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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双向诅咒 爱是最扭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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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绷带都挡不住他眼眸表达的震惊。
“老师上了年纪?”
“忧太竟然还会睁眼说瞎话?”五条悟搂住乙骨忧太的肩膀,威胁道:“看看老师这张脸再重新组织下语言,嗯?”
乙骨忧太弱弱回应,依旧坚守立场,“可是熊猫说五条老师27岁了啊,比我大12岁了。”
“即便长着一张童颜也辩驳不了年满27的事实。”秋园朔秉承着能够坐着绝不站着的原则,盘腿坐在了草坪上。
“五条老师是童颜吗?”乙骨忧太狗眼睁大,下眼睑的黑眼圈愈发显眼。
他仰头瞧了眼骄傲翘起头,嘴角收敛不了一点的五条悟,随即将震惊目光转向秋园朔。
“是的,五条老师有一点说的没错,他的脸是能够在娱乐圈出道那种。”秋园朔坐在树荫下。
她半垂的眼眸中是不明的情绪,五条悟和秋园朔仿佛都没听见那句里香有点害怕女孩,而是自然地将话题落在后面半句上。
但师生俩都能从一人一特级咒灵的咒力衔接中看出这句话存在多大的水分,说好听是害怕女孩,说难听点是一旦有靠近乙骨忧太的女性,就会被里香纳入攻击范围。
里香对乙骨忧太的强烈独占欲根本不加掩饰,她讨厌除乙骨忧太以外的人,尤其是女性和成年男性这两者。
从这点来看,乙骨忧太为何离家六年,答案显而易见了。
而上了年纪的男老师享受了下学生的吹捧后又接过话头,骄傲满满,“如果老师出道的话,一定会是顶流。”
他宽大的手掌压了压乙骨忧太的海胆头,“所以啊,非常不同意这样的说法呢。”
乙骨忧太总感觉他和秋园学姐各说了一遍的年龄被五条悟忽视,小声吐槽道:“…老师开心就好。”
“好了,我现在要去出任务了。”五条悟按掉响起的手机铃声,单手插兜边走边挥手道:“忧太一定要好好听学姐的话。”
“这段时间,除了上课外暂时都由朔负责哦。”
“好的,老师再见。”
乙骨忧太在被五条悟拎来的路上就知道了将要发生的事情,但是率先离开的五条悟还是让他不知道怎么独自面对秋园朔。
独自矗立半分钟后,乙骨忧太朝着秋园朔的方向挪动了几步,而秋园朔手上编织的动作不变,低声说道:“坐下吧。”
乙骨忧太规规矩矩坐在了秋园朔正对面的半米距离处,又将五条悟赠送的武士刀细心地安置在脚侧,恭敬称呼:“秋园学姐。”
秋园朔停下手上的动作,平视着眼前带着些许不安的男孩,直接拉开话题,“你知道是自己诅咒了祈本里香吗?”
乙骨忧太闻言微微捏紧了拳头,直视着秋园朔的眼睛,定定道:“我知道,所以我想要在高专找到化解里香诅咒的办法。”
秋园朔听到这话不免笑了笑,她接着习惯性掏了掏左侧的口袋,却只掏到了两根用来戒烟的棒棒糖。
不用思考,肯定是上午回家时母亲在她洗碗时替换掉的。
秋园朔拆开了其中一根,将另外一根扔给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接过,看了看上面的文字,发现一个字都看不懂后对着秋园朔尴尬笑了笑,“谢谢。”
“你的确诅咒了祈本里香。”秋园朔无视乙骨忧太将其放在口袋的动作,继续道:“但仅仅靠你一个人,祈本里香是无法化身成为特级过怨咒灵的。”
秋园朔没有吊人胃口的爱好,不等乙骨忧太发问,她又开口:“咒术师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制造出咒灵的,因为咒术师能够在体内完成咒力循环,基本不会有咒力泄露,自然就不存在制造出咒灵的可能。”
乙骨忧太怔愣片刻,沙哑着开口,“是这样吗?”
“一般情况是这样,但总会有特殊情况的出现,比如祈本里香的存在。”秋园朔脚下又是淡金色闪过。
她拿起那只用来做试题用的手写笔,在空中轻轻拨动了几下,一个男童和一个女童简笔画的图形浮现。
“祈本里香成为咒灵的最大可能性是,你接受不了她的死亡,随后无意识的行为致使咒力短时间内的急剧膨胀。”
乙骨忧太紧紧盯着秋园朔挥动的笔尖,男童周身浮现了一圈浓烈的的咒力。
“再者,是祈本里香未消散的灵魂产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强烈渴望。”
女童的周身被写上在一起。
“这两者进行碰撞,衍生出了BUG般的束缚。”
秋园朔话落,浮在空中的两者碰撞,只听见“嘭”的一声,女童消散,简笔画的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降世。
秋园朔的视线随之落在乙骨忧太攥紧的手心,“六年前的话,应该才十一岁。”
那场车祸,死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两个。
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双向诅咒,困住的也不是祈本里香一个人,年少的乙骨忧太应当正确建构的各种观念在那天戛然而止。
乙骨忧太的自我成长也泯灭在那天,自此,他沦为了彻底的空心人。
他低着头,没人能窥探到他此刻的神情。
秋园朔仰靠在粗糙的树干上,认真问道:“所以,还想要化解诅咒吗?”
