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族幸存者推翻仙府后成了我软软萌萌的小男票》豫迟

43、异路同源（2） （这是一个

　　如果你是章庭轩，你会说……

　　A.（鼓励的微笑）你已经长大了，能够做出对自己负责的决定。遵从你的内心吧，瀚雅。哥哥会一直支持你。
　　B.（眼神隐忍，但露出急切）瀚雅，我们是雷霆家族最后的后裔，你……真的要舍弃这个身份了吗？

　　选择A（放手）
　　瀚雅欣喜地睁大双眼，上前抱住哥哥，有意避开哥哥背上的伤，轻轻地说：“哥，谢谢你。”
　　在这之前，他一直担心庭轩会强烈反对——事实上，哥哥是导致他犹豫不决的最大因素。现在，瀚雅内心最后的犹疑烟消云散，他转向秦澜长老，语气坚定道：“长老，我愿意！能够成为伏羲族的一员，是我的荣幸。不过，瀚雅不才，怕是难以胜任长老继承人的身份。”
　　秦澜捋了捋胡须，呵呵笑道：“你的实力，我们长老层有目共睹。不用担心，今后，我们会努力把你培养成一个优秀的继任者。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你现在的名字，究竟是章瀚雅还是杜仲卿？”
　　瀚雅思考了很久，他不是没有答案，而是不知如何向哥哥解释。这时，他感觉到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头，十分有力，耳边响起了哥哥的声音：“没关系的，你只需要遵从自己的内心。”瀚雅意识到，哥哥已经不叫自己“瀚雅”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感觉内心踏实了不少，终于开了口：“三岁那年，师父救下了我，给了我一个新名字，也给了我新的身份、新的人生。如果章瀚雅是我在雷霆家族的过去，那么杜仲卿就是我作为伏羲传人的现在，和未来。”
　　秦澜露出赞许的目光，又饮了一大口茶。章庭轩微微一笑，低头把玩起手中的茶杯，垂下的眼帘遮住了满眼的怅然。
　　“但是，”瀚雅看向哥哥，后者缓缓抬起头，尽量维持着笑意，“在哥哥那里，我永远都是章瀚雅，他的小弟弟。”
　　章庭轩瞳孔微缩，讶然、欣慰、幸福……诸多情绪在他眼中流转。他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忙低头饮了一口茶。
　　他压制住汹涌的情感，轻轻抚了抚瀚雅的呆毛，温声说：“我的小弟弟，现在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选择B（羁绊）
　　庭轩的语气十分平静，几乎让疑问变成了陈述。但是，那对看似波澜不惊的棕色瞳仁中，是掩饰不住的怅然。
　　哥哥的这种神情，真的好熟悉……
　　瀚雅想起来了，当初哥哥离开伏羲族，只身寻找魔族老巢时，最后露出的也是这种怅然。
　　那是一种极力隐忍的失落，是一种已经预料到结局、想要去改变、最终却又决意不去改变的痛苦。
　　在哥哥尚未醒转的那些时日，瀚雅从雨溪那里得知了哥哥的过往——他的遭遇、他的挣扎、他的呐喊、他的绝望……他还记得，雨溪姐姐最后说：“庭轩小时候经历了太多不幸，见证了太多炎凉和冷暖。以至于现在，即使他遇到了愿意帮助他的人，也宁可一人扛下，唯恐自己再度失落，或者让灾难波及无辜。可是……越是压抑自己情感的人，往往越是渴望温情和陪伴。”
　　瀚雅恍然明白，哥哥说出这番话，不是想要改变自己的决定——他不会去尝试改变。但是他太宠爱这个弟弟、珍视这来之不易的亲情了，看着失而复得的弟弟再次离开自己、加入他族，对庭轩来说，几乎是一种凌迟。
　　瀚雅甚至感觉，哥哥下一刻就要破碎了。但是他一定会默默地把破碎的自己捡起来拼好，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目送弟弟踏上新的人生。
　　庭轩见瀚雅久久不作声，内心便已经明白了弟弟的答案。没关系的，他对自己说，瀚雅应当开启新的生活了。
　　忽然，他被一双年轻有力的臂膀抱住了，不禁瞪大了双眼。
　　“？？？”秦澜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哥哥，你不要难过，无论我是瀚雅还是仲卿，是雷霆家族还是伏羲族人，我永远都是你的小弟弟。”
　　足够了，有你这一句话，就足够了。庭轩紧紧回抱住弟弟，感觉眼眶一阵温热。他压制住汹涌的情感，轻轻抚了抚瀚雅的呆毛，温声说：“我的小弟弟，现在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两天后，瀚雅通过了伏羲族长老层的全部试炼，正式加入伏羲族，改名杜仲卿。全族为之欢腾，人们并不了解这个少年的过往，亦不知道他与杜涵玉的师徒关系。伏羲族又有了年轻力量的注入，还与符玄族、神医族、幻蓝族等灵族建立了联系，这对于族人们来说已经足够值得庆贺。
　　傍晚，全族上下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既是庆祝与魔族战斗的胜利，也是表彰英勇的战士们，还有欢迎仲卿的到来。人们沐浴在夕阳和晚霞之下，载歌载舞，一道道美味从各家各户端出，与众人共享。
