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Chapter 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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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人第一次在一起过圣诞节，当然，这远远不是最后一个。
因此当德拉科从梦中醒来时，便发现昨晚规规矩矩挨着他睡的少年不知何时像只章鱼一样四肢缠了上来，这样过了一晚，而自己竟然没有一丝不适的感觉。
他不由得苦笑，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其他人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了。
“……嗯？”自己抱着的物体忽然动了一下，少年模糊地应了一声，缓缓张开绿色的眼眸。手臂无意识地伸长往回一抱，却摸到一个温热光滑的物体。
诶？这触感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自己惯用的抱枕……哈利顺着手臂看上去，金发少年正面无表情地低头顶着自己，灰蓝眼眸就像深深浅浅不一的海，在晨光中带了一点难以捉摸的光泽。
“对对对不起……”哈利像触电一样把放在他脸上的手收回来，然后才注意到自己八爪鱼一样的姿势，于是尴尬地笑了两声，把手脚全部抽了回来。
奇怪，难道德拉科这样睡一晚不会不舒服吗？哈利在心里小小地愧疚了一下，下次一定会注意一下自己的睡姿的。
此时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为什么会理所当然地想到下一次。
少年在被窝里乱动，立即带进不少冷风。德拉科被他这样一闹，也没有了睡觉的心思。“起来吧。”他淡淡说道。
哈利立即应了一声，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找衣服。壁炉就在不远处，跳跃的火焰烘得房间里相当暖和。于是他也毫不避嫌，背对着他，大大咧咧地把身上的睡衣一掀就开始把自己套进衬衣里。
少年的身体比同龄人更显白皙单薄，在窗外雪光的映照之下竟隐隐有了一丝透明的感觉。德拉科毫不意外地看了他换衣服的动作一眼，随后目光落到他包裹着绷带的手臂上，没有一丝血迹——看来伤口愈合得不错。
哈利换好衣服回头，看见德拉科仍正靠在床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你不换衣服吗？”他指指在床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始解自己的睡衣纽扣。就在他解下第三颗扣子的空荡，哈利突然扑了上去：“等等！”
他扒开他的手，拉开他的衣服。虽仍是少年的身形，但已隐隐透出一股力量来，从小极其良好的家庭条件，再加上本人刻意的努力，这样的他当然不是曾经长期营养不良的哈利可比的。
不过哈利在意的并不是这些，他瞄向他的胸口，昨天那一大片可怖的淤青，现在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看完了？”少年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
此时哈利才意识到这种动作有多么不礼貌，只好干笑着转过了身。
换好衣服，两人随即向庞弗雷申请出院。两人恢复得如此快速让这位校医心情大好，微笑着把两人送出了医疗翼大门。
“我们去哪里？”哈利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德拉科该不会是要他回格兰芬多塔楼里去吧？这么长的一个假期——他会无聊死的！
“你想去哪？”德拉科停了下来，挑了挑眉。当他看见眼前清秀的少年正用一种被抛弃小狗般的可怜眼神望着自己时不禁哑然失笑，伸出手去：“一起用早餐如何？”
这个……算是他的邀请吗？哈利有点呆呆地望回去，他的嘴角有些微的笑意。
“我要那种涂满果酱的可颂面包！”他欢呼一声就抓起他伸过来的手往礼堂跑。少年的手很干净温暖，哈利弯起的眼睛又增加了一点弧度，而德拉科也任由他拉着跑。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两人之间融洽的气氛让德拉科再一次确定，这位救世主已真正被他的内心认可。这只狮子虽然白痴了一点，但他身上有一种令人感到舒服的，安抚人心的力量——特别是他笑起来时，眼中火焰般跳跃的眸光像能点亮你的世界一般。
于是德拉科也决定给自己放几天假——毕竟伏地魔的事也告一段落了。放下内心包袱的两人痛痛快快地玩过了一个圣诞假期。
第一次和这位斯莱特林王子如此自然地相处，哈利也发现了他身上的许多小细节。看他的表面冷得像恒古不化的冰山，可仔细观察也有很多人性化的小动作啊——
