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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握手就送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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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
这是离忧此时唯一的想法。
她仰头看着髭切伸出的手,笑容之间夹杂着难以发觉的厌恶。
在深渊中从未消弥的恐惧,从心底的潮水又一次打碎礁石咕涌出鲜红的浪花。
一直、一直。
咬牙切齿的声音,刺耳的在脑海中回响。
死死追随着她的【恶鬼】。
无比憎恶着,这张微笑的脸。
*
“所谓杀人刀,就是在战场之上,在战争之中,贯彻了杀人者意志的存在。”
“所以,作为如此被使用的刀,我的存在,本就毫无【正义】可言哦。”
“嘛,虽然和你是初次见面,不过为了表示礼貌,要来握个手吗。”
笑意盈盈的声音并没有让人觉得春暖花开,反而让人感到恐惧和反胃。
那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向她伸出,离忧却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白色衣摆处鲜红的血迹,和其背后细长的骨尾。
“要是随便就让你离开的话主人可是会很苦恼的。”
见离忧没有反应,来人那双妖异的红眸漫不经心的扫视周围,发出了些许困惑的呢喃::“啊呀,我还以为你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真是不可思议,居然还有人愿意用生命帮助你吗?”脚尖碾过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首,髭切随意的将女孩拉走。
在他一旁沉默跟着的薄绿色短发的太刀也转头看向离忧。
同样鲜红的眼睛浮现出探究的神色,却只仿佛在看一串冰冷的数据。
“真是……妖怪般的天赋啊。”那人复杂的感慨。
……
糟糕的回忆充斥着大脑。
即使如此离忧仍没有改变笑容。在漫长的百年冬季中,她在其中唯一所学会的,就是定格所有的激烈的情绪。
【不论是什么都好。】
离忧和髭切的双手交叠,细微的灵力波动在空气中发生震动,而后又平静下来。
女孩眼睫低垂,看见一缕烟雾似的黑烟消散在冷风中,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不会再让你们再夺走我的一切。】
髭切像是毫无所觉,自然而然收回了手。
没有发现。毕竟那双手被包扎过,自然也看不出什么。
不过有趣的是,他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髭切捻了捻指尖残留的温度,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受;一种亲和、温暖、不带任何恶念的想法——那使他仿佛成为庙中的一尊神像,只余下一股无比强烈的,想要帮助众生的欲望。
【哦呀,这孩子居然对我抱有那种情感吗?】
仿若狮子般的眼神向上抬起,看上去过于尖锐的瞳孔而散发出非人般的冷感;髭切微微侧头,将所有人收入视线内,而后笑着开口道:“那么,作为握手的回礼,您来做我的主人如何?”
语不惊人死不休。
膝丸的眼睛都瞪大了,看着自家阿尼甲的眼神焦急中带着不解,不解中又带着‘万一答应了我要陪嫁吗?’的神情。
跪坐在旁数珠丸恒次也不淡定的蹙眉看向他,连三日月宗近都不禁微微讶异。
还真是……依旧我行我素啊。
髭切弯唇看着小女孩,银白的发丝在脸颊两侧拱起了小小的弧度,像是她习惯的笑颜,此刻摇摆不定的晃悠着。
【所憎恶着我的你,会如何选择呢?】
*
众所周知,一个本丸如果交由一个和刀派同僚情谊很深的人主管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如果此刃是对前主的执念很深、又或者本身是难以快速亲近心思深重的类型。那更是糟糕中的糟糕。
因而在时政中所向新任审神者派发的五把初始刀中,更青睐于和刀派联系较淡,性情更温和也更善于沟通的刀剑。以此避免出现主非主,臣非臣的现象。
再者出于开荒和实战泛用性考虑,一般都是由打刀来负责担任审神者的第一振初始刀。
而作为太刀、心思深沉、难以快速亲近且有着和自身羁绊很深的弟弟膝丸的髭切,简直就是初始刀中绝对不能出现的存在。
不。其实在场之刃不管让谁来当都很灾难吧。
数珠丸恒次沉默的看着周围一片的太刀,只感到眼前本丸的未来一片漆黑。
无法想象一个由源氏执掌的本丸。
至少现在要阻止他。
数珠丸恒次的大脑飞速运转——武力?这肯定是不行的,且不说他与三日月交战时的伤势尚未恢复无法全力对战。更因为对方身为时政监察官的所持有的资源储备,便远胜于他和三日月宗近的总和。
更何况,三日月还并不属于任何一方。
因此,毫无疑问的,在战力上,这家伙目前是最强。
那么,唯一有用的办法,只有延后这个选择。
数珠丸恒次正欲开口——
“好,啊。”轻飘飘的回应从怀中传来。
数珠丸闻言只感觉天崩地裂。
“不行!”他急于劝阻怀中之人,身上的轻伤此刻也抵不过精神上的重伤了,难得声音大了起来:“请再冷静一些思考吧,如今在您面前之人实在无法担此重任。”
“诶?我被讨厌了吗?”髭切并不在意数珠丸恒次的话语,反而还有闲心取笑自己。
虽然稍微和想象有些出入,但这个结果也不算坏不是吗?
“阿尼甲……”膝丸注视着髭切,没有从中找出开玩笑的意味。
于是在零秒之内,他一脸认真的看向离忧,严肃的鞠躬道:“也请务必也让我成为您的刀剑。”
“嗯。”女孩又点了点头。
“感激不尽!”
*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步田地,严格来说,髭切其实是没有想到的。
在那之后,膝丸来问过他,做出此番抉择的缘由。当然,同时他也表示了这并非是质疑阿尼甲。
“一个人向你主动展示自己的不同,你认为她的想法是什么呢?”髭切倚靠在临时收拾出来的部屋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自己的下巴。
“对于朋友而言,是想更亲近的意思吧?”膝丸答。
“可如果我们并非友人,而是仇人呢?”髭切又问。
膝丸不假思索:“是挑衅吧。不过我们之间没有恩怨?那么就更像是试探或者一种筛选。不过,这需要确定看对方对我们报有何种情感。”
“如果是憎恶呢?”
膝丸更加疑惑,他知道兄长是在说他们与新主之间的关系。可他却想不出,明明在此之前从未见过面的三人,怎么会存在憎恶的说法呢?
这么想着,也便问了。
“如果,其实‘我们’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