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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针对言许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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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彩穿着柔软的睡衣,舒适地躺在床上,睡姿颇为不雅。
阳光穿入室内,她抓了抓被子,过了很久才睡眼朦胧地从床上坐起来。
正准备下床,猛地看到沙发上坐了一个黑发女人,祁彩眼神一厉,当即就凝出异能要甩过去。
“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言许卿放下手里的书,转头看向祁彩。
看到来人是言许卿,祁彩手里的异能收了回去。
她揉了揉杂乱的头发,颇有些不耐烦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非必要不会和我见面吗?”说完倒回床上,翻身背对着言许卿。
见祁彩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言许卿笑了一下,起身到她床边,神情正经地看着她道:“祁彩,到必要的时候了。”
此言一出,祁彩心脏窒了一下,随即垂下眸,低低地哦了一声。
“我去年收养了一个很乖巧的妹妹,叫易揽星,你去诺尔学院教学的时候,帮我关照一下她。”言许卿接着道。
听到这,祁彩猛地转过身看向言许卿,你现在是在嘱咐后事吗,你这狠心的女人,祁彩想这样骂她。
但当目光触及到言许卿的神情时,所有的质问和骂人的话都咽了下去,只剩沉默。
言许卿依旧保持着她那得体的微笑,笑容滴水不漏,叫人难以窥探她背后的情绪。
但祁彩只看一眼就知道言许卿心里在想什么,她和严意在布下一张大网,用自己当诱饵来引出那些藏在背后的人。
背后的人没有那么蠢,这个计划注定九死一生,否则言许卿不会偷偷来找她,说出近乎托孤的话语。
祁彩头痛地扶着额头,恶狠狠地对着枕头打了好几拳,才冷静道:“我知道了。”
从祁彩这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言许卿便准备离开了。
“活着回来,不然那孩子会很伤心的。祁彩看着言许卿的背影,忽然出声道。
言许卿步伐一顿,回头不解地看向祁彩,这不像是祁彩这个火爆辣椒会说出来的话。
注意到言许卿调侃的目光,祁彩愤怒地回瞪她:“看什么看,你不知道那孩子有多粘你吗,讨厌的笑面虎。”
笑面虎言许卿脸上的笑意真情实感了很多,她朝祁彩点头:“好。”然后消失在房间内。
祁彩看着远处桌面上的童话故事书良久,最终还是认命地走下床。
算了,还是去给他们擦擦屁股吧,祁彩边穿教师工作服边想。
了却了易揽星这边的事情,言许卿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幸存基地了。
刚走进基地就看到严意一脸颓废的倒在办公桌上,看到言许卿从外面回来,呻吟了一声,摇摇晃晃地坐直起来,有气无力道:“许卿,你终于回来了,快来帮帮我。”
“活怎么会这么多,其他人呢?”看着高高堆起的文件,和明显空了很多的基地,言许卿明知故问道。
她的话似乎戳到了严意的痛处,他张开双臂,呼天喊地道:“其他基地出了些问题,被调走了,就剩下我们两个顶梁柱了,你可不要抛弃我。”
严意眼镜后的眼睛调皮地眨了一下,言许卿意会道: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
接下来的日子中,严意的文件越堆越高,言许卿出任务的次数越来越多,基地上下充斥着一股沉郁的气息。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和言许卿共同出任务的每个人都能明显发觉到言许卿的能力下降了。
原本用异能就可以轻松解决的事情,言许卿却动用了武器,这说明什么,言许卿的异能在减弱。
特别在新一代能力出众的哨兵中,言许卿最强哨兵称号名不副实的传言愈演愈烈,许多哨兵开始排斥和言许卿组队,转而选择其他更强大哨兵。
介于哨兵们的意见,言许卿开始被安排单独出一些听上去难度不高,实际处理起来很麻烦的任务。
作为基地负责人的严意因为无法完成工作遭到了贬职,被送往其他基地前,严意苦笑地拍了拍言许卿的肩膀:“保重。”
“放心。”言许卿站在原地,看着严意和明面上说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看守他的陪同人员上了车。
目送严意离开后,言许卿没有回去继续办公,而是请了几天假窝在居住区里。
言许卿消极怠工的行为仿佛坐实了她实力下降的传言,她的假期一结束就被派往西部基地,解决西部出现的门和门内逃逸出来的怪物。
看着上面关于门的评估结果,言许卿笑了笑,B级?
让S级猎人去处理B级门,听上去好像很体贴,可谁知道这会不会是鸿门宴呢?