比如，德拉科从不喝其他饮料，但是钟爱红茶；
他的餐桌礼仪非常优雅，但有些食物他从来不碰；
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会选择在夜晚独自出来散步；
他从来不肯陪自己在雪地里翻滚打雪仗，但当他偷袭时从天而降的大雪球能把自己砸个透心凉；
哈利啪的一下四肢伸开倒在床上，瞄了一眼身边正在翻动书页的少年。嗯……还有什么呢？
他又在床上打了个滚，无聊地扔着枕头玩，做工精细四角垂着墨绿丝绦的丝绸枕头好几次险些砸到了他的书上，德拉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法文小说揉了揉额角：“去睡觉。”
这个家伙已经“强占”他的床好几天了，从第一晚他勉为其难收留他开始，每天晚上他都披着隐形衣准时来报到，怎么赶都赶不走，一旦自己要发火便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目光望过来——现在他也对这个耍赖的救世主没辙了。
哈利自动自发地滚到床的另一边，深绿色的绒被被拉到了脖子以上，露出的两只大眼倒是和这满屋子的绿色非常相衬。
德拉科已经换了睡袍过来，看他一副等待自己熄灯好睡觉的样子突然皱了皱眉，随即起身离开了。
怎么了？哈利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自己不会……又惹到他了吧？
他一骨碌翻身下床，看见少年正站在巨大的步入式衣柜前。哈利还在迷惑时，一套衣服就劈头盖脸地丢了过来，伴随着的是德拉科略带生硬的声音：“圣诞礼物。”
晚了整整几天的圣诞礼物？哈利突然想起来，玩了这么久，他们两人谁都没有提到过关于礼物的事……
其实对于哈利来说，有人陪他过圣诞节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不过既然收到了，他便乐滋滋地展开衣服来看。
一套非常漂亮的礼服，不知什么材质的，摸上去非常舒服的面料，剪裁利落却优雅，袖口上带着银青色的镶边。最显眼的是衬衣上的领结，上面镶嵌的宝石是秾艳欲滴的翠绿色。
“哇！”哈利赞叹着摸摸它银质做工极其精细的袖扣，又摸摸那颗菱形的宝石，“这个真的要送给我吗？”这看起来就很贵吧……
德拉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套衣服他一次都没有穿过，不知为什么今天自己突然生出要让这只狮子来试试的想法……“穿上试试。”他淡淡说着。这么明亮的绿色也许不适合他，也许——眼前的救世主更适合。
哈利兴冲冲地抱了衣服去换，当他站在穿衣镜前时连德拉科也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声——绿色甚至比红色更适合他。原本就清秀的少年在去掉平时随意到邋遢的衣着，换上略微隆重的礼服之后，竟也有了那么一丝华贵优雅的意味。灵动的眼神没有贵族式的死板，眼镜又给他挡去了与礼服不符的眼里的一丝跳脱——总而言之，他这样看上去就是个乖巧又极其讨人喜欢的小孩。
果然衣着品味决定一切啊，上辈子这么长的时间内，他根本都没发现救世主也可以和优雅这两个字沾上边。德拉科又哼了一声，亲自伸手替他整好系歪了的领结，顺手捋顺他微翘的发丝。
哈利在镜子前傻傻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脸，接着嘴巴都快笑裂开了——可不到三秒钟，他又不安分地扯了扯领结，扭扭脖子抱怨道：“好难受。”唔……虽然很漂亮，不过他真的不适合这样硬梆梆的领子……而且，衣服似乎长了一点……他低头看看自己拖到了地面的裤管。
德拉科毫不意外地瞟他一眼，然后看他迅速变回那个顶着一头乱七八糟黑发，穿着睡衣的救世主，接着迅速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他关灯上床，碧绿的湖水在黑暗中闪着温柔的光亮。“明天就是返校日。”他说，然后明显感觉到旁边那颗脑袋又往被子里拱了一点。
哈利眼神有点黯淡。是啊，明天又要开始上课，还有没有这样两人独占城堡疯玩的机会呢……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很多年以后的救世主，也会带着微笑回忆着一切，回忆这雪夜之下的城堡，还有第一次如此亲近的两人。
“……睡吧。”这是哈利在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恍惚间，他的语气竟也带上了一丝月光般的温柔意味。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Chapter 5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