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乌有》常莞青

18、未来的婆婆

　　慕子柯和乌泽屿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八点多，禾淼淼还在加班，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洗漱完毕，两人挨着坐在沙发上，气氛稍显尴尬，慕子柯先开了口：“你过年打算去哪？回爸妈那边吗？”

　　乌泽屿正剥着橘子，指尖沾了点橘汁，闻言淡淡道：“不回，他们都在国外，忙工作。”

　　慕子柯盘腿坐直了些：“那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有个弟弟，还有几个表弟表妹，大多也在国外，不怎么回来。”

　　“那你一个人过年啊？”
　　乌泽屿点头，将一瓣剥好的橘子递到她嘴边。

　　慕子柯咬下橘子，抿唇想了想，轻声问：“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老家过年？我和淼淼准备回去的。”

　　“可以。”乌泽屿答应得干脆，眉眼间漾着点笑意。

　　慕子柯笑嗔：“你就不怕我是人贩子，把你卖了？”

　　“不怕，我信你。”

　　她心头一暖，顺势倒在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那我先说好，我外婆家是乡下自建房，可没城里这么舒服。”

　　“没事，”乌泽屿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只要有你，哪怕只有片瓦遮身，就足够了。”

　　恰在这时，门锁传来响动，禾淼淼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两人相拥的模样，挑眉打趣：“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二位了？”

　　慕子柯忙从他怀里起身，走到禾淼淼身边，伸手去翻她的包：“哪有，回来得刚刚好，快让我看看，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就你惦记的那家奶茶，今天出新品了，特意给你带的。”禾淼淼换着鞋，指了指玄关的手提袋，“你和乌泽屿一人一杯，蓝莓、草莓、芒果三个味，自己拿。”

　　慕子柯先拿出蓝莓味的放在桌上，回头道：“淼淼最爱蓝莓，这杯留给你。”又看向乌泽屿，“你选芒果还是草莓？”

　　“都喜欢。”

　　慕子柯犯了难，她自己也偏爱这两个味道，琢磨了下道：“那你拿芒果的，我吃草莓的，怎么样？”
　　乌泽屿点头应下。

　　慕子柯插好吸管，将芒果奶茶递到他手里：“快尝尝，他家新品，我一直超爱喝他家的奶茶。”

　　乌泽屿吸了一口，眉梢微挑：“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太甜了。”

　　慕子柯嘬着自己的草莓奶茶，一脸诧异：“不会吧？淼淼每次都买五分糖，我这杯酸酸甜甜的，刚好啊。”

　　“是真的甜，不信你尝。”乌泽屿将奶茶递到她面前，语气笃定。慕子柯信了，低头吸了一口，抬眼瞪他：“明明就不甜，你骗我！”

　　“哪有，就是很甜。”

　　“你尝了我的，那我也要尝你的。”

　　慕子柯反应过来，笑骂：“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早说啊。”说着将自己的奶茶递到他嘴边，“喝吧。”

　　乌泽屿就着她的吸管喝了一口，眉眼弯弯：“确实好喝。”
　　“那是自然，下回我带你去店里喝，他家的小食也超好吃。”乌泽屿笑着点头，应下了这个约定。

　　一旁的禾淼淼瘫在沙发上，叹着气诉苦：“你们俩倒甜甜蜜蜜，可知道我今天多累？一场戏拍了三遍，到现在浑身都酸。”

　　慕子柯将蓝莓奶茶插好吸管，递到她手里，拍了拍她的肩：“辛苦啦，回家就歇着，拍戏本就这么熬人。”

　　“今天算早的了，以前都忙到后半夜。”禾淼淼吸了口奶茶，又道，“再坚持明天一天，后天就杀青了。”

　　慕子柯掐着手指算：“那就是四号杀青？五号就是除夕了，你还赶得及回去过年吗？”

　　“那必须赶回去！”禾淼淼一下子坐起来，“去年没回，被我爸妈念叨了大半年，今年说什么也得回去。”

　　慕子柯这才想起正事，拉着她道：“跟你说个事，乌泽屿今年跟我们一起回老家过年，他爸妈在国外，一个人过年太孤单了。”

　　禾淼淼瞥了眼乌泽屿，又看向慕子柯，挑眉道：“你们俩，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快了？”
　　“什么快啊，就是单纯收留他一下，让他凑个热闹。”慕子柯摆摆手，禾淼淼笑着点头：“行吧，随你，反正家里也住得下。”

　　慕子柯坐到她身边，细问：“你后天几点杀青？”
　　“问过导演了，下午三四点的样子。”

　　“那咱们今晚就收拾东西，我帮你一起收拾，明天我直接去剧组接你，收拾完咱们就直奔机场，不耽误时间。”

　　“好，那我现在就去拿行李箱。”禾淼淼说着就往卧室走，慕子柯跟上去，乌泽屿起身想帮忙，被慕子柯拦下：“不用不用，你就在客厅歇着，我们很快就收拾好。”

　　禾淼淼从床底拖出行李箱，指了指衣柜：“子柯，你帮我把左边的衣服都叠好装进去，我去拿洗漱用品。”

　　慕子柯拉开衣柜，看着里面薄薄的几件衣服，喊着卫生间里的禾淼淼：“你就带这些薄衣服？乡下过年冷，得带件棉衣才行。”

