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人心难测，前路难行（9） 你今天在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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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程开车带夏樊回到别墅区，他好久都没来这里了，在路过顾奶奶和燕一依家时，夏樊停下了。
“我记得，前段时间这里还有花园有菜园，怎么我再来，这里就堆满了杂草呢？”夏樊说着说着，竟感伤起来。
“这就像人一样，如果你每天收拾自己，那你每天都会光鲜艳丽，但如果你有一天不再收拾自己，时间久了，那你就只会越来越邋遢。”
方程这不堪入目的形容，很难让人接受却又很真实。
夏樊无奈叹了口气，今天他们还见到了顾奶奶，她老人家比前些日子要苍老很多。
论一个人，情绪好坏带来的状态差异及衰老速度的变化能有多大，他想，顾奶奶就是最鲜活的例子。
回到方程家里，夏樊轻车熟路地去到他那间客房，把外套脱掉挂在衣架上。
方程去饮水机里倒杯水给他拿过来，语气中透着关心，“天气预报说一会有大雨，你今晚就住在我家吧。”
“嗯。”夏樊没拒绝，他接过水杯，道完谢，几口将水喝光，刚放桌上，方程便一把揽过他的腰。
“你今天在我办公室，对楚池做的那个动作，让我很生气。”
方程的话，像根针一样扎进夏樊耳中，刺痛刺痛的，让他连回答的话都讲不出来了。
方程竟然说这样的话，也太离谱了，这是……吃醋了？？？
见夏樊一直不吱声，方程才继续说：“你可以一直当哑巴，可我没有耐心。过了今晚，你就会死去，能救你的只有我。”
“就算真是这样，你……你要做什么？”夏樊条件反射地想打退堂鼓，他此时心跳非常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嗓子眼。
“我要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才对。”方程说完，把脸贴近夏樊，俩人鼻尖对鼻尖，他真诚坦白，“夏樊，我是在救你，我不想你死，我想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喜欢你。”
外面的雨突然下大，即便关着窗户，依旧可以听到。
夏樊还没完全消化完方程说的那些话，对方就已经吻了上来。这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夏樊浑身一僵，没过多久，他双腿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发软。
方程的吻深沉而猛烈，让他险些喘不过气来。夏樊猛地将人推开，用力抹了抹嘴，“方……方警官，我，我需要缓缓，请你出去。”
“好，那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方程出去后，夏樊把门反锁，他靠着门背滑坐到地上，地板的凉度并没将他脑子里的慌乱抹去。
他反复摸着自己的嘴唇，刚才方程说这是在救他！方程终于在救他了！看来这老天还是不希望他死的！
这算是攻略成功了吗？在最后一天的晚上。夏樊从地上足足坐了十几分钟，他在等系统发话任务完成，可等来的却是一片死寂。
为什么？
系统呢？
喂？喂？喂？信号接收？！
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却迟迟不见系统，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还是说又卡bug了？
难道是又被系统耍了？！夏樊在心里默默吐槽个八百回。
直到外面的敲门声响起，方程在喊他出来吃饭了，夏樊从地上爬起来，打了打弄脏的衣服，才把门打开。
“吃饭了。”方程的话温且柔，“吃饱了才有力气消化掉刚才的事。”
“嗯。”夏樊认为方程说的很对，吃饱了他才有力气继续吐槽系统，去卫生间洗手。
这是方程第三次下厨做饭，也是第三次给夏樊做。他之前的饭都是蓝女士或者保姆做，后来他搬到新城后，就很少做饭了，不是点外卖就是出去吃，有时候局里忙，根本没时间吃。
“怎么样？”方程问夏樊。
夏樊夹一筷子菜放嘴里，他点点头回答：“挺好吃的。”
“那你多吃点。”
方程说完也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吃。这顿晚饭，夏樊共吃了两碗米饭，三个菜也都被他们吃光了。
方程收拾碗筷的时候，夏樊突然拦下，给接过来，“我来洗吧，你做饭已经很辛苦了。”
方程并没拒绝，只是自顾自把挂在挂钩上的另一件围裙拿来，给夏樊穿上，“穿上，小心别弄脏衣服。”
夏樊负责在厨房洗碗，方程则负责擦桌子，窗外突然开始一阵电闪雷鸣，且声音很大，惊得夏樊浑身一颤，手里的碗脱落，‘咣当’一声掉到地上，碎成好几片。
听见动静的方程赶紧放下手中的抹布，快步冲进厨房，出声制止道：“你站那里别乱动，我来弄。”
夏樊垂着肩，小声道歉：“对不起。”
“没事，碎碎平安，只要你人没受伤就行，不然我还得带你去医院。这天气变脸比翻书快，说下雨就会下。”方程一边扫着碎碗片，一边对夏樊讲。
