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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明天在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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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和医疗团队商议后,心情闷痛无人倾诉的云隽,见到了从医院门口直奔向自己的云母。
空缺的心迎来一丝慰藉,亲人的出现犹如缺水凋零的花逢甘霖,有了几分鲜活。
“别怕”
云母抱住自己的孩子,用自己温暖的怀抱给予他支撑。
不管孩子多大,在母亲面前永远有脆弱的权利。
“呜”
独木支撑的云隽在云母的手掌轻拍着他的后背,找到发泄的宣口,漂浮的船只终于有停靠的口岸。
告诉她,她在呢,不要害怕。
“天”。
母子二人携手来到重症监护室,透过冰冷的玻璃。
云母心疼的捂住发出惊呼的嘴巴。
敢相信病房里包裹成木乃伊的人会是记忆里轻柔矜贵的知鹤。
“医生怎么说”
云隽拂过玻璃,眼睛不离病房里的人。
“母亲,我已穷途末路”
和老人谈话结束,他马不停蹄的去找了医疗团队,团队得出的结论和老人的意见一致。
知鹤的情况保守治疗是完全没有效果的,如果不去做,去赌,很快他就会再次失去挚爱,永远。
“云先生,知鹤小姐的情况特殊,我们团队目前还无法保证她治疗的成功率”
“老人不仅是专业的还是顶尖的,我们惭愧,暂没有能力执刀”。
决定接受老人的治疗,也许他们还有未来,也许失去知鹤只是一瞬间。
这个决定很难下,云隽握紧的手,松开又握起,握紧又放松,挺拔的身躯萎靡下来。
在没有处理公事雷厉风行,果断大胆的样子。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母亲相信你,也相信知鹤”。
云母握紧儿子的手,柔声道。
看着儿子泛红的手掌心,布满紫红色的指甲印,她作为母亲怎么不心疼。
她的孩子啊,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做人做事得体妥帖,对他们夫妻二人孝顺有礼。
云隽,不止是他们心爱的儿子,还是他们与有荣焉的骄傲。
如今变成这样,她心痛落泪。
“我进去看看她”。
穿上防护服的云母一步步走入重症监护室回想自己的一生。
少时父母宠爱娇矜恣意潇洒,婚后自己的丈夫更是对自己忠爱,无不妥帖,他们夫妻恩爱不疑,执手一生,她的儿子是天下最好的孩子,她的一生从没有遗憾二字,现在......,她期望着把自己的运气也给他们二人,让老天能多眷顾这对有情人。
让云鹤好起来,这条路他们走的太苦。
云家的男人百里挑一,爱上就是一辈子。
她的丈夫如此,她的孩子也是。
对于知鹤的遭遇她怜惜,更多的是爱屋及乌。
因为知道,如果知鹤离开,她也会失去心爱的儿子。
按下要起身的知鹤,云母转头憋回眼泪。
“好孩子,受苦了”。
用药后,知鹤身上被绷带缠绕着,可依稀还是能窥测其中的恐怖。
只能趴在床上的她后背的翅膀无所遁形,一动不能动下,她眼神自卑躲闪,不敢和云母对视。
“这不是你的错,知知。”
云母是个温柔如水的女子,为避免知鹤做大的动作,她主动蹲下身子。
她的话,让知鹤眼角湿面对如此慈爱的云母,她小声的嗫嚅。
“对不起”。
云母温柔的拭去她的泪,“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知知,你会好起来的。”
“小隽爱你,我们也很爱你,等你姨夫安排好公司的事情也会来。”
“不要害怕,我们会陪着你”。
探视时间有限,云母只能抓紧时间说话,离开前她虚空点点知鹤的脸颊。
“家里有好多巧克力,你不在,你姨夫老是管着我不让我吃,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吃个够”。
