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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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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看着自己屏幕上跳出的系统提示：【您受到“时空凝滞”效果影响，移动速度降低70%，但攻击速度提升300%，持续5秒。】
他几乎没有思考。肌肉记忆接管了操作。
白衣剑客化作一道流光。那是剑客的终极技能“刹那芳华”，原本需要3秒的完整施法时间，但在300%攻速加成下，几乎瞬间完成。
一剑。两剑。三剑。
剑光如银河倾泻，数字疯狂跳动。BOSS的血量在最后一秒归零。
深渊凝视者发出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
世界频道在这一刻被金色公告刷屏：
【服务器公告：恭喜玩家“孤舟”、“铁骨铮铮”、“霜降”、“老中医”、“沉舟”完成团队副本“深渊回廊”首杀！他们的名字将永远铭刻在幻世历史中！】
【服务器公告：全服首个“深渊凝视者”击杀达成！史诗级成就“深渊征服者”已解锁！】
【服务器公告：团队副本“深渊回廊”竞速模式现已开启……】
队频里死寂了足足十秒。
然后爆发出疯狂的欢呼。
“我们过了！过了！！”
“首杀！全服首杀！！”
“刚才那是什么技能？？时空凝滞？诗人有这技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沉舟身上。
那个诗人已经站了起来，拍拍袍子上的灰，动作自然得好像刚才只是随手弹了首曲子。
“一个隐藏技能。”沉舟说，“吟游诗人职业在开服时有个废案，叫‘时空诗人’专精，后来被删除了。但技能代码还留在游戏里，满足特定条件可以触发。”
“什么条件？”老中医急切地问。
“在受到致死伤害前0.5秒内，保持演奏状态，且队伍中有剑客职业。”沉舟顿了顿，“还得在每周二凌晨服务器维护后的第一个小时触发——这个时间是当初开发组测试技能用的时间戳，算是个彩蛋吧。”
“你怎么知道这些？”
沉舟笑了：“我比较喜欢研究游戏底层的东西。”
陆屿盯着屏幕上那个穿着朴素长袍的角色。首杀的兴奋感还在血管里奔涌，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好奇——或者说警觉。
这个人不对劲。
不只是技术好、懂机制那么简单。他对游戏的理解深入到了另一个层面，像是……知道这个世界的源代码。
“沉舟。”陆屿开口，第一次主动叫了这个名字，“你之前是哪个服务器的？”
“这是我在《幻世》的第一个号。”沉舟说。
谎话。陆屿几乎能确定。这种操作和意识，不可能是新手。
但他没戳穿。
团队开始分配战利品。深渊凝视者掉落了四件史诗装备，还有一本稀有的技能书——《深渊之瞳》，法师的顶级技能。
按照约定，陆屿作为指挥拿第一件，剩下的roll点。但他把《深渊之瞳》直接分配给了霜降。
“孤舟，这……”霜降有些惊讶。这本技能书市场价至少五千，还是保守估计。
“你今晚的输出很关键。”陆屿简短地说，然后开始roll点其他装备。
他注意到沉舟什么都没要。所有装备，这个人全都选择了放弃。
“你不要？”铁骨问，“至少roll一下啊。”
“我用不上。”沉舟说，“而且我只是替补。”
“但你救了场。”老中医认真道，“没有你那下时空凝滞，我们绝对过不了。”
“团队合作而已。”
装备分配完毕，陆屿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零七分。明天——不对，今天上午还有两节课。
“今天到此为止。”他说，“大家辛苦了。”
队员们陆续下线。最后只剩下孤舟和沉舟还站在深渊凝视者的尸体旁，周围散落着战斗的痕迹。
陆屿犹豫了一下，点开好友列表，输入“沉舟”，发送申请。
几乎同时，他收到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两人都愣了愣，然后同时通过。
队频里，沉舟轻轻笑了：“默契。”
陆屿没接这个话茬。他盯着好友列表里新出现的名字，在对话框里输入一行字：
“你不是生活玩家。”
发送。
片刻后，回复来了：
“你也不是普通高中生。”
陆屿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从来没在游戏里透露过自己的年龄和身份。变声器、严谨的说话方式、刻意稳重的语气——他一直伪装得很好。
“怎么说？”他反问。
“你的操作节奏。”沉舟说，“在工作日晚上十一点后依然保持巅峰状态，说明作息很规律。但真正有工作的成年人，这个时间要么在加班，要么已经撑不住了。只有学生，特别是面临升学压力的学生，才会在这个时间点还保持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
“而且，”沉舟继续道，“你指挥时的逻辑非常清晰，但偶尔会使用一些……嗯，教科书式的战术术语。那种表达方式，很像在刷题间隙偷偷打游戏的好学生。”
