影才会出现在门前。
这天，她难得没有出远门，在院子里忙活了一阵。
坐在台阶上，望着这些不曾见过的奇物，他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在干什么？”
“这是除草机，那是铲子，还有一个我刚接好的水管。”
随后，她又将一包袋子扔给了他：“这是向日葵的种子。要是觉得无聊的话，不如就试试种花吧。”
“......我不会。”
“你都还没尝试。”
拿起扔到一旁的铲子，她又蹲下了身。
“种向日葵的第一步就是拿起铲子翻松泥土。接着，再挖一个小小坑把种子埋进去。”
站起身，她拿起水管浅浅地浇了水：“最后浇一些水，不多不少，刚刚好就好。”
“瞧瞧？就是那么简单。种花最重要的不是步骤，而是耐心。”
“要是花枯萎了怎么办？”
“那就再种啊。”
竹晚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向他：“袋子里有那么多种子，总一颗会发芽。”
对上她坚定的视线，约西亚仿佛在她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阳光透过层层缝隙洒在院子里，零散的光斑轻轻晃动，像在诉说着什么，却又说不清。
他的指尖微微攥紧手里的那袋种子。
*
这天中午，少年迎着晚风，坐着的秋千微微荡着。
铲平后的野草撒上了种子，阳光映照着破土而出的绿苗，为它们镀上一层流动的光斑。
前阵子那女人不知发什么疯，硬是拉着他种起向日葵，又在池塘边搭了一个简陋的秋千。
没过多久，几条小鱼不知顺着哪儿游来，小小的院子里又有多了几丝生机。
望着种子发芽，偶尔浇浇花，数着池塘里的小鱼，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约西亚。”
身后传来令人诧异的声音。
兜帽垂在背后，长长的黑发散在她的肩上。今儿她不仅仅提早回来，手上还多了一件黑色的披风。
“再过半个月，向日葵就会开花了。而你再不出门，头上也要长草了。”
秋千依旧微微荡着，他并没有回应。
原以为时间久了他会更活泼，如今虽然少了防备，却反而变得安静许多。
“放心吧，那些盯着你的气息基本上早就散了，估计是以为你逃走了。最近街上热闹得很，你之前不是已经想出门吗？正好趁这个.....”
“这里的阳光很舒服。”
秋千停了下来。
黑色的长发垂落在他侧脸前，如雪般轻盈。竹晚虽看不清他的神情，却隐约察觉到一丝抗拒。
“外面.....太冷了。”
他像是被困在这院子里，贪念着难得的宁静。
但，这真的好吗？
这房子绝对不是永远的安全屋，他总会需要走出这地方。
何况，潜伏的危机从未远离，他们必须先发制人。
“现在可不是冬天，外面阳光普照，再怎么样都不会把你冻着。”
竹晚将斗篷扔给他，说：“来，穿上。今天天气那么好，不出去逛逛可惜了。”
盯着手上的斗篷，约西亚抿了抿嘴唇。
“放心。这不是有我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