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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成熟 玲瑜眼前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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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瑜眼前浮现出那人不耐烦的表情,以及挂着墨镜的嘴脸,“很讨厌!非常讨厌!极其讨厌!”
Cali一口酒差点喷出来,“Jade,你该不会是中邪了吧?难道那人给你下蛊了?”讨厌也能算是优点?
“不知道!”时隔一年,琐碎的记忆变得模糊,但有些想忘的,却怎么也忘不掉。
“哎…”Cali怜悯地摸摸她的头,“放心吧,我会好好对你的。”可怜的孩子,姐姐会拯救你的。
玲瑜眨着一双大眼睛,奇怪地看着她一杯又一杯。
“不能再喝了,回去吧。”玲瑜压下又一次举杯的手。
“今天开心嘛!”Cali笑到,本以为失恋了,谁知柳暗花明又一村,或许再过不久,玲瑜就会喜欢上自己。
“嘿,Cali!好巧!”一名打扮精致的金发女孩儿,进门朝老板打了声招呼,径直坐在Cali旁边,“Nora”女孩儿指了指自己。
“Jade”玲瑜友好地朝她点点头。
“嗨!Nora,好久不见,今天有约么?”Cali喝得有些迷糊,但还算清醒,认出了熟人。
“来喝个小酒,你知道的,平时忙起来,没日没夜。”
“切,说得像是白领。”
“你呢,带女朋友来玩?”
玲瑜慌忙摇头,“是朋友。”
“好吧。”Nora随口提了一嘴,“Cali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这里。”毕竟这可是les吧。
“你们认识很久了?”听她语气,像是老友。
“我是她第一任女友。”Nora淡然地看了她一眼。
“嘿,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Cali突然插话到,“你又不喜欢我!”
“我对恋爱没兴趣。”
“没兴趣你来这干嘛!培养你变态的爱好?”
玲瑜听得直愣,她好像应该默默离开。
“你才有变态爱好。”Nora怼了回去,见玲瑜尴尬的模样,催促到,“赶紧回去吧,你朋友在等你。”
“要你管!”Cali付了款,在玲瑜的扶持下,一步一踮地朝门外走去。
“再见,Nora。”
“提醒你,这家伙喝多了会发疯。”Nora一脸淡漠地说出可怕的话语。
有多疯?玲瑜想问,但觉得不礼貌,便笑了笑,扶着Cali去外面等车。
“Jade…”站在街边,迎着冷风,吸过几口新鲜空气,Cali略微清醒,“你真的喜欢那个人么?会不会哪里搞错了?”
玲瑜抬头看着天上弯弯的月牙,那人也说着同样的话,说自己不过是依恋,是把对父母的期待转移到了她身上,说这不是爱,说等自己长大后就会明白…
可她已经21岁了,“那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Cali坐进车里,用仅剩的脑细胞回答道,“喜欢很明显啊。每天都想黏在一起,看到她就不自觉地开心,目光总是会被她吸引,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亲亲抱抱举高高…”玲瑜吐槽,这不就是小屁孩儿么?
“不会吧!这个你都没想过?”
“亲…倒是亲了几次。抱也偶尔会抱。举高高是什么?”
“什么!你们都亲过抱过了!”Cali吓到酒醒,“她,她都这样你!你!还,还跟你当姐妹?!”
“对吧,我也觉得奇怪。”玲瑜点头,一直以为是自己认知有问题,现在看来出问题的是那个人。
“普通人不会让别人亲自己吧?”虽然每次都是自己主动的,可那人嘴上说着不可以,却又不曾真正拒绝。
垃圾!人渣!
“那是当然!非亲非故的,谁会允许别人亲自己啊!难道她和身边人都这样?”Cali诧异,那人和Nora一样有什么癖好?
“那倒没有。”玲瑜有些小确幸,原来自己是不一样的。但想到她的欺骗,瞬间冷静下来。
“你,你們還抱,抱過了?”Cali緊張到結巴。
“嗯…可能更像是姐妹之间的拥抱吧。”仔细想想,其实她们经常抱在一起。亲人之间,是不会这样的吧。
Cali松了口气,倒在后座上,她还以为…
“Cali,谢谢你。”玲瑜找回了一点自信。哪怕那人再没有心,自己也是特别的存在。
“哦,那她可能真就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吧。”
玲瑜眼神暗了暗,“亲妹妹…”
“是啊,真要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亲亲抱抱,还没发生些什么?”
