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锢岩暝书》太宰渊

87、第 87 章 帝丹小

　　帝丹小学旁的阿笠博士家，实验室里的仪器还泛着微弱的蓝光。灰原哀坐在操作台边，指尖捏着一支试管，目光落在透明液体的折射光上，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灰原！灰原！”柯南猛地推开实验室的门，气喘吁吁地喊道，“小兰姐姐和园子说要去拜访之前遇到的钟离先生，博士说你好久没出门了，想让你一起去透气！”

　　阿笠博士跟着走进来，手里拿着一顶浅灰色的遮阳帽：“小哀啊，总待在实验室里对身体不好，去坐坐喝杯茶也好嘛。”

　　灰原哀放下试管，抬眸看了看柯南期待的眼神，又瞥了眼博士一脸的关切，沉默片刻后轻轻点头：“也好。”

　　半小时后，柯南、灰原哀、小兰、园子和阿笠博士一行人站在了菊川公寓302室门口。小兰抬手按响门铃，清脆的铃声落下片刻，门便被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钟离，他依旧身着深棕色中式长衫，墨发束起，气质沉稳如松。看到门外的众人，他目光先落在熟悉的小兰和园子身上，随即掠过柯南，最后落在陌生的阿笠博士与灰原哀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温和的疑惑，随即漾开笑意：“小兰小姐，园子小姐，柯南，你们好。这两位是？”

　　“钟离先生，您好！”小兰立刻笑着介绍，“这位是阿笠博士，是我的邻居，也是一位很厉害的发明家；这位是灰原哀同学，和柯南一样在帝丹小学上学，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想着之前承蒙您在博物馆提点，特意来拜访一下。”

　　“原来如此，欢迎各位。”钟离侧身让出位置，语气平和地侧身招呼，“快请进。”

　　众人走进屋内，客厅布置得简约雅致，中式的实木家具透着温润的质感，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图，角落的博古架上摆放着几件小巧的古物摆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糕点甜香。

　　“这位是内子，太宰幸。”钟离侧身让出身后的身影，向众人介绍，随即又转向太宰幸，一一指认，“幸，这位是小兰小姐、园子小姐、柯南，还有阿笠博士和灰原同学。”

　　柯南抬眸看向太宰幸，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钟离先生的妻子——她身着松绿色旗袍，裙摆绣着浅银鹤纹，纹路疏淡清雅，宛若鹤影轻掠松间。一头银丝如月光垂落肩头，松绿底色衬得肤白胜雪，暮山紫的眼眸漾着清浅笑意。他心里暗自嘀咕：“好特别的发色，而且……她姓太宰，和钟离先生不同姓？”

　　“各位好，欢迎光临。”太宰幸的声音温柔动听，微微颔首致意，转身从茶盘里拿起茶杯，给众人倒上热茶，茶汤清澈透亮，茶香四溢，“快请坐，刚烤好的点心，还请大家品尝。”

　　园子坐在沙发上，眼睛瞬间被桌上的四盘点心吸引——荷花酥层层叠叠，花瓣舒展，顶端点缀着一点胭脂红；桃花酥形似桃花，粉白相间，茶香四溢；龙井茶酥泛着淡绿，纹路清晰；桂花糕莹白剔透，撒着细碎桂花，甜香扑鼻。

　　她拿起一块荷花酥咬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看向两人：“对了，钟离先生，太宰小姐是自己的本姓吗？在日本很少见不同姓的夫妻呢。”

　　这个问题让小兰也下意识地看向钟离，脸上带着一丝好奇——日本夫妻大多会统一姓氏，要么妻子随夫姓，要么丈夫随妻姓，像这样各自保留本姓的情况确实不多见。

　　钟离端起茶壶给众人续茶，动作从容，语气平和地解释：“我们二人是从华国来的，华国没有婚后随夫姓的习俗。”他放下茶壶，补充道，“我是历史学与材料学专家，受邀来担任华日古物修复与保护合作交流项目的导师，同时兼任项目监督。幸是我的妻子，作为随行家属一起前来东京，偶尔会帮我处理些项目上的杂务。”