说完到时间,云母起身前,听到知鹤哽咽的声音。
“好”。
其实哪里是被管着不让吃,是云母根本就不爱吃。
只是以此为借口,告诉知鹤,他们都在等着她回来,平安的回来。
离开重症病房的云母和云隽对望,云母眼里的泪欲落不落。
丈夫疼爱儿子孝顺,年迈的父母依然宠爱的她。
她的人生不需要选择和坚强。
可此刻,她知道自己的孩子需要她,柔弱如菟丝花的母亲,在孩子需要的时候,也会有强大的一面。
“孩子,下决心吧,我和你爸都在呢......”。
未完的话都在母子中的默契中,她爱自己的孩子,无论最后云隽的决定是什么。
他们都接受,即使痛彻心扉。
她和丈夫,要的也只是孩子快乐安好。
“谢谢你,妈妈”。
何其有幸,有这么好的父母。
最难的决定做下事情进展的很快。
顶级的医疗团队,专业优秀的主刀医生,雄厚的财力。
知鹤的身体调理的很好,老人和团队在确定好第一次开刀时间。
云隽全家和知鹤有了一次短暂的相处。
甚至云母在护士的指导下,亲自为知鹤剪去一头秀发。
“姨母的头发也剪短啦”。
云母俏皮的眨眨眼,“别说还挺好看方便的,省的你姨夫帮我梳头的时候,换来换去都没什么新发式”
“趁此机会,让他们父子二人多学习,到时候给我们编头发”。
话里话外都是被宠到极致的娇爱。
云父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闻言只是摸摸云母利索的短发,眼里脉脉含情。
手术前的最后一餐也是云隽在云父的指导下亲自做的,云隽没让旁人插手。
亲自喂知鹤。
见两人好的如胶似漆,云母捂嘴偷笑,安静的拉走了云父。
病房里只剩云隽知鹤两人。
“害怕吗?”
知鹤吃好后,云隽擦了擦她的嘴角,起身亲亲新鲜出炉的小光头。
云母曾经问过他,世间女子千万,为何偏偏对知鹤爱的这样深切,难道只是因为一起长大吗?
云隽也想过,为什么呢?
他也说不出来,只知道,出生后他睁眼看到和自己睡在一起的知鹤的时候。
懵懂无知的他蛄蛹着想要去牵女孩的手,想要和她贴贴。
长大后,心智明朗成熟,看着和他一起长大的女孩。
他的心再也装不下任何人,知鹤的一颦一笑,刻满了他的心房。
一眼万年,那个和他一起出生的女孩,是他这个世界的眷恋和归宿。
青梅竹马只是锦上添花,他爱知鹤,不管是不是一起长大,他都会一见钟情。
只是见到她,想到她呀,便心生欢喜。
“不害怕”
被爱能滋生骨血,现在的知鹤和一月前的她,洗尽铅华,荣获新生的熠熠发光。
自卑褪去,再看镜子中的自己,不会在惊恐大叫。
她知道,她会好的。
有许多人在等她。
一天天的时间过去,她的模样逐渐恢复以前,知鹤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她。
会好的,她想。
“夏小姐和宁先生托我告诉你,你等到了他们,你很坚强”。
夏不语和宁时也因为老人在原因,决定在荔城逗留一段时间。
等第二次手术结束后,在启程回云城。
“得他们所救,是我最大的福运”
在医生的提醒下,云隽依依不舍准备的离开病房。
“也是我的福运,我们遇到了贵人,后面的路,我们会平安顺遂”。
“你好了之后,我们亲自去拜谢”。
知鹤昏睡前,拉着云隽的衣袖答应,“好”。
眨眼,十个月过去。
最后一次手术顺利的结束后,老人走出手术室,长吁一口气。
向靠拢的几人,伸出大拇指。
手术成功。
云母在丈夫怀里喜极而泣,为知鹤,为云隽。
十月里几场高强度的手速,老人没有拒绝夏不语和宁时也的搀扶。
体力严重透支的他嘱咐着术后注意事项。
“手术后还要去重症室观察四十八小时,数值正常后,才可转入普通病房”
后面两年的恢复期是关键,等会会有护理事项的单子给家属。
“谢谢,真的谢谢”
欣喜若狂的云隽,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他感激的握住老人的手,千言万语中只记得最简单最能表达感谢的语言。
知鹤从观察室推出来后老人被搀扶着离开。
离开前,他看见云家三人在接知鹤前,对他鞠躬谢礼。
“这份成功是他们的不离不弃带来的”。
