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明光》望川

30、Chapter 29

　　学期开始后，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季了。霍格沃茨又恢复了以往那种热闹的景象。
　　有求必应室里，那些排满了桌子柜子的瓶瓶罐罐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以及诡异的昏暗。
　　而就在这片昏暗之中，两个人影正对着地面画了一半的图形发呆。
　　“外阵图没有问题。”德拉科魔杖一挥，地上的魔法阵散发着点点微光，“可为什么产生的魔力波动此微弱？”
　　一旁半透明的书灵也正抱着双臂深思。出于那个奇怪的前提条件，一直没有机会见到真正布下的魔法阵是何种效果的他，现在终于明白，理论和现实总有一定差距的，比如现在。
　　“也是是内魔法环出了问题。”莫瑞沉思了一会儿指出，“也许就是因为那道基础魔咒的借势问题？让它连一只兔子都杀不死。”
　　这就像一只坏掉的水泵无法抽到水一样，而水就是存在于自然间的魔法元素。
　　德拉科瞟了他一眼，“所谓戮灵魔法阵，就是借用黑暗的负面力量，给予猎物最大的打击——这里总不可能放一个荣耀之光。”话虽这么说，他还是重新施了一遍聚灵咒。
　　魔法阵仍然是半死不活地亮着。
　　事实证明，莫瑞只是一名理论家而不是实践家，如果说魔法阵是一台吸取并运用魔法元素的极其，而他只是将它设计了出来——尽管这设计已经远远超过了当时的魔法理论水平，但这也仅仅是设计——深入的只有靠德拉科自己来研究了。
　　“不如换掉上面的魔法引。”莫瑞指了指阵中的某个符文。
　　“不如你来布阵。”德拉科做了个请的姿势，他一直不太相信莫瑞所说的那个条件是真的，他在布阵时根本没有感受到特殊的魔力波动。
　　“不，我做不到。”莫瑞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使用它必须是不为私利的人，而我……我不知道，我还可以为谁而使用。”他脸上一丝苦笑。
　　德拉科仍然一脸怀疑。
　　“一个魔法阵，最重要的不是那些阵图与符文，而是施用者的心。”莫瑞恢复了抱着双臂的姿势，“只有你不沉溺于赢得利益而带来的快感，以及拥有不为这强大的力量所蛊惑的心态——征服它，才能驾驭它。”
　　被这力量迷惑的人已经太多，包括他也是其中之一。
　　世界上真的有只为别人而付出的力量吗？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无论如何，他也是个只为自己而活着的人罢了。
　　“你懂得付出，并且愿意为别人而付出。”莫瑞轻轻一叹，“而我，只是个自私的人。”
　　不，他也同样自私。德拉科望着地上的魔法阵。除了他所认定的人，其他人再怎么样也与他无关。他不介意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只要他的家人能摆脱伏地魔的阴影……他收起奔涌的循序，继续投入注意力，“魔法引要如何换？”
　　莫瑞为他突然转换的话题楞了一下，然后又马上回过神来。“不如试试这个……“他的手在空中一划，出现了一个奇妙的半月形的图案，“换掉魔法引也许会带来危险……比如元素的暴动引起的魔力混乱。”一点微小的改动都可能造成整个魔法阵崩溃。
　　“总要试验才会有结果。”德拉科淡淡丢了一句，举起魔杖在空中虚画了几下，到最后一笔时突然停了下来。“莫瑞，”心念一转，“把你后面的箱子拿过来。”
　　如果魔法阵的魔力真的暴动起来……那么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了。他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实验场所，而有求必应室的奇妙用途帮了他大忙。
　　他需要一个能承受魔法阵冲击的透明箱子，没想到它真的出现了。
　　莫瑞一看身后巨大无比的箱子，嘴角顿时抽了一下，“我只是个灵体，我亲爱的主人……”以灵魂状态存在的他由于血液能量可以触碰一些小东西，可这么大的家伙他肯定直接穿过去了。
　　如果再有一瓶实体化魔药就好了。他仍念念不忘自己的力量。可它那可怕的副作用他已经领教过一次了。
　　德拉科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Wingardium Leviosa。”
　　箱子乖乖地飘了过来……
　　黑袍巫师的嘴角抽了又抽。他发誓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那个该死的漂浮咒！
　　魔法阵被转移到了箱子里，透明的材质让外面的两人看得一清二楚，却又不影响魔法的施用。
　　应该没问题。德拉科想着，手中的魔杖划下了最后一笔——
　　“砰！”一声极其巨大的响声吓了两人一跳。魔法阵终于不负众望地……爆炸了。
　　箱子里一片混沌。
　　“怎么可能……”莫瑞一脸震惊。他亲手创造的魔法阵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子！好吧，他虽然有预料的魔法阵的魔力波动会收到剧烈的影响，不过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剧烈的爆炸……