　　“原来如此！”园子恍然大悟，“难怪钟离先生对古物那么了解，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专家！华国的习俗还真是特别，保留自己的姓氏也很好呢，太宰小姐的姓也很好听！”

　　“多谢。”太宰幸笑了笑，给园子添了杯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在场众人。

　　就在她的视线掠过灰原哀时，灰原哀敏锐地捕捉到，那双温婉的眼眸里一丝极淡的审视一闪而逝——不是普通主人对客人的好奇，而是带着精准评估的、不带温度的打量，仿佛在瞬间判断眼前的人是否构成威胁。紧接着，那丝审视便被温和的笑意覆盖，快得像一场错觉。

　　阿笠博士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软糯香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忍不住赞叹：“好吃！太宰小姐的手艺太棒了！钟离先生，你们在华国是住在哪个城市呀？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古物修复案例可以讲讲？”

　　“我们在华国时定居于苏州。”钟离耐心回应，“至于古物修复，我之前参与过苏州博物馆藏宋代青瓷的修复项目，还有明代书画的装裱修复，若是博士感兴趣，日后有机会可以慢慢聊。”

　　柯南拿起一块龙井茶酥，咬了一小口，茶香与酥皮的香脆完美融合，清爽不腻。他抬眼看向太宰幸，礼貌地说：“谢谢太宰阿姨，很好吃。”

　　灰原哀没有急于吃点心，而是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太宰幸身上。她发现，每当钟离说话时，太宰幸就会侧耳倾听，眼神温柔。

　　有一次，阿笠博士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茶匙，清脆的响声让小兰和园子都下意识地侧目，而太宰幸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随即自然地弯腰拾起，全程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被惊扰的不悦，也没有对他人疏忽的包容，只有一种“处理无关干扰”的平静。

　　更让灰原哀在意的是，当她故意提起“古物修复中是否会遇到文物被盗的情况”时，太宰幸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虽然只是瞬间，却被灰原哀捕捉到。她抬眸回应时，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冷意，语气却依旧温和：“这种情况应该不多见吧？博物馆和项目方都会有严格的安保措施。”那句话说得滴水不漏，但那一瞬间的眼神，是见过黑暗、对危险习以为常的漠然，绝非普通随行家属能拥有的。

　　“太宰小姐，你这身旗袍真好看，是华国的传统服饰吗？”小兰看着太宰幸身上的松绿旗袍，眼里满是喜爱。

　　“是的，这是华国的旗袍。”太宰幸轻轻抚摸着裙摆的鹤纹，“我很喜欢传统服饰，来东京之前特意做了几件，平时在家或者出门拜访朋友时都会穿。”她顿了顿，看向小兰，“小兰小姐若是感兴趣，日后有机会可以给你讲讲旗袍的款式与工艺，华国的传统服饰里藏着很多讲究。”

　　“真的吗？太好了！”小兰一脸兴奋，“我一直觉得华国的传统服饰很漂亮，就是不太了解其中的门道。”

　　几人边吃点心边聊天，钟离偶尔会讲些华国的古物趣闻，太宰幸则在一旁补充，两人配合默契，言语间的温情自然流露。

　　但灰原哀始终没放松警惕，她忘不了之前捕捉到的太宰幸眼中一闪而过的审视与漠然——那种眼神，是长期在复杂、危险的环境中历练出来的，是习惯了权衡利弊、时刻保持戒备的人才会有的，带着一种对生命、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的疏离感。

　　一个小时后，阿笠博士看了看时间，起身道谢：“钟离先生，太宰小姐，今天真是打扰了，茶和点心都非常棒，我们也该回去了。”

　　“客气了，欢迎各位常来。”钟离起身相送，太宰幸则走进厨房，拿出几个精致的纸盒，给众人装了些点心带走，“路上吃，别嫌弃。”

　　众人道谢后走出公寓，下楼时，灰原哀悄悄拉了拉柯南的衣袖，示意他到旁边僻静处。

　　“怎么了，灰原？”柯南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灰原哀的目光看向302室的方向，神色凝重：“那个太宰幸，绝对不简单。”

　　“哦？”柯南挑眉，下意识地追问，“你发现什么了？她和黑衣组织有关？”

