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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这片土地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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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的认真逗笑,对上他的视线,眉眼弯弯开口。
“我说的是实话,你有把握再出手,否则,小心有人接替你的位子,抱你的妻子,打你的娃。”
黎九五听完眉头不自觉蹙起来,神情像是进入被描绘的画面里,皱紧眉头问。
“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吓唬我?我已经害怕了。”
见他难得露出这副害怕的表情,抬手抚摸他的眉眼,语气温柔起来。
“就是要让你记住,做事之前多想想后果,才不会像那天一样意气用事,那么冲动。”
黎九五突然想起什么,又把我拉进怀里,似想通过这种的方式确认我是真实存在的,话里带着无限欣喜。
“未来,从来没有人站在我面前保护我,那一刻,真的很开心。”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一生披荆斩棘,想来只有他保护别人的份。
想到此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搂住他的腰。
这个人把我从地狱里拽出来,又如何待我,有能力就回报他一二,再多也无法了。
察觉到我的沉默,黎九五用力将我抱紧,力度大的要融入他身体一样。
“以前,我杀过很多人,这条路一直是一个人走,可现在我希望有人陪我走下去,未来,请你以后不要再说放弃的话了好吗?”
我抬头,心口一阵刺痛,要怎么才能和他走到头?
突然想到一句话,如果说谎对一个人有好处,那为什么还要说真话?
坚持下去的意义,有时候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顽强不屈的自己,凝视他的眼睛认真开口。
“以前的你我来不及认识,以后的你奉陪到底,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别把以前当现在。”
在我看来,黎九五并非冰冷无情的人,而且只要对我好,管他是人是鬼。
且纵观全世界,又有谁手里是干净的,如果没有利益冲突,谁都不会无故杀人。
崇拜权贵,膜拜金钱,迷恋名利,渴望自由,人性的顽瘤,一面排斥,一面向往。
在这片土壤上,没有一个人出淤泥而不染!
我也只是还在努力不破底线罢了。
想着直接抬起手抚上他紧皱的眉心,那里被岁月刻下的痕迹是那么深。
“不要为了我害怕,不要活在过去的抑郁里,也不要活在未来的焦虑里,我希望你活在现在的平静里。”
黎九五的眼神泛起温柔的光,从回忆里短暂抽离,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对不起,你心思细腻,不该跟你说这些。”
我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我们之间需要这么见外吗?”
“不需要。”他笑着贴在我耳边,语气认真又肯定。
“我答应你,无论怎样都不动楚璃。”
听到这句话,我既欣慰又高兴。
他眼神专注,像是在无声告诉我,这是他的承诺,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吐出一个好字。
人和树一样,都向往高处的阳光,想长得高,不风雨被打败,那它的根,就得伸向黑暗的地底。①
书上说每个圣人都有不可告人的过去,每个罪人都有洁白无瑕的未来。②
有能力的举身赴清池,没能力的自挂东南枝。
像我这种,尽人事听天命,做个旁观者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黎九五准备启程回兴城。
本来打算在去东大陆之前陪我几天,无语的时间全浪费在这事上了。
望着他的背影既惆怅又不舍,他回头见我怔怔望着,走过来抱住。
“舍不得就随我一起回去。”
我摇头抱怨:“回去你日夜忙碌,连个影子都瞧不见,而且,宸云说五夷国,只有我能上去。”
一听宸云二字,他的脸色又变得阴沉,眉头皱起来,满脸不悦。
“差点忘记了,宸云太不靠谱,回去后,我安排黎祁跟着你。”
我犹豫一下担忧问:“不用吧,他走了,你怎么办?”
黎九五摸了摸我的头,眼含温柔,话却说得斩钉截铁。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我会尽快忙完来找你,你们先到晋国等我,到时一起去酉国。”
我答应一声目送他离去。
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只留下风吹过发梢的轻响,好像还残留他的味道。
黎九五走后,我没有去离城,同黎阳、青青一起留在锦州。
小黑自从那天后就一直没见过,问了其他人也只是说派出去办事了。
黄昏时分,休灵从离城回来,带回的消息让我的心一沉。
“楚璃一直不说话,谁也不理,他母亲的丧事办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谁劝都没用。”
“他母亲最疼他,如今死了,他只怕觉得连最后的依靠也没了。”
黎阳的话让我的心又一阵揪紧。
遭遇这样的巨变,任谁都难以接受,虽在情理之中,却还是替他叹息。
我让休灵去锦州码头安排好船只,悄悄回了一趟楚王宫。
月色朦胧,与宸云一同站在楚璃房门外,相对无言。
夜风拂过,连草木都透着凉意。
楚王亲自提着食盒过来,身后跟着一群侍女。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言,示意侍女把食盒送进去。
侍女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刚探进去半步,就听到一句呵斥声传来。
“出去!”
声音如冰,侍女手一抖险些跌倒,匆匆收回手,门也随即砰地一声重新关上。
我看得心惊,这般楚璃是从未见过的。
第一次感受到他的陌生,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少年,隔着门,仿佛看到一头受伤却倔强的孤狼,拒绝一切靠近。
楚王沉默不言,示意我和宸云随他到一旁长廊去说话。
夜深露重,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寂凉,眼睛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九五那边,怎么样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平静答道:“他没事,回元国了。”
楚王神色忽然黯淡下来,悠悠望向天际的月光。
今夜的云层多,月色不怎么亮,似连它都不怎么愿意见他。
朦胧的光照得他越来越孤寂,像在自语,又像在对我们感叹。
“都是孤亲手种下的孽,怪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