　　惠宁早就玩疯了，让小灵给大家表演两条腿站立，引起人们的阵阵喝彩。惠宇在一旁有些无语地看着，最后还是笑了笑，与蓝鸢一起品尝各式糕饼。雨溪忽然闪到她们面前，递给她们两个盛满了酒的酒杯，道：“你们快尝尝这个，伏羲族蜜酿！一口下去回味无穷！”
　　蓝鸢轻轻抿了一口，脸上很快涌起两片红云。惠宇也饮了半杯，接过蓝鸢的杯子扶着她，提醒道：“此酒虽佳，但后劲十足，容易使人醉酒，不要多喝。”
　　转头一看，雨溪已经冲到酒壶那边，又给自己续上了一大杯。
　　惠宇扶额：“……现在医者真是越来越难做了，一个个都把医嘱当作耳旁风。”
　　雨溪端着一大杯蜜酿，见瀚雅，哦不，应该叫仲卿了，和新的家人们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便也想去凑凑热闹。
　　伏羲族人见这个活泼灵动的姑娘来了，纷纷笑着给她腾位置。雨溪夹到众人之间，听到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娘问仲卿：“小伙子，你今年才二十出头啊？年轻有为，还这么俊。”
　　仲卿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说道：“谢谢大娘，其实，我哥哥长得更好看……”
　　旁边的大娘和姑娘们立即七嘴八舌道：“啊呀啊呀，林姐，你是没看到这孩子的哥哥，长得那才叫个俊哪！”
　　“就是啊，昨儿个我家姑娘提着一筐果子走在路上，看到那俊后生，激动得果子掉了一地，那后生倒也热心，帮我姑娘全都捡了回去。我姑娘回家给我讲了半个时辰，他怎么怎么帅，声音怎么怎么好听……”
　　“那小伙子俊是俊，可望不可及啊，人家都已经有相好了。”有一个大娘插嘴道。大家立刻一起看向她，有的惊异，有的失落，有的好奇，问道：“谁啊，谁啊？这么幸运。我看那小伙子长得清心寡欲，没想到已经有了意中人？”
　　大娘掩口一笑，道：“一个个都是呆瓜，人家刚刚都已经来了。”说着指向了同样伸长了脖子，想知道“意中人”究竟是谁的雨溪。
　　众人先是一惊，立即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只有雨溪愣在那里，指着自己问：“大娘，您说我是庭轩的意中人？？？”
　　“嗨呀，不用害羞，不用掩饰，大娘这一双慧眼都看出来了。”那大娘咯咯笑了起来。
　　这场景可真是似曾相识……
　　“大娘，不是您想的那样……”雨溪脸一红，“我和庭轩只是并肩作战的好搭档，我们同出一个师门，一起出来游历而已。”
　　“诶，雨溪姐姐和哥哥，居然不是恋人吗？可是哥哥受伤的时候，雨溪姐姐一直在他身边照看，前几日我还看到你在给哥哥做那条抹额。姐姐头上的发簪，好像也是哥哥亲手做的……”仲卿在一旁真诚地问。
　　仲卿啊，你就一定要在这时候说这些话吗……
　　雨溪决定走为上计，她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溜了出去，听见那位林大娘正在问仲卿：“你现在有没有心上人啊？大娘倒是认识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好容易跑远了，雨溪脸上的火热感却丝毫没有消退。“对了，说到庭轩，他到哪里去了？”雨溪把整个村落都翻了一遍，终于在一个小山头上看到了他。
　　章庭轩面朝那片田野，俯瞰着热闹的人群，静静地坐着。一只野兔从树林里蹦出来，似乎并不怕他，轻轻蹭着他的腿。庭轩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把野兔抱起来，摩挲着它的绒毛。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庭轩回过头，对来人笑了，道：“它很可爱，是不是？”
　　雨溪在她身边坐下，也摸了摸野兔的绒毛，轻声道：“是啊。”
　　“前段时间，我每天都这里用萝卜喂它，现在它也不怕我了。”
　　那时，雨溪整日忙着和惠宇等人照看伤员，和庭轩相会甚少。闻言，她默默看向庭轩，心道：每天都来这里与小兔子为伴，他该有多寂寞……
　　“我给你带了些点心和蜜酿，你一定要尝尝。”雨溪拿出装着糕饼的包裹，取出一块绿豆麦仁糕递给庭轩，也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块。
　　庭轩确实饿了，三口两口就把几块糕饼吞了下去，嘴上还沾着麦仁，点头道：“确实美味，原料都是伏羲族人自己种出来的吧？”
　　“你再尝尝这个。”雨溪拿起酒壶，给他倒上一杯蜜酿。
　　“这……我之前从未喝过酒，怕是酒量不佳。”庭轩笑着摆了摆手，但是禁不住雨溪的怂恿，还是呷了一口。口感甚佳，只是酒意很快就涌了上来，他用内息压了下去，摆摆手道：“好像有点醉了，我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