还想要化解诅咒吗?
还想要吗?
在清楚里香的想法后,在曾经答应过要永远永远和里香在一起后。
你还想要化解诅咒吗?
乙骨忧太的记忆回到了那个午后,里香拿出戒指对他说:“长大以后,里香和忧太要结婚。”
他怎么回答的?
小忧太回答:“那我们要永远永远都在一起。”
那时的他,究竟懂得婚姻的含义吗?时间太久了,乙骨忧太已经回忆不起当时自己的想法了。
乙骨忧太沉默,秋园朔也不着急,她的嘴里弥漫着葡萄味糖果的味道。
在秋园朔眼里,乙骨忧太是个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家伙,就和他矛盾的表面一样,内核也是如此。
外显的温柔怯弱下是极致的、扭曲的偏执与自我毁灭。
乙骨忧太是温柔的深渊。
阳光透过树叶间隔洒在草坪上,风吹动时会呈现出斑驳的阴影,在乙骨忧太低垂的发丝上飘浮着。
半晌过后,乙骨忧太抬起头,他眼睛中的黑色瞳眸部分占比增大,整个人呈现出一股非人感。
“我会找到化解里香诅咒的办法。”
不再是想要,而是会。
这便是乙骨忧太给出的答案。
乙骨忧太承认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他受够了孤生一人的生活,受够了惴惴不安的压力,更受够了承担所有。
他也不希望里香以现在的模样活下去,他希望里香早日成佛,不再被困锁咒灵的躯壳中。
即便未来会遭到违背诺言的报应。
秋园朔如局外人般讲述着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关系,她不想分析两个年仅十一岁孩子间的复杂情绪关系。
愧疚、执念、又或是恐惧,更或是爱。
究其根本,还是五条悟那句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秋园朔收回思绪,坐直身体,冷淡道:“我知道了。”
说完,她起身拍了拍高专制服的下摆,“我会去找你。”
直到秋园朔的身影完全消失,乙骨忧太才收回目光。
他的视线落在秋园朔坐过的位置,一只栩栩如生的用杂草编织的小狗被遗落在那里。
*
高专一年级的教室。
“所以说,你以后任务都由秋园学姐负责?”熊猫胖达一双爪子拎着乙骨忧太的肩膀,将他提起晃荡着。
“鲑鱼!”狗卷棘在一旁附和道。
禅院真希抬起咒具怼在他的眼前,“哈?凭什么?就凭你是根豆芽菜?”
乙骨忧太再一次遭受到了同级的武力压制,他满头黑线,挣扎着从熊猫的双爪下逃脱而出。
“是五条老师安排的。”乙骨忧太坐回座位,整理着被熊猫扯乱的高专制服。
他看着围在自己课桌前的三人,咽了下口水道:“怎么了吗?”
“你竟然敢问怎么了吗?”熊猫朝着课桌一个爪子拍下去,砰的一声巨响。
禅院真希一个巴掌也朝着熊猫厚实的毛皮甩去,“熊猫,这么用力,你想死啊!”
“鲑鱼,鲑鱼。”
惨遭校园暴力的熊猫揉了揉毛,给乙骨忧太解释道:“你记住,二年级一共三个学生,秋园学姐是唯一值得尊敬的。”
禅院真希在一边接上,“秤学长实力和心态都不稳定,绮罗罗学长会陪着他胡闹,两人经常狼狈为奸。”
熊猫摆出一个加油的姿势,“至于秋园学姐,无论是术式运用还是体术都很厉害,最重要的是秋园学姐不会戏弄我们!”
“鲑鱼,鲑鱼。”狗卷棘一句话走天下。
乙骨忧太莫名回想起秋园朔那神鬼莫测的术式能力,提问道:“所以秋园学姐的术式是什么吗?”
“……”
但回答他的却不是侃侃而谈的同级生,而是从侧后方传来的冷淡女声。
“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
乙骨忧太只觉得一股寒风从身后袭来,令他头皮发麻。
这种被人当面听到说坏话的既视感到底是为什么!
但同级却无法感同身受他的想法。
熊猫挥舞着爪子,“秋园学姐!”
狗卷棘眯着眼睛,同步动作,“鲑鱼。”
而禅院真希则挑起手里的咒具长枪,朝着秋园朔道:“学姐什么时候有空再打一场?”
乙骨忧太随之回头,只见秋园朔站在窗口处,她边挥手回应两位学弟,边答复禅院真希,“有空的时候。”
“哈?这不就是没有回答吗?”禅院真希撇嘴不满。
秋园朔无奈道:“今天有任务啦。”
“行吧。”
秋园朔这才将目光转向乙骨忧太,“出来,辅助监督在校门口等我们。”
听到这话,乙骨忧太条件反射地从座椅上弹起,“好的。”
他捏了捏挂在右肩上捆着武士刀的布料,朝着门口的方向疾步走去。
这一步,是彻底新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