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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稻荷崎VS乌野 两颗存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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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从指缝中悄然流逝,转眼过了一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一旦秋园朔祓除咒灵的任务地点在东京都市圈内,她便会拎着乙骨忧太一同前往,没有例外。
遇到等级低的任务,秋园朔会在一旁观摩乙骨忧太的祓除过程,然后在隔天的体术指导中言明他的不足。
经过一个月的多方面磨炼,乙骨忧太的成长逐步见效。
咒力操控方面也从最初的只能捏些简单的立体几何,到如今的花瓶、茶杯等器皿,虽说进步十分有限,但能力却依旧在缓慢蠕动中得到提升。
而为了化解祈本里香的诅咒,乙骨忧太更是几近丧失了私人时间和私人空间,每天来回轮转在咒力操控、体术训练、祓除咒灵这三者之间。
虽然很累,但乙骨忧太内心却充盈着无与伦比的满足感,他甚至变态地希望这种压榨来得更猛烈些,以此来证明他存活于世的正确性,以及他活下去的理由。
亦如此时,荒废的烂尾大楼中,三楼走廊响起了秋园朔冷淡的声音,“该走了。”
房间外的秋园朔听到了乙骨忧太温柔的答复,“马上就来。”
而房内,乙骨忧太面无表情地从咒灵体内抽出武士刀,咒灵紫色的血液溅落到他的眉梢处,刀光闪过,锋利的刀面上映照出他那双深沉到透不进一丝光的冷淡瞳眸。
几秒过后,靠站着墙面看手机的秋园朔听到熟悉脚步声,头都没抬便直起身体迈步朝楼下走去。
乙骨忧太提步跟上,自然地走在她身侧,安安静静,空旷的楼底间回荡着两人鞋底踩在地面的清脆脚步声。
秋园朔边看手机边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二话不说塞到旁边人的嘴里,“含着。”
乙骨忧太张嘴咬住,声音有点含糊不清,“学姐,那次是意外。”
两周前的一次任务,乙骨忧太在祓除咒灵后突然眼前一阵发黑腿软倒地,幸亏秋园朔及时扶住了他,才避免了摔下楼的惨剧。
否则特级咒术师在成功祓除咒灵后因低血糖摔倒受伤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会被高专众人笑话足足一年,虽然最后还是被五条悟嘲笑了一番。
至于低血糖的原因,在高专校医家入硝子的一番检查下也得出了答案,夜以继日的沉迷训练让乙骨忧太忽视了营养补给,才造成了那次意外。
不过自那以后,秋园朔兜里便时刻随身携带几块巧克力。
“我知道。”听到乙骨忧太毫无气势的申辩,秋园朔再拿出一块巧克力塞进他嘴里,“这是这次任务顺利完成的奖励。”
嘴里的巧克力甜味弥漫乙骨忧太的口腔,他眯了眯眼道:“谢谢学姐。”
秋园朔发完消息后抬头,轻声道:“这段时间辛苦了。”
乙骨忧太下意识摇头,“不辛苦。”
秋园朔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乙骨忧太就是这样的人,不想伤害他人,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他人,更不想麻烦别人。
即便十六岁男孩的身体和精神早已紧绷成一根弦了,他也只会独自一人默默在角落修修补补,让那根弦融入琴身正常弹奏。
两人走出帐内,和煦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是我辛苦了——”秋园朔收回思绪,看着他眼睛蓦然邀请道:“所以为了犒劳下我这段时间的付出,乙骨学弟,请问你愿意陪我去看比赛放松一下吗?”
请问你愿意陪我去看比赛放松一下吗?请问你愿意……吗?
乙骨忧太微微愣住,这是他这六年来第二次接受到邀请,第一次是五条老师邀请他入学高专,第二次是此时此刻。
乙骨忧太庆幸他上次点了头,那么这次呢?
这次他又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乙骨忧太重重地点了点头,男孩的孔雀蓝眼眸中盛满渴望与期待,他咧嘴笑道:“我愿意的,学姐。”
秋园朔嘴角扬起,将手机里显示购票完成的页面在乙骨忧太面前晃了晃,“收到,已严肃下单。”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笑出了声。
直到远离那栋烂尾楼,乙骨忧太才想起什么吐槽道:“好庄重的样子。”
“这是我难得一次的邀请别人,当然要庄重一点啦。”
乙骨忧太惊讶转头,深呼吸道:“是吗?那我很荣幸。”
两人并行一排,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秋园朔挑眉,提议道:“既然这样,就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吧。”
“学姐请说。”
“今天的任务报告帮我一起写了吧。”
“这个……”
秋园朔不满撇嘴,眼底却是散不开的捉弄意味,“啊哈?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乙骨忧太,你可真是让我失望啊~”
“学姐,不要以为使出这一招我就会羞愧心软。”
“所以帮不帮?”
