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星星有个约会》人间姑奶奶

3、第3章 服用核心丹

　　见我出来，宸云打开食盒:“先吃点东西吧，肚子该饿了。”
　　我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味道还不错，像是才买回来的，忍不住猜他可能是飞着去的。
　　想到这里，擦了擦嘴问:“你们这里的人，都会飞吗？”
　　“飞……”宸云放下手上的茶重复一遍。
　　“不算是飞，只是借助内力和身法，让身体轻便些，离地数丈罢了。”
　　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一般，我却不由瞪大眼睛。
　　“能离开地面就是飞啊！”
　　见我这么大反应，他眼底出现极淡的笑意。
　　“对你来说或许新奇，但在我们这里，只要炼到一定境界，很多人都能做到，不过也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能力，普通人家练的，多是强身健体的外家功夫，要到我这般……”
　　说到这停下来，望着我的眼神有几丝意味深长。
　　“需要打小长时间苦练，天赋、毅力、还有机缘。”
　　我忍不住叹气，很失落，心里那股想要学会飞的渴望，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愈发强烈起来。
　　“那我若想学，还有希望吗？就算只学一点点也可以，至少打不过还能跑，有个自保能力也是好的，要不然像昨天那种情况……早被抓住了。”
　　宸云原本安静听着，忽然整个人顿住了，眼神一凝，思绪回到今早刚收到的那封回信。
　　昨天匆匆写信汇报情况后，没想到今天一早就收到师父回信。
　　随信还附了一颗丹药，信上字字郑重：
　　『万不可令其有失，若需自保之力，可服此丹，能在最短时间里脱离引力，借此可以凭气而行。』
　　当时看完信，便觉得蹊跷。
　　此时更不明白，为何两人都提到一样的事情？想到丹药，眉头不自觉皱起。
　　虽说药的效果确实能让人脱离地心束缚，但药性极为霸道。
　　一个全无武学根基的人，受得住这般猛烈的药力么？
　　心里不断权衡，丹药是个机会，但风险也不小。
　　见宸云一脸为难，我想着算了，正要岔开话题，他却开口了，说得很迟疑。
　　“也不是完全不行，只是……你未曾练过，现在从头学，只怕迟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我师叔是个药师，曾经练制出两颗核心丹，服用之后，可以让人脱离引力，在空中行走，与你所说的飞，应该差不多。”
　　听到这话，我几乎要跳起来，眼睛发亮：“真的？那这药能给我吗？”
　　“这药药性极猛，吃下之后，会……”
　　“会死吗？”我打断他。
　　宸云愣一下，随即摇头：“倒不会死，只是药效发作的时候会产生剧痛，你身子纤弱，能否受得住，也不好说。”
　　“吃，我不怕！”
　　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拥有飞天能力，简直求之不得。
　　他见我态度如此坚决，最终点头同意，但必须先学几日调息之法。
　　接下来的几日，每日都在古树下跟宸云学导气入体。
　　由于毫无根基，练起来格外吃力，好在他很有耐心，从不多言苛责。
　　练了几天后，见我渐渐进入状态，宸云才取出那颗丹药。
　　“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盯着那颗丹，眼里直冒光，“别阻碍我飞升。”
　　怕他反悔，一把夺过，仰头吞了下去。
　　入口感觉有股铁锈味，紧接着，一股热流自丹田爆开。
　　全身上下的经络被无数道气流乱冲乱撞，疼痛感一阵比一阵强烈。
　　腿一软，差点栽倒，宸云上前一步：“感觉怎么样？”
　　“还没死。”我捂住胸口，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他难得急了：“坐好！按我教的方法子调气，快！”
　　可我疼得根本记不清怎么调，勉强坐好，靠模糊的印象，去引那些乱窜的气流。
　　宸云只能在旁边干着急，插不上手。
　　不知煎熬了多久，才终于成功把体内的气调顺了，过程漫长得像熬完了一生。
　　还没来得及问接下来怎么办，身体忽然失去了重量。
　　像被什么东西托起一样，整个人不受控制离地而起，竟飘到屋檐那么高！
　　我下意识喊：“这是怎么了？控制不住下不去了？”
　　宸云见飘起来了，原本还在欣喜，听如此说脸色又紧张起来，急忙用丝带缠住往下拉。
　　可随体内气流不断翻滚，我完全不受控制，一下子又往上飘去。
　　急得他只好飞身上来，一把抱住，借重量和内力，硬生生压向地面。
　　两人一起砸落在散落的碎花瓣上，我压在地上，他压在我身上。
　　周围飘散的花瓣静静落下，我们之间的气氛尴尬到极点。
　　宸云一时又不敢起身，生怕一动又会飘走。
　　四目相对，他的脸近在咫尺，白净的面容染上一抹红晕。
　　我忍不住心跳加速，别过头问：“现在怎么办？”
　　他稳了稳呼吸，红着脸。
　　“别急，已经成功了，只是现在还不会控制，等学会控制就好了。”