想到信息中心上次提供的错误消息,言许卿眼底布满了寒意。
西部基地的一处房间内。
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男人看着对面的面带犹豫的刘希,刘希是刘全的儿子,在刘全死后接管了基地。
男人将言许卿杀死刘全的监控发进刘希的通讯器中。
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被言许卿杀死,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刘希瞬间下定了决心,看着对面的男人,咨询他的意见道:“我只要隐瞒门的级别就可以了对吧?”
“没错,剩下的我们会处理。”男人肯定地回答。
“那,那些怪物要是伤人”男人抬眼看了他一眼刘希,眼里有对刘希心慈手软的嗤笑,也有人命的轻视。
注意到男人的眼神,发觉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的刘希赶忙闭上嘴。
男人没有回答刘希的问题,在确定刘希不会碍事后就带人离开了,嘴里哼着轻快的歌,仿佛已经预见了言许卿将来的惨状了。
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面前后,刘希心有余悸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侧头看了眼通讯器里死不瞑目的父亲,又看了眼言许卿即将抵达的消息,一时间陷入两难的痛苦抉择中。
他知道自己父亲的恶行,明白父亲的死有余辜,所以并不怪言许卿。
只是作为一个有家室的普通人,他没有对抗那些人的勇气和能力,不从他的妻子和孩子们会死,如果从了,那些相信基地消息没有转移的人会死,横竖都有难处。
刘希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无力地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眼泪从指缝里滑落到地板上。
一室无言。
“爸爸?你怎么哭了?”刘云朵扒拉着门,从门后探出头来,她梳着两条俏皮的小辫子,穿着粉蓬蓬裙,手里拿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棒棒糖,整个看上去肉乎乎的,很可爱。
看到刘希在哭,刘云朵哒哒地跑进了封闭的房间。
“爸爸不哭,云朵拍拍,痛痛就飞走啦。”还没刘希腿高的刘云朵仰头瞧着刘希的表情,用肉乎乎的手大力地拍了拍刘希的膝盖。
刘希低着头,感受着膝盖处的轻轻拍打,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回过神后他赶忙擦掉脸上的泪水,红着眼睛努力对女儿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我们云朵怎么过来了?还穿得这么漂亮。”刘希抱起她,给她整理了一下裙摆。
刘云朵学着刘希刚刚的动作,笨拙地搓了几下刘希的脸,手指差点搓进刘希的眼睛里。
刘希挡住女儿的手,轻声拒绝道:“不用,爸爸没事。”
“妈妈说现在可以穿裙子,我给爸爸看看。”刘云朵回答完刘希的问题,开始拆糖果包装。
现在可以穿?刘云朵的无心之言引起了刘希的回忆,是了,在他父亲活着的时候,辛韵从来没有让云朵穿过裙子。
因为他的无能和软弱,他的妻子和孩子们都受尽了委屈,刘希想着想着眼泪又要下来了。
好不容易拆下糖果包装的刘云朵看了看自己掉珠珠的爸爸,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糖果,把自己的糖果塞进了刘希嘴里。
刘云朵仰视着刘希,黑黑的眼珠里一派纯真,声音清脆道:“吃糖果,妈妈说,吃甜的东西会开心起来。”
出来找女儿的辛韵站在门后,安静地看着自己哭哭啼啼的丈夫和大大咧咧的女儿,随后迈步走了进来,她从刘希手里抱走女儿,顺手弹了一下刘希的脑门。
“不要辜负云朵的一番好意,收拾好自己,早点回家吃饭吧。”辛韵垂眸看了一眼刘希,哭得真难看啊,可就是这么一个爱哭的男人,兢兢业业地护了她们娘仨好多年。
她抱着怀里的宝贝女儿,低头笑着对刘云朵道:“虽然爸爸哭了,但是爸爸还是我们的英雄对不对?”她边往外走边问。
刘云朵重重地点了点头,换来辛韵爽朗的笑。
刘希面无表情地嚼着嘴里过分甜腻的味道,感受着额头的痛意,仰头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忽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不能为虎作伥,这个基地还有很多和他一样的普通人,他们也有家人和朋友,渴望安稳的生活。
如果他真的随了那个男人的意,未来也不会好过的,想清楚关键脉络后,刘希穿上外套,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的阳光不算明媚,灰蒙蒙的,照在身上很温乎。
回家的沿途有很多人和刘希打招呼,有感激他帮助了他们的,有因为刘全的所作所为而讨厌他的,刘希一一走过,迈步回到有辛韵,刘云朵和刘雪容的,独属于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