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现代医学在三国封神》橘页

24、贰拾肆 天理昭昭。

　　杜若知道自己与华佗如今要依附曹操，唇齿相依。替他稳住局面，也是为己方求一份安稳。

　　这天忙碌的时候，杜若突然觉得有些异样。

　　附近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些兵痞似的人，远远站着，发出莫名笑声。

　　华佗道：“不要分心，做你的事。”

　　可太阳渐渐升起来，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呵呵，曹操杀孽太重，鬼神降罚，害的自己兄弟染上这种病。如今倒是找个巫医装神弄鬼，假装治好，其实掩耳盗铃。”

　　“好多人被抬出去了，好像是好了？”

　　“哈哈，抬到哪里，我们怎么知道？”

　　“你们可没见到发病时的症状，肚子大的像个球，身上长出怪斑，吐出恶水！分明就是饿鬼上身的样子，是曹操作孽引来的异象！”

　　曹操站在阴影中，周身气息沉冷。那几个起哄的却浑然不觉，言语越发不像话。

　　杜若不动声色过去，轻轻按住他握剑的手腕。

　　“孟德兄若动怒伤人，正中他们下怀。”

　　曹操冷然看向她。

　　杜若摇了摇头，转身走到门前的空地上，只见四周已围满了人，不仅有闹事之徒，也有百姓士族夹杂其间。

　　她清了清嗓子。

　　“诸位，请听我一言。”

　　“那不是曹操请来的郎中么？”

　　“可不是，看这大夫，细皮嫩肉，年纪不大，肯定没什么经验，不过是一个没有来头的巫医罢了。”

　　杜若道：

　　“最近流言纷纷，满城不宁。诸位既来看个究竟，我就给各位解释清楚，以免以讹传讹，徒增惶恐。”

　　“在下涿郡杜若，表字时济。与涿县程氏有亲，曾在缑氏山卢子干先生门下求学，刘玄德和公孙伯圭都是我同窗挚友。我家传医道，外祖虽饱读诗书，却常说如今乱世，百姓困苦，大疫横行，学问虽然重要，医术才是救急活命之本！因此自幼授我岐黄，从未敢懈怠。”

　　这话一出，一片哗然。这时重学术而轻方技，将医道与学问相提并论，实在罕见。

　　“我这花并非轻慢经学与大儒。恰恰相反，我很敬重恩师卢子干。他能治学，也能用兵，是当世儒将。但他也告诫我，不可轻视医术。只有医道昌明，百姓才能存续，王朝方有根基。”

　　“正因此，我离山之后，便一心追随当世神医——华佗先生。”她朝华佗方向一揖。

　　“自从顾县大疫、句县大疫、涿县大疫，到庐江流疫，我辗转其间。每到一个地方，都看见世事艰难，百姓困苦。我才疏学浅，只能竭尽全力，多救一人是一人。”

　　“这次我和师父到了洛阳，投奔曹都尉，一是仰慕京师，知道这里汇聚了天下名医，前来求学。二是仰慕孟德兄，久闻他礼贤下士，勇而有谋，特来投奔。”

　　“上次战事，我也随军而行。”

　　“那一战十分艰险。曹都尉身先士卒，中了多处刀伤，都由我诊治。”

　　“诸位或许没有亲见。那些士兵，都在绝境中搏命，所求的是什么？不过是天子安稳，百姓安稳，洛阳安稳！”

　　她接过兵士奉上的一只陶碟，高举示众。碟中有两条毒虫，活的还在扭动，长着倒刺，流出恶臭黏液。

　　“这就是林瘴中生的毒虫，能钻入肉，寄居体内，吃人精血。病人腹胀高热畏寒，皮肤出现斑点纹路，都是因为此虫。然而这病并非不可治疗。只要找到成虫，研磨粉末，配药材服下，就可以痊愈。”

　　她目光清朗。

　　“我们的将领英勇无匹，我们的战士万夫莫当。他们在山中浴血奋战，有多少人死在了那里，回来的，又有多少倒在了这毒虫之口？”

　　“可还有多少人，万幸不死于战场，侥幸不死于虫疾，今天难道却要倒在这众口铄金之中？”

　　杜若紧紧攥住曹操的手。

　　“不过小小毒虫，却要附会曹都尉为鬼神所惩！”

　　她又握住一名士兵颤抖的手。

　　“此等忠勇之士为百姓拼杀，身受虫噬，却要被指不修善行，为鬼神所厌！”

　　她目光灼灼扫过众人：

　　“若世道如此——则鬼神当真要泣，天理亦当无存！洛阳今日这轮太阳，又何忍照此一片痴心？”

　　她朝众人深深作了一揖。

　　“诸位皆是洛阳名士，耳目清明，绝不会因几句无根流言就失了公允之心。”

　　“天理昭昭，悬于白日之下。我杜时济今日愿以一身所学，所见为凭，为曹都尉与营中将士作保！此症根源来自山中毒虫。病理可查，药石可医，绝不是虚妄无稽的神鬼之说。”

　　她目色澄明。

　　“万望诸君明辨是非，勿要轻信流言，为人刀剑，寒了忠良赤诚之心。”

　　场中一时寂然。

　　忽有一人叫好，继而掌声四起，如潮如涌。曹操怔立原地，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