　　说着，撑起身，动作极不自然地拉开距离。
　　思忖片刻，将我带到那棵古树旁，用丝带牢牢绑在树干上，动作间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只能先委屈你了，我去写信问师父。”
　　声音低哑说完，耳根似比方才更红了些，不等我答，就转身进了屋。
　　风起了，满树花雨，落个不停。
　　这一夜，凉风习习，花瓣时不时落下。
　　而我被绑在树上，望着月光下的宸云，一时心情复杂。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我只想说药不是偷的，是他们给的。
　　第二日，在满怀期待中，终于等到归一道人的回信。
　　在宸云的引导下，渐渐摸索出一点门道，终于能控制住，不往上飘了。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练习驭气飞行，宸云偶尔也会教我练剑。
　　有时也会去山下的晋城游玩，感受异世古城的繁荣。
　　有一回在成衣铺，被老板娘打扮得珠翠满头，罗裙换了三层。
　　宸云见了，眼眸的光跟着嘴角一起亮。
　　却惜字如金，只赞一句好看，那抹惊艳也被掩饰得不留痕迹。
　　两个月朝夕相处，对他越来越熟悉，和他之间有一种特别的默契。
　　这人几乎无所不能，武学造诣颇深，文采也非同凡响，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精。
　　连星象和八卦也能信手拈来，真可算得上是一位全才。
　　我唯一能胜他的，也就肚里那几首唐诗宋词。
　　宸云还答应我，过段时间，就动身去云州城找他师父归一道人，看看能不能回去。
　　有时真觉得自己走大运了，但也忍不住会想，他为什么对来自异世的我这般照顾？
　　不远不近，不急不缓，却事事周全，是因为师命难违，还是另有缘故？
　　不过这段时间，是长这么大以来，过的最惬意的日子。
　　因为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有时觉得就算不能回去，留在这里，似乎也不坏。
　　虽然别的没学会，但飞行方面，已经无人能及。
　　除此之外，还发现一个重大的好处。
　　就是吃了这药后，力气变大了，拉一个人在天上飞都没有任何问题。
　　这天宸云如往常一般去山下买东西，回来时却看见廉叔焦急等在路口。
　　廉叔曾是他父亲的旧部，现在又跟随他多年。
　　宸云见他神色匆匆，知道有大事发生，皱眉问。
　　“出了何事？”
　　廉叔面色凝重。
　　“公子，消息很急，戎王率国师与大批精兵，已经到晋城二十里外，他们的目的，恐怕是要扰乱即将举行的祭天大典，一旦在大典上出现纷争，后果将不堪设想。”
　　宸云听到戎王二字，马上反应过来。
　　“戎国势弱，向来积贫，此番前来，必不只是为了一场祭典，应是想通过战争重新洗牌。”
　　廉叔颔首。
　　“应是如此，戎国国势不济，通过挑起四国纷争以图收利，我们本已派人阻截，可不知他们从哪找来一位国师，手段极高，我们损失惨重。”
　　宸云眼神瞬间变冷，转头看向远处高耸的观天崖。
　　那里有要守护的人，不能让任何风险降临，可一边是又强敌。
　　思量许久，匆匆写下一封简短的信让廉叔送上去。
　　『莫要乱跑，等我归来。』
　　可廉叔担心他一个人面对那些可怕的强敌，把食盒和信放在院子的石桌上，便离开了。
　　未曾想，一阵风吹过，信从桌上被卷起，坠落在瀑布深潭。
　　我醒来时，院内静悄悄的，只看见石桌上静放的食盒。
　　满心疑惑，宸云明明回来过，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又走了？
　　在崖边等了一天，到了傍晚也没见人影，开始担忧他去哪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入夜后的观天崖，美得凄清，也静得可怕。
　　这里一般不多人至，位于高崖之巅的院子，俯瞰云海，景色虽美，却给人深不见底的孤寂。
　　宸云不在，这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与孤独，躺到床上难以入眠。
　　脑子里充斥各种猜想，猜想他是不是走了，不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依旧没有踪迹，什么也没有，连食盒都还在原处。
　　无疑证明已经消失了一天一夜，心情沉重跑到崖边大声呼喊。
　　结果没喊几下，从潭里飞出一条大蛇，被吓得瘫坐在地，连飞都忘记了。
　　如果不是崖壁足够高，那蛇顺着瀑布就上来了，反应过来后拔腿狂奔。
　　冲进屋把所有的门窗关紧堵上，又翻开枕头下面带来的挎包，拿出枪躲到床上。
　　心想那是什么怪物？
　　是蛇？还是龙？或是经常吃的白鱼？
　　以前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生物，全身白色鳞片，盆口一样大的嘴，想起就心头发麻。
　　蜷缩在床上，生出一个念头，不能再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