不是家人胜似家人的关怀和担心,拉回了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知鹤。
“是啊,很善良有爱的一家人”。
宁时也拿着毛巾帮老人擦着洗好的手,“但是最大的功臣是您,爷爷”。
一天两夜的手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里,老人尽责的没有离开过医院,对知鹤的治疗亲力亲为。
每一场手术的时长都是对体力和注意力的考验。
宁时也至今还记得,换骨手术后老人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脱力。
新世纪后,人体发生的变化,害了知鹤,也拯救了知鹤。
知鹤的情况放在以前,根本没有治疗的可能。
“不过,如果没有变异,知鹤也没有后面这些的痛苦”
夏不语压着老人吃了一点东西后,昏昏欲睡的老人刚躺在床上,呼声就响了起来。
“走吧”。
夏不语拉上了窗帘,悄声走出休息室。
轻轻地关上门锁,宁时也跟着她朝门外走去。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们都快在荔城一年只差两个月了。
事务所的灰尘都肉眼可见了吧,事情结束后,宁时也无比想念只住了几天的事务所。
归家的激动让他迫切的想要开着房车狂奔。
“老人会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夏不语摇头,“不会”。
老人曾说,作为一个医者,不该局限在某一处,不断学习,不断精进,才能更好的治疗患者。
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为的是千千万万的患者。
山不来他自去山,他遇到过许多因路程,囊中羞涩等等一系列耽搁最佳救助时间的病人。
特殊能力者是新世纪来的新人种,他们的求医更加艰难。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老人想要用自己的行动,让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只要想学,他从不藏着掖着,倾囊相授,只为多治疗一个求医问药之人。
“荔城的这段时间,不止是知鹤,只要遇到的,找上门的,老人都为他们治疗”
“他是很伟大的人”
说道这里,宁时也皱皱眉头,这个伟大的人在这半年里,像个老顽童酷爱捉弄自己。
时间长了,不是傻子的宁时也能感受到老人不是不喜欢自己,他只是不喜欢自己站在夏不语身边。
站在烧烤摊前,接过烤肠就咬了一口的夏不语不动声色的吐了吐舌头,心急吃不了烤肠,被烫到了。
刚要询问夏不语的宁时也转头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
樱红的舌尖小巧可爱,在他脑海里循环。
“小,小心点”
略显狼狈的匆忙吃了一口手上的冰淇淋。
“我的”。
再烫也吸哈吸哈咽下烤肠的夏不语,见他勺子不停舀着冰淇淋的,不解。
买的时候,还说不要,那还吃的这么欢快。
“咳咳”
近一年的相处,已经能把夏不语的短语理解的很明白的宁时也,呛到了。
“可以买,还有”。
所以不用吃的这么急,买个冰淇淋的钱,她还是舍得呢。
让呆若木鸡的宁时也在烧烤摊前盯着烤串,夏不语又拐去买冰淇淋。
他用了夏不语的勺子,和夏不语吃了同一碗冰淇淋。
啊啊啊啊啊啊$¥%&*。
“小哥,我做生意很多年了,你放心,绝对不会记错”。
烧烤摊老板看他眼睛瞪得铜铃大的盯着烤架,吓得手一抖,手上的辣椒粉全洒他们的烤串上了。
尴尬的老板见宁时也没说什么,默默地找刷子刷去多余的辣椒粉。
辣椒的呛鼻让他无法忍受的向后撤,“不是.....”。
“没关系”
想要解释又无言,宁时也看着红彤彤的烤串安慰自己,“应该不会很辣吧”。
说着又干脆利落的连打了三个超大声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