陆屿沉默了。
全中。
“那你呢？”他问，“如果你真像自己说的那样只是个生活玩家，为什么会研究被删除的职业专精？为什么对BOSS机制了如指掌？”
这次轮到沉舟沉默了。
良久，对话框里跳出一行字：
“也许我只是个比较无聊的上班族，喜欢在游戏里找点乐子。”
“上班族会记得每周二凌晨服务器维护的具体时间？”
“记忆力好。”
陆屿几乎能想象出对方说这话时微微挑眉的表情。
他关掉对话框，看了眼时间。真的该睡了。
但下线前，他还是多打了一行字：
“首杀合作愉快。”
“下次有机会再一起。”
这次沉舟回复得很快：
“会的。”
“晚安，孤舟。”
“晚安。”
陆屿退出游戏，摘下耳机。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沉舟。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了一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他打开手机，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幻世时空凝滞技能”，按下回车。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只有几个古老的论坛帖，讨论着开服时期的废案职业。有人提到过“时空诗人”，但所有人都认为那只是个都市传说。
陆屿翻到第三个帖子，在最后一楼看到一条回复：
“如果真有人能用出时空凝滞，那他不是神仙，就是神仙的设计者。”
设计者。
陆屿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朦胧的光斑。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反复回放最后那五秒的画面：缓慢降下的巨爪，凝滞的时间，还有那道不受束缚的剑光。
以及那个单膝跪地、吹奏长笛的身影。
“不是生活玩家……”陆屿轻声重复着这句话，慢慢沉入睡眠。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江宸关掉游戏界面，摘下价值五位数的降噪耳机。
他的电脑屏幕上开着三个显示器：左边是《幻世》的客户端，中间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库查询界面，右边则是刚刚的首杀数据统计。
光标停留在“孤舟”的输出曲线图上。
“峰值反应时间0.08秒。”江宸喃喃自语，“持续战斗状态下平均APM（每分钟操作数）432，关键时刻爆发到510……这真的是人类能打出来的操作？”
他调出战斗录像，慢放孤舟最后那套“刹那芳华”的连招。
每一剑的落点都精准计算过：避开BOSS的碰撞体积可能掉落的装备位置，最大化伤害收益，甚至考虑了技能特效可能造成的视觉干扰。
这不是普通的高玩。这是职业选手级别的战术素养。
江宸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再过五个小时，他就要主持一个跨国并购案的视频会议。
但他现在不想睡。
他重新打开好友列表，点开“孤舟”的资料卡。很干净，除了公会信息和基础角色数据，什么都没有。没有社交动态，没有相册，甚至个人签名都是系统默认的那句“这个人很懒，什么都没有留下”。
但江宸知道，这个“孤舟”绝对不简单。
他切到公司内部通讯软件，给技术部负责人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幻世》账号的游戏数据，ID‘孤舟’。要完整的操作记录和战斗分析。”
几乎秒回：“江总，这违反用户隐私条款……”
“用匿名数据分析接口，我要的是宏观行为模式，不要个人身份信息。”
“明白。明天下午给您报告。”
江宸关掉通讯窗口，再次看向游戏画面。
深渊回廊的副本入口已经关闭，地面上只留下战斗的焦痕。那些痕迹会在服务器下一次维护时刷新，就像今晚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江宸想了想，点开孤舟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反复几次，最后只留下一句：
“下周新CD，还打吗？”
发送。
然后他关掉电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二十三层的办公室俯瞰着城市的夜景。霓虹灯勾勒出天际线，车流如血管般在城市中穿行。
江宸想起了那个叫孤舟的剑客最后发来的话：“你不是生活玩家。”
他笑了。
“你也不是普通高中生。”他对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
夜色沉默，没有回答。
但江宸知道，有些问题，答案已经在路上了。
而他们的故事，也在这个首杀之夜，正式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