　　“不。”灰原哀轻轻摇头，“我没有感受到组织的气息，她身上没有那种令人不适的血腥和疯狂。”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她的眼神太不对劲了——

　　刚才她第一次看我们的时候，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审视，不是主人对客人的好奇，是不带温度的评估，像是在判断我们有没有威胁；阿笠博士碰掉茶匙的时候，你注意到她的反应了吗？小兰和园子都吓了一跳，她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捡起来。”

　　柯南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回想刚才的场景。他记得阿笠博士碰掉茶匙时，自己确实听到了清脆的响声，还抬头看了一眼，当时只觉得太宰幸收拾得很从容，现在经灰原一提，才猛然意识到——那种从容根本不是普通的镇定，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淡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无法触动她。

　　“还有，我提到文物被盗的时候。”灰原哀继续说道，声音压得更低，“她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虽然很快，但我看到了。她抬头回应时，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冷意，那种眼神，是见过真正的黑暗、对危险和暴力习以为常的人才会有的，普通的随行家属，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眼神。”

　　“文物被盗……”柯南的脑海里立刻回放起当时的画面——灰原问出那个问题时，他正低头吃着龙井茶酥，隐约听到太宰幸的回答，当时只觉得她的语气很温和。可现在结合灰原的话，他也察觉到一丝违和感——那个回答太过完美，太过滴水不漏，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应对各种突发提问。

　　他又想起太宰幸的眼神，刚才只觉得那双暮山紫的眼睛很漂亮，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几次，在她笑容稍纵即逝的瞬间，眼底会掠过一丝他当时没读懂的情绪——

　　不是温柔，不是好奇，而是一种看透一切的疏离，就像……就像他之前遇到过的某些□□成员，表面和善，实则内心毫无波澜，对周遭的一切都抱着“无关紧要”的态度。

　　“而且她的指腹有薄茧。”灰原哀补充道，“不是做家务或者写字留下的，是长期握某种器械才会有的痕迹，被她很好地掩饰了。”

　　“指腹的薄茧……”柯南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想起刚才接过太宰幸递来的点心时，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指，当时只觉得她的手很凉，现在想来，确实感觉到指腹有细微的粗糙感，只是当时被点心的香气吸引，没深究。

　　这些细节单独看，似乎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审视可能是陌生人之间的好奇，漠然可能是性格本身沉静，薄茧可能是以前做过其他工作。但当这些细节串联起来，再结合灰原对黑暗和危险远比常人敏锐的感知，一切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柯南的眉头彻底皱紧，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灰原哀，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疑惑，取而代之的是认同：“你说得对，她确实有问题。”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302室的方向，心里暗自警惕——这对看似完美的华国专家夫妇，恐怕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与此同时，波洛咖啡厅门口，安室透正准备下班，恰好看到小兰、园子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来。

　　“小兰小姐，园子小姐，还有柯南、博士和灰原同学，这么巧？”安室透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打招呼。

　　“安室先生！”小兰笑着回应，“我们刚从钟离先生家回来，太宰小姐做的点心超好吃，人也特别温柔！”

　　园子立刻接过话头，一脸花痴：“是啊是啊！钟离先生和太宰小姐也太般配了吧！站在一起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尤其是太宰小姐那一头银丝，简直美到犯规！两人同框对眼睛也太友好了，感谢爸爸妈妈我出生了！”

　　安室透脸上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只是在听到“银丝”时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白发终究是少见的特征，组织新来的顾问“蟹酒”就有一头白发，接连遇到两位拥有白发的人，难免觉得巧合。

　　“太宰小姐？”安室透状似随意地问道，“是钟离先生的妻子？”

　　“对啊！”小兰点头，“钟离先生说他们是华国人，华国没有婚后随夫姓的习俗，所以太宰小姐还保留着自己的本姓。她人很漂亮，性格也很好，手艺还超棒，和钟离先生真是天作之合。”

　　安室透笑着应和了几句，看着小兰一行人走远后，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他想起钟离那过于“完美”的背景，再加上刚才柯南和灰原哀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凝重神色，心里的不安又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