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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戒尺 晚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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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后,林挽一和苏允瞻一同离开了教室。一出门就看到覃晏归背靠在围栏上,站在暗处。
覃晏归见人出来,隐藏在眸中的那抹红旋即消失,她从阴暗处走向林挽一,在亮光的照射下,面部逐渐清晰起来。
“咦,你怎么在这?等贺卉生吗?”林挽一被覃晏归吓了一跳。
“不是,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了,教你练字吗?”覃晏归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失望,又掺了几分委屈。
“哦!你在寝室等我就好,”林挽一示意覃晏归边走边聊,接着说道:“我每天晚上都要送星星到校门口,你不用等我,像往常一样便好。”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岔路口。
“我们先走了,一会儿见覃晏归。”林挽一挥手向覃晏归作别。
站在原地不动的覃晏归看着两人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在前方的拐角处消失不见。
目光冷下来的覃晏归转身下了廊道上的台阶,向宿舍走去。
林挽一和苏允瞻二人也走到了升旗广场。
“一一,你怎么找她练字了?”苏允瞻不解地问道。
“还不是卿姐!”林挽一吃着榴莲冻干,不忘喂一个到苏允瞻嘴里。
林挽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颇为得意地歪嘴一笑,“嘿嘿,我拜了两位师傅,一个是何志快教我构思行文,一个就是覃晏归了。”
苏允瞻敏锐地想到了什么,开口提醒:“一一,你和覃晏归走得太近了。”
“嗯?还好吧。不是正常当朋友处吗?”
“正常的朋友不会这样的。”苏允瞻觉得覃晏归过于殷勤了,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是吗?”林挽一回想了一下,印象中的覃晏归对她是挺好的,但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远处晏归妈妈朝两人挥手,林挽一便和苏允瞻作别了,直到阿姨和苏允瞻离开后,林挽一才转身回宿舍。
林挽一小跑回寑,快速冲了个澡。穿好衣服出来的林挽一正在刷牙,电光火石间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覃晏归寝室在哪?
下一秒,林挽一打算去问贺卉生。漱口完,便准备离开宿舍。
此时,敲门声响起了。
一开门,是覃晏归。
“正准备去寻你呢。”林挽一侧身,做一个请的动作。
“我估计你洗漱好了,就来找你了。”
覃晏归站在门口,手上拿了一个文具袋。
“我坐哪?”
“你搬个凳子坐我旁边吧。”
覃晏归扫视着林挽一的桌子,发现书桌的摆设很简单,只有几个玩偶周边摆在柜子上,还有个医药箱,就没其他什么了。
“小覃老师,我们从哪个字写起呀?”林挽一拿出一张作文纸,摆在覃晏归面前。
“我们先从笔画开始讲起。”覃晏归拿出了笔,一边写一边耐心地讲解道。
间或写几个单字,拆解一下字形结构,顺道解说了一下其中的控笔要领和书写技巧。
旁边的林挽一情绪价值拉满,见缝插针的一顿彩虹屁直夸。
悟性不错,但时常脱线的林挽一很快在天马行空的幻想中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但一句冰冷的话将她从书法大师的痴心妄想中拉回现实。
“差不多就这些了,”覃晏归将笔搁下,转头看向林挽一:“你总结一下。”
“嗯?”林挽一见覃晏归神色认真,只好硬着头皮说:“该直的时候直,单字的结构是对称的,呃……剩下的练就完了!”
覃晏归忍不住笑了下,缓缓说道:“成吧,七七八八也说了些。我排几个字,你跟着写一下。”说完,在纸上写了“一、二、三、大”四个字。
林挽一拿着笔,一脸认真地临摹着。暖黄的灯光打在她的鼻尖上,目光坚定的样子十分吸引人。
覃晏归明目张胆地盯着林挽一的脸,脑海中闪过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喏,写完了,你看看。”林挽一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练字成果。
覃晏归随便看了一眼,“控笔还差点,我握着你写一遍。”
不等林挽一开口,覃晏归右手绕过林挽一的肩膀放在她的右手上,将林挽一整个人搂在怀里,林挽一洁白的脖颈暴露在覃晏归的目光下,微张的衣领松垮地垂下,白皙的肌肤一览无余。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林挽一像被捏住后脖颈的兔子,木讷地躺在覃晏归的怀中,耳根一下子红了。
“认真点。”覃晏归的气息不轻不重地打在林挽一的耳朵上。
“嗯?”上一秒还害羞的林挽一下一秒被打断了思绪,暗自挽尊:我还不够认真吗!随口敷衍说:“嗯嗯。”
覃晏归心情大好,不逗她了,没写几个字就放开了林挽一的手。
“我今天见你和付逸书在说话……”覃晏归漫不经心地开口,只说了一半。
“付逸书?哦哦,那个活雷锋啊!”
看来是才认识的,覃晏归暗想。旋即开口旁敲侧击:“你们不熟吗?看你们聊的挺开心的。”
林挽一没接话,反问道:“你认识他呀!真是个人美心善的俊俏书生,他说今天有事来我们楼,是找你吗?”
“嗯,我们入围了数学竞赛初试,他来告诉我一声,顺便给我送资料。”
覃晏归一边解释,一边观察林挽一的神色。
“这样啊。我今天被保安追一路,正好碰到他,托他帮忙藏了下手机。”林挽一没有抬头,边说边写着字,“你看到那会儿,他正给我送手机呢。”
“送手机。”覃晏归玩味地重复着林挽一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语气很平淡,听起来倒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涌上心头的一股邪火正无处发泄,覃晏归视线一转,瞟到了林挽一练的字。
“你这横怎么还是写不直。”
“啊,我已经尽力写直了。”林挽一搁笔,看着覃晏归的眼睛,随后又笑了笑,“今天第一天,慢慢来吧。”仿佛在开解覃晏归。
覃晏归不出声,默默地从笔袋里拿出直尺,不轻不重地打在自己的手心上,不经意挑眉,“听说严师出高徒。”
林挽一后背一激灵:这是请了座大佛啊。目光时不时瞟在那根直尺上,玩笑着说:“这是什么情趣?哈哈。”
覃晏归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唇角绽开一抹浅浅的笑,“开个玩笑。”
覃晏归起身,将椅子放回原处,对林挽一说:“时间不早了,我走了,一一。早点休息。”
“晚安,覃晏归。”
早已过了熄灯时间,覃晏归开了门,离开了林挽一的寝室。
目送覃晏归离开了,林挽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自言自语说:“终于把神请走了,吓死我了。”
林挽一真怕覃晏归给她来一句“字丑,该罚。”然后唰唰唰地给她来三下大板子。
关了灯,爬上床的林挽一冷不丁地想到了今天苏允瞻说过的话:正常的朋友不会这样的。
林挽一望着天花板,心想:莫非,覃晏归是个隐藏的变态?
还没想出个名堂,林挽一便睡着了。
另一边,想出个名堂的覃晏归满意地在空中写下“一一”二字,闭眼入睡了。
……
“你为什么不想教我练字。”梦中的林挽一缠着身边的人问道。
眼前的人抬眼看了下林挽一,又垂下目光盯着电脑屏幕继续码字,“一一,我要忙着比赛,别闹好吗?”
“忙忙忙,你每天都在忙?你是华威先生吗?抽不开时间!”林挽一恼声质问着对方,转身,失落地离开了。
两人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