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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梦?
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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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柯把自己银行卡里所有的积蓄,一分不剩全部转到了外婆的账户里。那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身家,原本留着打算以后和乌泽屿安稳度日,如今没了念想,便尽数留给了世上唯一还牵挂的长辈。
余下整整四万块,她单独取了出来,转给了乌泽屿的父母。电话里她声音很轻,平静得听不出半点情绪,只拜托两位老人,把这笔钱拿去给乌泽屿续交ICU的医药费。
乌妈妈在电话那头满是疑惑,带着心疼追问她:“子柯,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医药费本该我们自己来交,每天来医院守着的也是你,怎么反倒把钱转给我们,让我们代为打理?”
老人家满心不解,也带着担忧,怕她是心里熬得太苦,生出了什么不好的念头。
可慕子柯只是沉默,指尖攥着手机,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多余的解释。自己早已查出脑癌晚期,时日无多,身体一天天衰败,早已撑不住日复一日奔波医院;更没办法告诉他们,她早已做好了所有奔赴死亡的准备,不想再牵扯任何人,也不想让乌家二老再为自己费心惦念。
任两位老人再三询问,她始终没有给出半句回答,只是轻声道了句麻烦叔叔阿姨多费心,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日子悄无声息地往前熬,春日光临城市,街头草木抽芽,暖风拂过街巷,万物都在奔赴新生,只有慕子柯的世界,早已彻底陷入寒冬,再也没有回暖的可能。
病痛在体内日夜蚕食着她的躯体,头痛剧烈到时常彻夜难眠,身体日渐消瘦,精神也早已濒临崩溃。
一边是ICU里昏迷不醒、迟迟没有苏醒迹象的乌泽屿,一边是自己日渐恶化、无药可医的绝症,两座大山压在她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也压垮了她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勇气。
她守着空荡荡的屋子,脑海里全是和乌泽屿过往的点点滴滴。校园里的并肩漫步,路灯下的温柔对视,年少时懵懂的心动,后来的相依的陪伴,还有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把所有美好都撞得支离破碎。
她看着窗外日复一日的日出日落,看着别人人间烟火安稳团圆,只觉得自己早已是多余的人。
乌泽屿醒过来的希望越来越渺茫,自己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与其拖着病痛苟延残喘,独自承受无边的绝望和思念,不如就此放手,去往没有病痛、也没有离别苦楚的地方。
2027年3月18日,上午九点。
天色阴沉,薄雾笼罩着整座小城,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滴答走动的声响。
慕子柯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把身后的门窗轻轻关好,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她没有哭,也没有悲伤失态,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她缓缓躺倒在床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安眠药,一粒一粒,安静地吞下。
没有犹豫,没有后悔,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她太累了,爱得太累,等得太累,病痛折磨得也太累了。
她想好好睡一觉,再也不用醒来,不用承受脑癌的剧痛,不用守着遥遥无期的等待,不用看着心爱的人沉睡不醒,不用独自面对这荒凉的人间。
屋内一片死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遮住了春日的晨光,也遮住了她最后的气息。没有人知晓她此刻的决绝,没有人赶来陪伴,更没有人能拉她回头。
时间一点点流逝,等有人察觉异样匆匆赶来时,早已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机。医生尽力抢救许久,最终只能无奈摇头,宣布抢救无效。
就在这天上午九点,慕子柯安静地离开了这个让她欢喜、也让她绝望的世界。她带着满心的爱意与遗憾,带着无人知晓的病痛与隐忍,永远闭上了眼睛,再也不会醒来。
命运仿佛早已写好了结局,从不给他们半分侥幸的余地。
同一天,2027年3月18日,下午三点。
重症监护室里仪器依旧在规律作响,医护人员如常巡查监护,躺在病床上昏迷了许久的乌泽屿,毫无征兆地出现了身体机能衰竭。病房里瞬间响起急促的警报声,医护人员立刻全力抢救,胸外按压、急救药物、除颤仪轮番上阵,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想要留住这个年轻的生命。
可天命难违,命运早已注定了别离。
经过长时间的紧急抢救,乌泽屿的心跳依旧持续走低,最终彻底停止,再也没有恢复跳动。
下午三点整,医院正式下达死亡通知,宣布乌泽屿因心跳骤停,抢救无效离世。
同一天,同一个春日,相隔不过六个小时。
上午九点,慕子柯辞别人间;下午三点,乌泽屿紧随其后,撒手而去。
他们没能熬过这场宿命般的劫难,没能等到苦尽甘来的重逢,没能完成年少时许下的余生相伴的诺言。
一场车祸,一场绝症,硬生生拆散了彼此,最后连离去,都选在了同一天。
一个在尘世一隅安静长眠,一个在冰冷病房骤然落幕。
往后人间春去秋来,岁岁年年,再也没有慕子柯,也没有乌泽屿。
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终究定格成一场盛大而悲凉的遗憾,散落于岁月风尘里,从此山河万里,余生皆空,只剩念念相忘,两两永别。
“如果时间能倒回,你是否会改变结局?”
“会,我要救他,更要救我自己。”
眼前白光乍现,等慕子柯再次睁眼时,她回到了教室,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之前的一切,就只是她爬在课桌上睡着的梦。
但一切都那么真实,让她无法辨别真假。
“究竟是梦,还是重生。”
慕子柯百思不得其解。
“嘿!”
禾淼淼躲在她身后,蒙住她的眼睛道:“猜猜我是谁?”
慕子柯笑道:“淼淼,禾淼淼。”
禾淼淼看被猜出来了,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道:“没意思,这么快就被你猜出来了。”
她们两个是同桌,班里一共有47个学生,座位是二三二分的,一组7个人,一共7组。
慕子柯坐在第7组第四个位置,刚好靠窗,可以看见外面的银杏树,可以说是一个风水宝地。
禾淼淼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道:“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慕子柯回过神道:“你说什么?”
禾淼淼道:“周六是我生日,你一定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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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柯点头道:“好,我一定会来。”
“我看你怎么心神不宁的?是怎么了?”
慕子柯道:“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世界已经是2027年了。”
“啊?七年以后?那七年以后我在做什么?我和我的爱豆在见面了吗?”
慕子柯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2019年7月21日,STFO成员常徐深夜十二点,从十七层高楼上一跃而下,当场死亡。”
慕子柯道:“都是梦,当不了真的。”
禾淼淼笑道:“你都说是梦,当不了真的,那你自己怎么就信了呢?”
是啊,她自己怎么就信了呢?
在说了,梦里和现实差的太多,她们这根本就没常暖暖,也没有顾旭,可能乌泽这个人也不存在。
慕子柯抬头看向桌上的日历表,2019年5月18日,现在她才高三,今年六月份就要高考了 ,可能那真的是一场梦。
她在本子上写下,2019年5月18日我梦到我重生了,梦里的我死于脑癌,乌泽屿,他于2027年3月1日出车祸而昏迷不醒。
不管真假,她还是记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