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魄之狐》相媛

14、屏障异动与旧影重现 黑木林

　　黑木林的灵魄节过后，安稳的日子又过了半载。林间的灵脉在白灵的九尾之力滋养下愈发醇厚，低阶妖族的灵魄修炼速度陡增，鹰族的斥候能翱翔千里，连云层里的风都能感知；狼族的勇士能搏杀凶兽，连熊族都要让他们三分；就连最娇弱的兔族，也能借着灵脉之力隐匿身形，避开天敌，连狐狸都找不到它们的踪迹。
　　白灵和凌夜的竹屋旁，那片不知名的蓝花如约盛开，暮春时开得漫山遍野，风一吹便落英缤纷，像漫天的星子落在林间，连溪水都染成了淡蓝色。白灵总爱坐在花荫下修习术法，狐火凝作细碎的光点，绕着蓝花流转，连花瓣都泛着银光；凌夜则倚在竹边，指尖捻着一片竹叶，目光凝在白灵身上，黑色的瞳仁里盛着林间的光，温柔得化不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惊扰了她。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两人身上，暖得让人犯困。白灵收了狐火，伸了个懒腰，靠在凌夜身上，声音里满是慵懒：“这九尾之力越练越顺手，现在就算不用全力，也能凝出九尾虚影了，连长老都夸我进步快。”
　　凌夜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颗刚摘的灵果，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声音里满是宠溺，又带着一丝担忧：“长老说，你的力量还需慢慢沉淀，别贪快，走火入魔就糟了，我会担心的。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儿，我陪你看蓝花，不练了。”
　　白灵接过灵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她靠在凌夜的身上，看着漫天飞舞的蓝花，声音里满是憧憬：“知道啦，黑豹大人又开始唠叨了，不过我听你的。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过下去就好了，没有追杀，没有危险，只有你，只有蓝花，只有黑木林。”
　　凌夜揽紧她的肩，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会的，我拼尽全力，也会守住这份安稳，守住你，守住黑木林。就算联邦再来，就算有再多危险，我也会挡在你身前，绝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只是这份安稳，终是被一道突兀的灵魄波动打破。那日凌晨，守在屏障隘口的鹰族斥候突然发出警报，尖锐的鸟鸣响彻整个黑木林，连林间的鸟儿都被惊得飞起。白灵和凌夜瞬间从睡梦中惊醒，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这波动，带着熟悉的阴冷，是Ω实验站的气息。
　　“是屏障的方向！”凌夜立刻起身，玄黑灵力在周身凝聚，连脖颈的胎记都泛着冷光，“我去探查！你留在竹屋，别出来！”
　　白灵拉住他的手，狐火在掌心凝起，声音坚定而温柔：“一起去！无论是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不能再独自扛了。你忘了我们说过的，要生死与共，永不分离吗？”
　　凌夜攥紧她的手，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终究是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心疼：“好，一起去。但你要跟在我身边，不许逞强，有事立刻躲在我身后。”

　　两人循着警报声赶到西侧屏障时，老族长正以自身灵魄之力压制着屏障上的淡紫色纹路——那是锁灵之力侵蚀的痕迹，比联邦之前的锁灵炮威力更甚，且波动里，藏着一丝熟悉的阴冷，混着Ω实验站独有的基因药剂气息，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青禾的白雀绕着屏障飞旋，羽尖不断滴下灵血，试图修补被侵蚀的缝隙，却只是杯水车薪，淡紫色的纹路还在不断蔓延，连屏障都在微微震颤。
　　“你们来了！这股力量不对劲，不是温岐的，也不是之前的灵魄猎者！”青禾急声道，白雀落在她肩头，连羽毛都变得黯淡，“比之前的锁灵术更阴毒，还掺了妖族灵魄的碎力，像是……像是Ω实验站的手段！”