　　“没事，我记得外婆家还有我去年的衣服，要是没有，就穿你的，你还能让我冻着不成？”禾淼淼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

　　慕子柯无奈笑了：“也就你敢这么使唤我，谁让你家就在我外婆家隔壁呢。”
　　禾淼淼家在慕子柯外婆家左邻，右边则是她大舅的房子，从小两人就黏在一起，跟亲姐妹似的。

　　禾淼淼抱着洗漱用品出来，一件件往行李箱里放，忽然拿出一套护肤品，塞到慕子柯手里：“这个给你，我用着超好用，特意给你带的。”

　　“又给我买东西，又破费了。”慕子柯接过，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从杭州回来给你带了礼物，忙得都忘了，我去给你拿。”

　　她转身跑进自己的房间，余光瞥见客厅的乌泽屿正在打电话，背对着她，不知道在跟谁说着什么。

　　电话那头，乌泽屿的母亲陆秀锦的声音传来，温柔又带着点期待：“小屿，我和你爸爸这边的事差不多收尾了，大概两个月就能回国，这边的公司交给你二伯管，以后我们就专心打理国内的生意，不常出去了。”

　　乌泽屿靠在沙发上，指尖轻敲着桌面：“嗯，知道了，你们在外注意身体。”

　　“放心，我们都好好的。”

　　慕子柯拿着礼盒从房间出来，见他还在打电话，本想悄悄走过去，又想逗逗他，瞥见桌上没贴完的卡通贴纸，随手挑了张大灰狼的，踮着脚走到他身后，趁他不注意，一下子贴在了他的脸上。

　　“乌泽屿，给你个惊喜！”

　　乌泽屿猝不及防，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抬手想揭贴纸，慕子柯才看见他亮着的手机屏幕——哪里是打电话，竟是视频通话，屏幕里还映着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士，正笑着看着他们。

　　慕子柯的脸瞬间爆红，脑子一片空白，说了句“我不是故意的”，转身就往卧室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禾淼淼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挑眉问：“怎么了？被鬼追了？”

　　慕子柯靠在衣柜上，一脸生无可恋：“比被鬼追还可怕！乌泽屿在跟他妈妈视频通话，我刚才还把贴纸贴他脸上了，他妈妈肯定都看见了！”

　　禾淼淼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噗——那你可惨了，第一次见未来婆婆，居然是这副场面。”

　　“什么未来婆婆，别瞎说！”慕子柯羞得跺脚，又急又慌，“那怎么办啊？她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礼貌，很胡闹？”

　　禾淼淼拍了拍她的肩，淡定道：“怕什么？她要是真介意，乌泽屿也不会由着你胡闹了。况且她刚才也没说什么，说不定还觉得你可爱呢？”

　　慕子柯琢磨着，好像也有点道理，心里的慌乱才稍稍平复了些。

　　另一边，客厅里。

　　陆秀锦看着屏幕里，儿子脸上贴着大灰狼贴纸，眼底满是笑意，轻声问：“小屿，刚才那个姑娘，是你女朋友？”

　　乌泽屿揭下脸上的贴纸，指尖还留着淡淡的温热，想起慕子柯慌张跑开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点头道：“嗯，她叫慕子柯，性格有点跳脱，比较害羞。”

　　“挺好的，”陆秀锦笑得眉眼弯弯，越看越喜欢，“小姑娘看着很可爱，眉眼很灵动。对了，我和你爸爸下个月就回国，不用等两个月了，这边的事提前处理完了。”

　　乌泽屿微怔：“这么快？”
　　“那可不，”陆秀锦打趣道，“总得回来见见未来儿媳妇，跟你爸妈好好认识认识。”

　　乌泽屿耳根微红，轻应了一声：“知道了。”

　　挂了视频，乌泽屿将手机放进口袋，抬眼看向慕子柯的卧室门，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而远在英国的别墅里，陆秀锦挂了视频，立马喊来丈夫乌延梁，语气难掩兴奋：“老乌，儿子有女朋友了！叫慕子柯，小姑娘长得可好看了，性格也活泼，我超喜欢！”

　　乌延梁从书房走出来，一脸诧异：“真的？这么快？”
　　“千真万确，我刚才视频都看见了，小屿自己也承认了。”陆秀锦拉着他的手，“咱们得赶紧收拾收拾，下个月回国，好好见见这姑娘，要是合心意，就早点把订婚的事提上日程。”

　　乌延梁沉吟了下：“万一孩子们还没考虑好，会不会太着急了？”

　　“急什么？”陆秀锦白了他一眼，“儿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带女孩子出现在我们面前，肯定是真心喜欢的。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他桌上的那封情书和照片吗？”

　　乌延梁想了想，点头：“记得，你说他藏得小心翼翼的，还不让我们碰。”

　　“对！”陆秀锦一拍手，“我虽然没看过情书内容，但见过那张照片，就是刚才的小姑娘！那封情书，肯定是写给她的，看来咱们儿子，喜欢人家很久了。”

　　乌延梁闻言，嘴角也漾起笑意：“那行，听你的，咱们早点回国，见见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卧室里，慕子柯还在为刚才的事脸红心跳，禾淼淼看着她这副模样，笑着打趣，手里却没停，帮着她一起收拾回老家的行李，窗外的夜色渐浓，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藏着满室的温馨，还有悄然滋生的，属于新年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