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弄香薰满衣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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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弄香薰满衣 1
百里屠苏顿觉胸中压抑一口浊气不能排出。内心起伏不定，好象有钟鼓在血液里咚咚敲击。想到过去种种，欧阳先生劝勉宽厚的话语言犹在耳，如沐春风之笑亦在眼前，只是今日这般阴冷狠绝疯狂之意，虽然快若惊鸿，却是绝对没有看错。
他只是觉得内心里万般怅惘，好象是失望，不知所措的感觉却是多些。又好象种种迹象，本该如此。心绪从未有过的搅成一团，想到贴身而藏的用来表明心意的玉佩，难免有苦涩之意，连带着面色也是难看了起来。
欧阳少恭又与瑾娘说了几些话语，百里屠苏也是茫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瑾娘道她这次开了天眼，实在是损耗过甚之类，少恭才与瑾娘止了交谈，作了礼与百里屠苏步出花满楼。
外面已经是凄风楚雨，花满楼外的枳花和绿叶被风卷的四散而飞，一片清寒索寂之象。欧阳少恭侧头看向百里屠苏，见他面色难看，似已心慌，不由得内心暗自欢愉起来。虽然这命运既是他的，也是他的，但是待他因情绪大起大落亡失心智，解封之后便有方法取回魂魄。
“百里少侠，此时还未见小兰一行，恐怕是被这雨耽搁了，”少恭撑开瑾娘赠予的油纸伞，并把另一把油纸伞递予百里屠苏。因是从风月场所而来，那伞面难免艳俗了些。还有些掩不住的脂粉味。少恭谦意道，“实在对不住，百里少侠若是不介意，可用这把伞？”
少恭开口时百里屠苏因心神恍惚，已自向前走了几步，只捕捉到了话尾。哗哗的雨瞬间就把他和少恭隔开一般。他回过头，凄风楚雨里，只觉少恭孤零零的一身杏衫。
百里屠苏心神一动，回身几步接过少恭手里的伞，便一同向江都的客栈走去了。
踏入客栈时两人衣物均湿，毕竟风大雨狂，有了伞却也是没有什么大的用处。雨天的客栈里有不少江湖客，见到两位俊俏男子落魄模样却仍风度不凡，也是心生亲近之意。
如少恭所料，兰生一行人果是早在客栈里，此时正为了行程被罕见的大雨阻隔埋怨。此时见到两人衣衫尽湿的踏进客栈，手里还拿着一把女人用的油纸伞，不禁好奇的凑过来。
百里屠苏仍是一副生人莫近的凛冽模样，少恭无奈只得自己解释。思量下略过百里屠苏卜筮一事，毕竟私事他人不好置喙。只是说到玉横所在之处，众人见少恭和百里屠苏衣衫尽湿，不尽快处理，恐感风寒，红玉便道还是各自散了去休息。
少恭见百里屠苏不言不语，眼见便要踏上楼梯之时，忽然想起瑾娘所托。沉思片刻，他还是摇摇头未出一语。以他对百里屠苏的了解，那海东青百里屠苏爱护的紧，寡情缘之命本难有伴，恐怕已将那鹰当作同生的伙伴，断不会愿意托于别人之手。少恭又向众人告了辞，也便上楼梯回房了。
踏入房间，心绪一放松，少恭才觉得身上的湿衣确实寒凉透骨，路程不短，雨水凄寒浸透了里衣。叫跑堂在澡盆中添了热水，少恭便将杏衫一层层脱下放置一旁，连带亵裤也脱下后散了头发，将自己浸入水中。热水让他倍感惬意，舒适不少。回想起今日百里屠苏之事，更觉好笑得意。直待他在这大喜大悲之中磨灭心智，岂不十分美妙？
洗浴了一会察觉水已渐凉，少恭起身擦净身上水渍，又着上雪白的亵裤和里衣。将头发擦至差不多干燥后，随手将毛巾搭在屏风上。光裸的脚在地毯上划过湿痕。他在薰炉中燃了助眠的香料，又将湿衣挂于一旁靠炉烟薰着。心里却道，衣物尽润，费时良多，估计明日还是会有些潮湿。
还在凝神于那象征丹芷长老的杏衫上，忽然听到敲门之声。轻轻三声后就隐于沉默，看得出来者十分有礼。
虽疑惑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拜访，少恭还是在里衣外穿上淡青为底，绣有菊花的比甲，走至门口拉开门。走廊里的烛光很弱，窗户透着风使得那火光飘摇不定。连带着百里屠苏的面容也隐于光中，瞧不甚清颜色。
少恭惊讶于来者，却还是有礼的侧身引百里屠苏进屋，关上门后笑道。
“百里少侠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百里屠苏换了一身衣衫，平时常着的深色窄袖衣裳替换成亮眼的绿色，窄袖开领，多少有点活跃的意思，与少恭的比甲颜色上倒是十分相配。百里屠苏只见先生里衣雪白，流发未系，脖颈如玉。因忽然来客而随意披上的淡青比甲未曾系扣，两相搭配，更加衬得先生眉目如画。而此时他正对着自己，眼角眉梢俱是春风一般的笑意。
百里屠苏只觉鸾佩随着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心跳如鼓。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弄香薰满衣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