乙骨忧太沉默几秒,垂死挣扎后选择认命,“……帮。”
通往东京体育馆的公交车停靠在站台,乙骨忧太想问的那句“学姐,所谓放松究竟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最终仅仅停留在他的嘴边。
*
日本东京体育馆内,排球馆场外人来人往。
陷在人山人海中的乙骨忧太抬头张望,发出感叹:“好多人啊。”
秋园朔为了防止两人走散,一把拉过他的小臂,稍稍提高声量道:“跟紧我,小心别丢了。”
“哦哦。”
几分钟后,秋园朔拉着人停在卖周边的摊位面前,“等下的比赛是稻荷崎和乌野的比赛,要不要买把周边支持下,融入氛围很重要哦。”
“乌野?是宫城县的学校吗?”
秋园朔对日本高中了解不多,她看看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没错,宫城县仙台市乌野高中的排球校队。”
“那我支持乌野!学姐呢?”
秋园朔视线在摊位上流转,“那很抱歉了,乙骨学弟,今天我们要暂时做对手了。”
“啊?学姐支持稻荷崎吗?”
“因为朋友是稻荷崎的队长。”
乙骨忧太惊讶转头看向秋园朔,“啊?可是学姐之前不是一直生活在中国吗?去年才转学来到日本的,怎么会有认识的非咒术师朋友?”
……况且还是高中生?
乙骨忧太对秋园朔过往事例的了解大多是从熊猫口中得知,谁叫熊猫的的确确是个上面有人的关系户,消息来源虽说不上完全正确,但也八九不离十。
秋园朔也没疑惑乙骨忧太的知道这些,“我是八岁那年祖母去世后才到中国的。”
“……抱歉。”乙骨忧太指尖摩挲着衣角,低声道。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秋园朔视线从摊位上挪开,掏出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他嘴里,笑道:“不要随随便便就轻易道歉,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的,乙骨学弟。”
“不得不说,不二家的包装纸确实好撕。”
秋园朔点评完糖果包装,又继续道:“我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这话时,她甚至模仿了乙骨忧太当时的语气。
“你知道我当时的想法是什么吗?”
乙骨忧太嗓音带上几分暗哑,“是什么?”
秋园朔看着他直言不讳道:“他好莫名其妙,怎么能让自己的姿态低到尘埃里让人随意践踏。”
乙骨忧太瞳孔猛缩,他张了张嘴,但试图申辩的理由全部堵在嗓子眼里。
他又该说什么呢?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那六年的痛苦是事实,无人倾诉的自毁倾向是事实,难道秋园朔说的不是事实嘛?
秋园朔随手拿起摊位上的头箍应援物,“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我的想法真傲慢啊。”
“道歉已经是他当时唯一能向世界求救的方式了。”
人潮汹涌的运动馆内,时间仿佛停滞在这一秒,乙骨忧太的世界里回荡着秋园朔温柔的话语。
乙骨忧太嗓子眼突然发酸,酸意涌上鼻尖,直抵眼眶。
他想解释,不是这样的。
道歉是因为他试图通过向他人表达歉意告诉自己,乙骨忧太,你看你道歉了,你已经知道你的错误了,所以你还能活下去,继续苟延残喘地存活于世。
但是,真的不是这样吗?真的不是吗?
他想毫无负担地活下去也是事实啊。
乙骨忧太眨了眨眼睛,将眼眶冒出来的酸意压下,他沙哑着嗓子道:“学姐,我不需要那么多人理解。”
“世界上有太多人了,如果评价一句话、评价一个人还需要去了解他全部过往,感同身受他的所有经历,那样也太累了。”
秋园朔注视着他的眼睛,听出了乙骨忧太的言外之意。
他想说,学姐,你当时的想法并没有错,因为当时的他就是一个低到尘埃里的人。
秋园朔不需要为此感到任何负担,因为她没有义务去了解乙骨忧太是如何一步步变成这样一个人。
“况且,我现在已经不会再随随便便道歉了。”乙骨忧太长相乖巧的脸庞露出释然的笑容,他发自内心道:“但总有人例外。”
秋园朔微微愣神,视线第一次落在他那张脸上,“你说的对,那样的确太累了。”
“但是,总有人值得我们这样做。”
嘈杂繁闹的背景之下,两颗存在不同个体内的心脏第一次同频跳动。
不会综其他漫,小排球人物出场基本就这个情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