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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第 269 章 幼稚的人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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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坠的瞬间,我看见他被雷烈拉住,恍惚中,又见他站在云海茶树下笑的模样。
那时的阳光,真暖啊。
雷烈把玉璧给了闻人笑,玉璧温凉,他颤着手接过,盯着玉璧看了许久。
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自己那半块,两块玉璧慢慢靠近,严丝合缝拼在一起,完美得天生就是一体。
盯着合璧的玉,眼神从期待到狂喜,再到一片死寂。
坐到地上突然像疯了一样,生气把玉璧摔在地上,玉石碎裂,也震碎最后的希望。
“骗人!都是骗人的!”
雷烈对着他崩溃的样子叹气,从怀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绸递过去。
“这个,是从许愿槐树上取下来的。”
闻人笑拿起红绸展开,上面的字还是那么清晰。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她那时就是恨我的……所以用这种方式告诉我,现在再也不想见到我……”
雷烈走到他身边蹲下。
“几年前我从这里看她坠下,她那会的眼神比现在快乐的多,但,都没有恨……只是累了,影响人的不是经历,而是经历赋予的意义,你总是游戏人间,该长大了。”
少年死死攥着那条红绸,直到指节发白。
“知道她最后说了什么吗?”雷烈直视他的眼睛,“她说,路要一个人走。”
一阵风吹过,远处云海茶的花瓣满天飞舞,像是谁低泣的眼泪。
闻人笑拾起一块玉璧碎片,被锋利的边缘割破手指,血珠渗出来,滴在红绸上变成暗红。
雷烈没有再说话,染血的红绸随风飘动,像是一颗永远无法安息的心。
云州城码头,永望江海上,两艘大船相对而立,船的身后站满黑压压的铠甲士兵。
为首的两人互相对望,宸云和北唐昊驾驶另一艘船硬是挤进两船之间,本是想隔开他们。
谁知一红一黑的身影见了,立马飞到他们船上,宸云身形一晃,赶紧挡在黎九五面前急声劝。
“有话好好说,真的没必要动手。”
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生怕这两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北唐昊几乎同时闪身,把溪颜拦在身后,溪颜嘴角噙着笑,手上把玩一枚兵符。
根本没把眼前的紧张放在眼里,还挑衅斜睨黎九五一眼。
一个张扬明艳,如烈日耀眼,一个沉静内敛,如深夜的月。
站在那里,像两种极端,却又彼此吸引,彼此对立。
“让开。”黎九五冷冰冰开口。
一袭墨色锦缎比任何时候都更显君王威相,袖口金线暗纹随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溪颜勾唇一笑,拨开北唐昊的手,红衣如火灼伤所有人的眼睛。
“你们怕什么?本王不过想与情敌叙叙旧。”
剑拔弩张之际,两个侍卫抬着棋盘过来,直接摆在两人中间。
黑白两色玉子放在漆盒里,像两军对垒前最后的休战符。
“既然要谈,不如边下边说?”
溪颜广袖一拂率先落座,拾起一枚黑子,见黎九五不动又问。
“怎么?本王不配做你的对手?”
黎九五扫过远处列阵的玄甲军,冷冷盯了他片刻。
一撩衣摆坐到对面,坐下时连佩玉都没发出半点声响。
“本君答应过她不杀你。”执起白子嗒的一声落在天元位,“现在收兵,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害怕了?”
溪颜嗤笑,突然前倾,棋盘上的倒影碎成无数红点,眼里挑衅的光更胜。
黎九五执棋的手一顿,没有答这话。
只是周身气息更加冰冷,黑色眼眸深不见底,无法窥探到内心的真实想法。
溪颜继续挑衅,压低声线,故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像浸了毒。
“她爱上了我,你是怕…杀了我之后,她不要你?”
这句话挑开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隐秘,让旁观的宸云和北唐昊心头一跳。
黎九五瞬间被激怒,原本平静的眼眸燃起熊熊怒火。
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飞出一掌狠狠拍在棋盘上,掌下的几颗棋子直接拍成碎末。
棋盘也立马四分五裂,黑白棋子四处飞溅,散落了一地,浓烈的火药味蔓延。
看到黎九五如此失态,溪颜反而哈哈大笑,笑声肆意又张扬,全是挑衅和得意。
像是等这一刻很久了,懒洋洋往后一靠,眼里尽是戏谑。
“急了?”
宸云看着满地滚动的黑白子,忽然想起师父说过世间最锋利的兵器,从来不在鞘中。
黎九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压下杀意,指节捏得发白,但眼眸比之前更深,也更加危险。
“她怎么会爱你?不过是感激你罢了。”
溪颜闻言,脸上的笑瞬间凝固,眼神也黯淡下来。
像被戳中痛处,得意的神情消失不见,把北国兵符放到桌上。
“江山和美人你总得让一样。”
那枚兵符代表整个北国的兵权,也代表溪颜就此放弃争夺天下的机会。
黎九五看着桌上的兵符,嘴角勾起讥讽的笑。
“像你这么幼稚的人才做选择题,本君两样都要。”
溪颜早料到会这么说,慢条斯理把兵符收回,然后又拿出一封战帖,推到他面前。
“那就打一场,为江山,为美人。”
黎九五直接接下战帖,眼里杀意更浓,语气冰冷无情。
“既然如此,就成全你,这局早该结了。”
风骤起,两人之间杀意凛然,一触即发。
溪颜起身收起笑,红衣翻飞如血:“这局该谁结,谁的船先沉?还不一定呢?”
“让你十招,我好跟未来交代。”黎九五振衣起身,墨色宽袖负在身后。
溪颜不客气回道:“留着给自己撑口气回家去吧。”
北唐昊忍不住在旁边吐槽:“两个人全身上下,嘴最硬。”
宸云横臂挡在两人中间,只是还没说话就被两人推开。
我从悬崖飞下来,落在在云州城边境。
上次来过这里一次,只是现在外面小镇家家户户闭紧大门,和上次来的时候不同。
好不容易抓了一人问,才知道这几年里发生太多事了。
酉王夜辰死了,溪颜吞并酉国,打入晋国,北唐昊不得不退守到云州城。
也就是说东大陆大部分土地已经掌握在溪颜手里,渐渐与西大陆的黎九五有分庭对抗的趋势。
真是想不到,曾经一曲震惊四桌,只会弹琴抚曲的溪颜,打起架来竟这么厉害。
不显山不露水,短短几年,就打败北唐昊,只是,黎九五呢?宸云呢?
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啊,想到此,瞬间觉得不好,肯定出事了,直接往云州城飞去。
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忙,感觉就是个长跑运动员,从来这里开始,就一直在跑路,从未停止过。
飞着飞着,发现中间的永望江海变窄了。
飞近一看,才知是江面上站满黑压压的人,个个身穿铠甲,整装待发。
最前面的船头高举北国大旗,西大路岸边,也站满人,船头插着元。
飞近后终于看清楚,其他人都是站在原地不动,中间大船上,一黑一红的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不用想也知道是黎九五和溪颜,不远处站着宸云和北唐昊等一群人。
谁也没有插手,任由他俩打得天昏地暗,也不知道打了多久。
我真是服了,刚从那边一团乱麻跳出来,又跳进这边一团乱麻。
原来,有些事情,即使过了五年,也只是换一种方式重演。
早知道晚点回来,避开这一会,这会看见了都不知道该帮谁。
世界都要灭了,还搞单挑?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两人的战场上,谁都没有注意到我突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