“那个……方警官，我怕雷声，今晚能不能跟你将就一下？”雷声再次响起，夏樊怕方程会拒绝，接着又说，“我可以打地铺，就这一晚好不好？”
看到夏樊服软哀求自己的模样，方程竟然想开个小小的玩笑，逗逗他，但又不忍心，甚至希望每晚都会打雷下雨。
这样夏樊就永远属于他自己了。
“可以。”
厨房全部收拾完毕后，俩人轮流去浴室洗澡，夏樊是第二个洗完的，他去客房拿被褥的时候，被方程阻止了。
“不用打地铺，地上凉，会生病的，我的床大，睡下两个人还绰绰有余。”
“可……”
“夏樊，没有原因，这是我家，我说了算。”
“哦，好吧。”
方程轻轻拍了下夏樊的头，给他去衣帽间又重新拿来一张毛毯，之前的都扔进洗衣机洗了。
“你自己一个人住，准备这么多毛毯做什么？”夏樊不解问。
“不是我的，别人送的。”方程淡淡回答。
“别人送你毛毯？”夏樊感到非常之迷惑。
“嗯。”方程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接着，一道闪电照亮上空，雷声猛然响起，夏樊没忍住瑟缩了下，他仅仅抱住方程的胳膊。
真该死啊，他在现生怕雷电就算了，怎么穿进自己书里还是怕？
方程赶紧安抚他，并把窗帘拉好，外面的雨瞬间下大了，打在窗上劈里啪啦。
“你要是自己在家遇到这样的天气，怎么办？”
这样的问题，他是第二次从别人嘴里听到，他不是没经历过，只是想克服这个困难，对他来说很难，同时也在努力。
“你想听听我小时候的故事吗？”
在十岁之前，他也算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汉，真正带给他阴影的其实是那对看上他的夫妻。
第一次要不是邓思远的出现，他就被地中海老男人带走了，本以为事情会慢慢好起来，可不到两天，那个老男人又出现了，趁没人的时候，直接将他打晕带走。
等他醒过来，就被关在一间很小的屋子里，门上还有各种的抓痕和干瘪的泥土，很隐蔽，没有窗户，也不透风，只有门缝可以流进一些空气。
“我当时就是在那样的环境待上三天。第一天晚上就下起了大雨，那里阴暗又潮湿，屋顶也在漏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夏樊一边回忆，一边冷嘲当时懦弱的自己。
听入神的方程抓住重点问：“所以，你是从那时候开始怕雷电的？”
夏樊点点头，继续说：“对，那场雨下了一整晚，第二天上午才晴天。”
“那暗无天日的三天里，他们就没来看过你一次吗？”方程又问。
“没有。我能活全靠那些雨水的救命，不然我会因缺水而死。”
第三天，夏樊已经到了饥渴难耐的地步，眼看着就要晕死过去，在他闭眼的前一刻，光，出现了。一位身穿警服的男人，用脚踹开木门，将他从这阴暗潮湿的破地方带了出去，让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最后那对夫妻和地中海老男人都被绳之以法，经过调查，这对夫妻确实有个儿子，叫任易，在很早就下落不明，至今都没回家，两人疯了似的找，发动各种关系，恨不得看到一个长得差不多的就要带回家。
夏樊就是他们其中一个目标。
“我不是很理解。”方程打断，“他们既然是在找儿子，为什么你是他们的目标之一？在你之前还有被他们关起来的？”
“对，警察当时是这样说的，我还小，记得不是很全面，总之，那对夫妻是这里有问题。”夏樊指了指自己的头。
“最后怎么样了？警方有没有帮他们夫妻找到儿子？”方程问到了关键。
“没有，警方那边最后查到的结果是他们的儿子早就死了。”
“什么原因？”
夏樊给方程做了一个用手抹脖子的动作。
“凶手——”方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夏樊抢先一步,“凶手没找到，家属找到了，给的赔偿，还给出了原因。说是任易先吹的牛，看不起穷人，小小年纪就会吹牛，跟他父母脱不了关系。”
方程点头表赞同，“确实。尤其是还小的孩子，他们没有危险意识，不知道杀害一个人的严重性，跟家风家教有直接关系。”
“现在转眼间过去十多年了，也不知道他还活着吗，有没有去自首呢？”夏樊昂着头，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他努力克制，尽可能地不让方程发现破绽。
“你哭了？”方程还是发现了，从桌上拿来纸抽，递给夏樊，“擦擦吧。”
“谢谢，我没哭，你看错了。”夏樊不承认。
方程微微低头笑了下。
夏樊见状，一把夺过纸抽，质问道：“笑什么？我很可笑吗？”
“没有。”方程躺到床上另一端，“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不然明天你顶着黑眼圈早起吗？”
“哦。”夏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睛，随后躺到床上。
到了午夜，大雨还在下个不停，吵得夏樊没有睡意，他侧过身去看对面的方程，看着那人熟睡的轮廓，他竟想伸手去触碰，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真的得到你了吗，给予我安全感的那道光……”夏樊轻声自问自己。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