“发生什么?”玲瑜一下没反应过来。
“…Jade,你是在引诱我么?”Cali不怀好意地用膝盖蹭蹭她。
玲瑜瞬间明了,羞得满脸通红。
Cali看着面前还会为这种事害羞的黄花大闺女,觉得自己怕是见到了冰山上那唯一的雪莲,“哈喽?我还在21世纪?”
玲瑜望向窗外,心思辗转,她从未想过那方面的事。
“…两个女人…要怎么…”别扭地小声询问,不敢看她。
Cali看着面前羞红了耳根的女孩儿,嘴角抽了抽,到底是什么样的深闺大小姐,才会如此不谙世事,“这我教不了,除非你是我女朋友。”
“对,对不起…”
Cali失落地转向窗外,本以为她会犹豫,没想到却是秒拒。
回到家,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道了晚安就进房间了。
玲瑜独自一人,彻夜学习到了凌晨。
合上笔记本,揉了揉通红的脸颊,“原来,这才是成人的相处模式…”也难怪那人一直当自己是个孩子。
整个高中,为了提高成绩已费尽心思,哪还有闲功夫了解这些。自己懵懂无知还情有可原,可那个人是明白的呀!
所以每次才会躲开?
猜不透。
玲瑜抱紧枕头,说到底,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连真实身份都隐藏的人,会有什么真感情。
在她心里,自己到底算什么?一个彻彻底底,被人玩弄于股掌的蠢货?
那天我不知怎么回的家,忐忑不安地过了三天,等来一份特殊的邀请。
“爸妈上班了,芷秧,我们聊聊吧……”
随口一句,便惹来浮想联翩。
见我不回话,昭云又问,“在忙么?”
“马上就来!”我来不及换衣服,蹬上鞋就出了门,路过小卖部时,顺手带了些零食,颠颠地去了她家。
自从确认了关系,胸中的野兽越发饥饿,不断蚕食着理智,只要触碰到林昭云三个字,立马暴走,压都压不住。
“看罗马假日可以么?”昭云将碟片放好,拉着我一同坐在沙发上。
“能换其他的么?”手心已紧张出汗,我努力保持着正常。
“不能。”她顺势倒在我怀里,显得自然随意。
裸露的肌肤触碰在一起,感受到不同的体温,四肢变得僵硬,鼻尖充斥的洗发水淡淡清香,令心跳不断加速。
昭云瞪了我一眼,“呆子,电影开始了!”
我稍稍后靠,尽量保持距离,她却跟着压了过来,几缕发丝缠上脖子,痒痒的。
我忍不住挠了挠,被昭云嫌弃,直接抓过胳膊环在了腰上。
掌心传来柔软清凉的触感,我紧张得一动不敢动,进退两难。
昭云抬起头看着我,脸色微红,“你…有点吵……”。
我顿时羞红了脸,可心跳根本不受控制,“对,对不……”
话音未落,昭云主动吻了上来,长久的压抑突然被释放,我按耐不住地搂过她,疯狂回应。
电影里,顽皮的小公主偷跑出来,遇见了狡猾的记者,相互引诱着前行,一经触碰,如干柴烈火般,熊熊燃烧了起来。
昭云揪住我的衣领,胸口起伏,一双桃花眼,就那么湿漉漉的瞧着,欲说还羞。
衣物下触手柔软,只见她咬紧下唇,像在与什么斗争,衣领被她用力扯变了形。
我忍不住加重了力道,她嗯了一声,死死抱住我,耳边传来不像样的喘息,“等一下…”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昭云把头搁在我肩膀上,幽幽叹道,“芷秧,如果你是男生,我现在就想嫁给你。”
“如果我是男生,你还会爱上我么?”我轻轻反问。
没有回应。
后来我们一起去公园划船,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品尝美食…几乎每天都在一起。
我会在拍大头像的时候偷偷亲她,也会在换衣间适度地嬉闹。不在一起时,手机里全是两人的聊天记录。
暑假很快过去了,我们面临着分离。
此时的不安,让我意识到,原来同性的爱情与异性并无差别,一样也会面临异地,面临分手。
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都天真地以为自己的感情是永恒,是独一无二的。
可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大学期间我和昭云的联系越来越少,可以聊的话题,也逐渐减少,每次提起电影,总会变成相互猜忌。