　　老族长撤手后退，气息微喘，嘴角已沁出鲜血，他看着白灵和凌夜，眼底满是凝重，声音沉得像山：“这股力量，比联邦的锁灵术更阴毒，还掺了妖族灵魄的碎力，像是……Ω实验站的后续手段，是当年逃出去的余孽搞的鬼！他们没死绝，还想卷土重来！”
　　凌夜的指尖骤然攥紧，脖颈的黑豹胎记猛地发烫，玄黑灵力在周身翻涌，眼底满是戾气，连声音都在发颤：“是实验站的人，他们没死绝，还敢找上门！我就知道，陈砚死了，还有其他人，他们不会放过我们，不会放过黑木林！”
　　白灵的狐火也在掌心躁动，琥珀色的瞳仁闪过冷光，她想起了实验站那些被拆解的实验体，想起了基因融合时撕心裂肺的痛，想起了那些在培养舱里无声挣扎的同伴，连声音都带了颤：“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非要赶尽杀绝才甘心吗？我们已经逃出来了，已经不碍他们的事了！”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是我们的灵魄，是黑木林的灵脉，是你的九尾狐之力！”凌夜按住她的肩，沉声安抚，声音里满是坚定，“别冲动，先弄清楚他们的底细，再谋对策。有我在，不会让他们伤你，不会让他们伤族人。”
　　白灵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担忧：“我知道，只是怕再牵连族人，怕我们守不住这方天地，怕又要回到那个冰冷的实验站。”
　　“有我在，不会的。”凌夜语气笃定，灵魄里传去一缕暖意，安抚着她躁动的灵魄，“我们不会再回去，这方天地，我们守得住，你也守得住。”

　　青禾从西侧屏障带回了一片焦黑的树皮，上面沾着淡紫色的粉末，指尖一碰便化作黑烟，带着蚀骨的阴冷，连指尖都被冻得发麻：“我追着波动查了十里，发现了这个，还有联邦新的制式徽章——这次来的，是联邦基因工程局的‘灵魄收割者’，比灵魄猎者更可怕，他们的体内，融合了不止一种妖族灵魄，还被注入了Ω实验站的基因强化剂，会失去理智，沦为只懂杀戮的怪物！”
　　灵魄收割者。
　　这五个字，像一块冰，砸在众人心头。白灵和凌夜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他们最清楚，Ω实验站的基因强化剂有多可怕，那是用无数实验体的性命炼就的，能强行提升力量，却也会让被注入者失去理智，沦为只懂杀戮的怪物，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这些人，和我们一样，也是实验品吧？”白灵轻声道，心中泛起一丝酸涩，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们也是被联邦抓来的，也是被当作武器的，对不对？”
　　“或许是，但他们已经被联邦彻底控制，没了自我，没了理智，现在只是联邦的武器，会伤族人，会毁了黑木林。”凌夜沉声道，玄黑灵力裹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坚定，“我们不能心软，他们现在是敌人，不是同伴。”
　　白灵点头，眼中的酸涩被坚定取代，声音里满是决绝：“我知道，可他们也是牺牲品，若有机会，我想试试，能不能唤醒他们，就像当年你我挣脱控制那样，就像我们救阿七那样。我不想再看到同伴被当作武器，不想再看到杀戮。”
　　凌夜看着她眼中的光芒，终究是松了口，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声音温柔而坚定：“好，我陪你试。但记住，先护好自己，若他们毫无理智，伤你，我绝不留情，绝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害。”