　　比起失魂落魄的莫瑞，德拉科倒是平静得多。从前一次又一次的魔药研究让他早已学会如何面对失败。他现在只庆幸没有直接在地板上布下魔法阵，不然受到波及的就是整个有求必应室了。
　　“这样的力量……还不够。”德拉科终于说话勒。它仅仅是声势浩大而已，通过魔杖的检测来看，周围的魔力波动并不剧烈。
　　看来他得好好改造一些这个所谓的戮灵阵了。这样的力量也许可以杀死普通巫师，但要对付伏地魔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继续。”德拉科瞟了他一眼。有这个会动的百科全书在，他可以声调不少查阅资料的时间。
　　深受打击准备回书里好好休息一番的莫瑞闻言停下了脚步。“你不去上课吗？”他只是个一年级学生，总该要去听课的吧？
　　德拉科头也不回。“有替身。”为了不把他宝贵的时间浪费在那些低级无聊的一年级课程上，他不惜耗费了大量的魔力做了一个酷似他的傀儡，它除了没有表情和声音以外几乎与他一模一样，连布雷斯都不会发觉——当然，一些特别精明的老师的课他还是会去上的，比如自家的院长，还有格兰芬多院长的课。
　　于是，在两人的合伙研究之下，有求必应室里一直传出了诡异的爆炸声，声音大得连路过的学生都听见了……
　　知道下午有斯内普的魔药课，德拉科才从有求必应室里出来，收起了自己的替身。但现在他与那个沉默的替身没有任何不同——
　　斯内普宛如低语一般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德拉科仍然盯着自己面前的坩埚出神。
　　一个上午他们已经试了至少五十种不同的魔法引，无一例外地失败了——不是像第一次那样剧烈爆炸，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幸而那个不知材料的箱子性质极其稳定，不然他们早已轰塌了整个有求必应室。
　　到底要怎么样的魔法引才能适合这个魔法阵呢？德拉科已经详细了解过，它的特别之处便是给予不仅□□还有灵魂的毁灭性打击，这也是他选择这个魔法阵的原因。
　　他也尝试过去掉魔法引，可效果就像莫瑞所说的，连一只兔子都杀不死。
　　德拉科正在思索间，听到斯内普正在提问，点的还是他所熟悉的名字：“哈利•波特！”
　　他转头看了一眼，小狮子正一脸心虚地站了起来。
　　“你刚刚似乎和韦斯莱先生交谈得很热烈——你们是在讨论问题吗？那么我可以认为你已经懂了——波特，魔苹果是什么，有什么用处？”
　　德拉科看到他僵了一秒钟，继而有点结巴地答道：“魔苹果……又叫作毒参茄，是一种……嗯，药效很强的解药。它可以使变形，还有……还有受诅咒的人恢复原形。”他眨巴着眼睛看向面无表情的斯莱特林院长大人，可后者仍然锐利的目光又把他吓得低下了头。
　　还差一句，白痴——德拉科仍然百无聊赖地盯着坩埚。
　　“嗯……还有，魔苹果的哭声有着致命的危险……”哈利终于想起了最后一条，赶紧补上，可到后面越说越小声。
　　课室内一片静默，斯内普的脸阴晴不定，可他最后还是一挥手，“坐下。”
　　哈利立即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脸，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
　　“处理膨豆荚和苦艾时，需要注意以下几点……”魔药大师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所有人急急忙忙做起了笔记。
　　只有德拉科心不在焉地把玩桌上装着各种液体的小瓶。
　　“德拉科•马尔福。”他警觉地抬起头，发现自家的院长大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边，“看来你已经全部都明白了——不是吗？那么我问你——缩身药剂的材料是什么？”
　　缩身药剂？全班都傻了，他们并没有学这个啊。
　　德拉科仍然漫不经心，“雏菊根，无花果皮，毛毛虫，水蛭的汁液，老鼠的脾脏。”比这更复杂得多的魔药都不是问题，更何况是这个小小的缩身药剂了。
　　他当然明白，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魔药水平的教父不是来问他这些白痴问题的，而是——
　　“我希望你在上课时间集中注意力，马尔福。”
　　言外之意就是让他做个榜样，但是这种课实在是太无聊了——德拉科一脸不以为然。
　　魔药大师冷笑了一声。“下课到我办公室。”嫌魔药课太无聊？“那里有一桶火蜥蜴等你摘取内脏。”
　　德拉科的脸立即僵了。
　　下课之后，斯内普的地下办公室。
　　该死的！德拉科皱着眉看着桶里一堆火蜥蜴的尸体。罚学生来处理原料这种事只有自己的教父干的出来。
　　他终于察觉到自己在魔药课上极其不认真的态度已经让这位魔药大师看不顺眼了。
　　只能让替身来干了——这么恶心的东西。德拉科抽出魔杖准备召唤。教父需要这么多增强剂的原料来干什么呢？
　　握着魔杖的手突然一顿。等等，增强剂——魔药里可以使用增强剂来强化药效，那是否可以把拥有增强效果的魔法阵叠加在另一个魔法阵上面呢？
　　想通了这点，德拉科立即叫出了自己的替身——该死的他一直在魔法引上打转！
　　安排好一切，他立即如风一般冲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