但只要见上一面,所有烦恼通通烟消云散。
偷偷摸摸的恋情,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某天,昭芸半开玩笑地告诉我,有个学长在追她。
从那以后,每次电话里,都会提及学长家多有钱,最近又送给她什么礼物。
我提醒她不要贸然接受别人的礼物,想要什么我可以买,她很爽快的答应,然后撒娇到,别人都是出双入对的,她很孤单。
那时候已是大三,我答应她,毕了业就会回去。
那一年寒假,昭芸主动要来北京看雪。我激动不已,利用空闲时间去快餐店打工挣钱,希望能给她一次难忘的旅行。
寒假终于在长久的期盼下到来。那天,下着鹅毛大雪,我提前一个小时,在火车站等她。
寒风中丝毫不觉得冷,只有满腔的兴奋与喜悦。没多久,便在人群中望见了她。
昭芸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小脸冻得通红,却不忘冲我傻笑。
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兴奋不已,“真的有鹅毛大呢!坐车的时候就看见了,下得密密麻麻的!”
我解开围巾,把她包裹起来,“傻丫头,这么冷的天,怎么不戴帽子?”
“人家不知道嘛!”小脸通红,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特别可爱。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是你的味道。”
我羞得耳朵发烫,拉过她冻得冰凉的小手,放进口袋。
北方的暖气给得很足,一进宿舍,热得能憋出汗来。我俩三下五除二地把外套脱了。
昭芸比较怕冷,里三层外三层套了好几件。
“冬天还是北方好~”她单单挂了件毛衣赖在我身上,“有暖气什么都不怕!”
我搓着依旧冰凉的手指,昭芸直接把冻红的脸蛋贴在我脖子上,激起一层疙瘩。
看她舒服的样子,我想,以后的冬天,都要这样依偎在一起。
过了一小会儿,那双手不再僵硬,调皮地钻进衣服里,故意在腰上来回摩挲,“还是这样暖和得快。”
“昭芸…”我抓住她的手,“你这是在犯罪。”
“哦?”那双桃花眼温柔地看着我,“小女子犯了何罪?”
“引火烧身,玩火自焚,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我翻身压下她。
昭云轻笑,“小女子纵火成性,官差大人可别轻判了…”
不等她说完,便狠狠吻了上去。感受到彼此的渴求,我们彻底失去了理智,淹没在名为欲望的潮汐中。
北方的冬天比南方丰富多彩,我们一起滑雪,看冰雕,感受在雪地里吃冰棍的彻骨冷冽,掰下四合院屋檐上的冰柱,堆两个大大的雪人,莫名其妙伙进一群人打起雪仗,冷了就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只要和昭芸在一起,做什么都有意义。
那一年的春节,只有我俩。早早地和亲人们祝贺新年后,开启了属于年轻人的过年模式。
啤酒、炸鸡和电影。
昭芸说,她已经过了法定结婚年龄。
我说,我娶你。
她笑着挠我痒痒,没有回答。
那一晚,我们都醉了,昭芸迷蒙地看着我,在耳边轻哼,“要了我,芷秧。”
我极尽温柔,却在最后一刻,看到了她的退缩。
那一夜,我们相拥在钟声响起时。
送走昭芸的那天,依旧下着鹅毛大雪。她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我看不清晰,总觉得在哭。
开学后,一切又回到了正轨,我们依旧在网络上随意闲聊。
大四因为实习,暑期没能回家,如同高考般,同学们都在为各自的前程拼命奔波,希望能借机在北京扎根。
只有我,安安静静地等待毕业,想要回到她身边。
昭芸反而更担心我的就业问题,总说大城市更好,让我再考虑考虑。
我问她,如果在北京上班,她怎么办?她说,会有办法的。
可当时的我只想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