　　接下来的几日，黑木林的屏障接连出现异动，东、南两侧也相继发现了锁灵之力的侵蚀痕迹，灵魄收割者的身影，偶尔会出现在屏障外的密林里，他们身形诡异，速度极快，出手狠辣，已有数名外出的妖族斥候惨遭毒手，灵魄被生生抽走，只留下冰冷的躯体，连一丝温度都不剩。
　　各族妖族人心惶惶，低阶妖族不敢再外出觅食，连白天都躲在屋里，黑木林的祥和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压抑，连林间的鸟儿都不敢鸣叫。
　　夜里，白灵和凌夜坐在竹屋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沉默不语，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白灵先开口，指尖划过窗沿的蓝花干瓣，声音里满是疲惫，却又带着坚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在一点点消耗我们的力量，试探屏障的薄弱处，久了屏障必裂，我们得主动出击，找到他们的据点，彻底解决他们。”
　　凌夜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里满是担忧，却又带着认同：“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们的实力未知，据点位置也不清楚，贸然出击，太危险，我怕你陷入险境。”
　　“青禾的白雀能追踪灵魄波动，我们可以让白雀带路，我和你一起，悄悄去探查他们的据点。”白灵道，眼中凝着战意，连狐火都在掌心轻轻跳着，“只要找到据点，找到他们的核心装置，就能一举摧毁他们，还能救被控制的同伴，就像我们之前做的那样。”
　　凌夜沉默片刻，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终究是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心疼，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好。但我们只探查，不贸然动手，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退，我绝不会让你陷入险境，绝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害。”
　　白灵笑了，指尖与他的指尖相扣，声音里满是安稳：“一言为定，互相照应，生死与共。”

　　更让众人心沉的是，白灵在一次探查中，竟感知到了一道熟悉的灵魄波动——那是属于Ω实验站的另一名实验体，编号Ω-07，是融合了蛇族灵魄的少年，阿七。当年和她、凌夜一同被关在培养舱，因灵魄融合失败，一直处于半疯癫状态，白灵以为他早已死在实验站的爆炸里，却没想到，竟被联邦救走，成了灵魄收割者的一员，成了联邦的杀人工具。
　　那日午后，白灵在屏障南侧的密林里撞见了他。少年浑身是血，眼底没有焦距，蛇尾从身后拖出，扫过地面的枯枝，留下一道道深痕，口中不断嘶吼着“灵魄……要灵魄……”，他的脖颈处，刻着联邦的编号，身上的锁灵装置正不断释放着淡紫色的光，压制着他仅存的理智，连眼神都变得浑浊。
　　“阿七？”白灵轻声唤他，狐火凝在掌心，却迟迟没有出手，心中满是酸楚，连声音都在发颤，“真的是你，你还活着，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死在实验站的爆炸里了。”
　　少年猛地转头，蛇瞳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被嗜血的疯狂取代，朝着白灵扑来，蛇齿泛着剧毒的寒光，连空气都变得冰冷：“灵魄……给我灵魄……我要灵魄……”

　　凌夜及时赶到，黑豹利爪挡在白灵身前，与蛇尾相撞，却刻意留了手，只将少年逼退，没有伤他性命，沉喝：“别过来！他已经没理智了，会伤你！”
　　白灵拉住凌夜，急声道，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别伤他！他是阿七，是和我们一起从实验站出来的同伴，他只是被联邦控制了，他不是故意的！他还记得我们，刚才他眼里有迷茫，他还记得！”
　　“他已经被联邦控制了，没有自我了，再靠近，他会伤了你的！”凌夜玄黑灵力裹住白灵的肩，将她护在身后，声音里满是心疼，却又带着坚定，“我知道你不忍心，可他现在是武器，是敌人，会杀了你的！”
　　白灵看着少年疯癫的模样，看着他身上的血迹，看着他脖颈的联邦编号，心口阵阵发疼，红了眼眶：“可他是阿七啊，我们都是实验品，都是被联邦操控的棋子，我不能看着他这样，不能看着他沦为联邦的杀人工具，不能见死不救！”
　　凌夜看着她的眼泪，终究是软了心，抬手擦去她的泪，沉声道，声音里满是心疼，却又带着坚定：“好，我不杀他。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联邦的据点，找到解开他身上锁灵装置的方法，再晚，他的灵魄就会被锁灵之力彻底侵蚀，到时候，就算是你的九尾之力，也救不了他了。我们要救他，要救所有被控制的同伴，要带他们回黑木林的家。”
　　白灵点头，看着阿七被远处的灵魄收割者带走，攥紧了拳头，声音里满是坚定：“一定会的，我们一定会救他，救所有被联邦控制的实验体，一定会带他们回家，回到黑木林，再也不会有人把他们当武器，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