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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第 263 章 有时候真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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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在意耸耸肩,漫不经心拨弄腕间玉镯,慵懒如一只餍足的猫。
“我是女君,男人多点有什么奇怪。”
听着如此霸气的话,搞得我都有点羡慕她了。
整个国家优秀的男人都为她备着,活得如此洒脱,如此自由,真是一生所向往。
“怎么?羡慕了?”明凰点点我鼻子,指尖有点凉,“你若是喜欢,替你也物色几个,可好?”
我连忙摆手,耳根隐隐发烫:“没有没有,我消受不起,惊讶而已。”
她突然热情起来,玉手覆上手背,平常疏离的丹凤眼此刻满满笑意,眼尾上挑,热情得不像话。
“若是羡慕的话…替你牵红线可好?觉得闻人笑如何?前些天还见你跟他玩得很好。”
我眼皮一跳,光是听到这个名字,体内的血液就要冲上当阳穴。
眼前闪过闻人云月临死前瞪视我的模样。
“不可能!”
抽回手果断拒绝,没有丁点犹豫,这玩笑开大了!拒绝的太快,明凰的笑意凝在唇角。
我意识到自己失态,知道有些事无法再隐瞒,只能硬着头皮坦白。
“不瞒你说…先不说我有夫君,我还杀了闻人笑的父亲,和他之间…不知道隔了几条银河。”
明凰的面色寸寸变白,右手下意识按住心口,虽然早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难以接受。
“果然…是被你杀了,他是我义父。”
这回轮到我遭雷击了,闻人云月竟然还是明凰的义父?
那个一身素袍狠辣的人,竟是明凰的…
我这是跑到仇人窝里来了啊,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唯一杀的一个人,竟有这么多麻烦的后续。
“你为什么要杀他?“明凰心里猜想成真,面对好友和敬爱的义父,不知该偏向哪边。
“是他先杀我!”我急忙抓住她的手解释,生怕被误会,赶紧把事情原委说给她听。
“来这之后所有人都想抓我,打得血流成河,我过不了这样的日子,归一道人就准备送我回去,然后他突然出现,打断阵法把我从天上拉了下来,若非宸云拼死用大半条命相护,现在的我早就是一具枯骨了。”
一片云飘过,遮住了半边月亮,屋子里一下子暗了,只剩下眼睛里的泪光还亮着。
明凰哭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了好久,她才把眼泪憋回去,反手握住我的手问:“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
“后来……我骨头寸断,魂归黄泉,一身重伤就是拜他所赐,是黎九五用血引术把我拉了回来,然后治了大半年才治好。”
明凰一时语塞,惊讶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直觉得眼前的人比母亲幸运,至少拥有每个人的爱护,至少还活着。
却没想到,竟一直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徘徊,不过是个侥幸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残魂。
那句骨头寸断里,又有多少绝望和痛苦?
“对不起…我不知道……一直以为……”明凰情不自禁把我拥住,声音闷在肩头,带着歉意和心疼。
“其实义父不是来杀你的,他是想带你来五夷吃不死药,然后辅佐我们。”
我突然推开她,被这话惊住,是来给我吃不死药的?
一下子愣住了,脑子无数画面突然飘过,最后停在杀死闻人云月那一刻。
明凰红着眼眶要来扶,我却想起闻人云月咽气前那个古怪的笑。
他临死前,眼神复杂,用最后一口气说:小丫头…你会后悔的……
当时,以为那是他临死前的诅咒,败犬的哀鸣,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
难怪……难怪他明明已经跑了,却还要跑到元国来找我。
难怪他临死前的眼神,是悲哀和无奈,不是仇恨和愤怒。
原来如此,原来所有的事从一来就注定了,只是因为沟通不畅,阴错阳差导致现在才走向正轨。
闻人云月最后那个笑的含义,终于明白了,是怜悯。
圆月这时重新探出来,我突然觉得这光白得刺眼,抱着明凰哭泣。
“他怎么不说,说了我早跟他过来了,还回什么家。”
明凰拍着我的背:“大抵是命该如此。”
归期将至,思念像藤蔓生长,只待回去攀上黎九五肩头。
下了课走出学堂不远处,一直躲着几天不见踪影的闻人笑突然出现在面前。
“你是不是要走了?”他刻意等在学堂外无人的地方,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我避开灼人的眼神,简单应了一声:“彼此既不是一路人,又何必一再的问!”
他闻言,眼神充满挣扎和矛盾,像是爱极了又恨透了。
一步步逼近,直到我退无可退,后背贴到了墙上。
手撑在两侧,把我抵在墙边,用一种又爱又恨的眼神看我。
我竟然看到深深的爱恋和无法掩饰的恨意同时出现。
闻人笑沉默好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最后吐出一句话。
“未来,你说君子坐怀不乱,我做到了……”
他的话让我呼吸一滞,又听他说:“你留下来,嫁给我,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算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在说什么?
竟让我留下来嫁给他?无法理解荒谬的想法,也无法接受他的提议。
还未来得及回答,就被他一只手捏住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动弹不得。
自从闹翻后变得更霸道了,气息扑面而来,有淡淡的花香,还有若有若无的酒气。
“闻人公子,有些债,不是这么还的,你醉了。”
“回答我。“闻人笑打断我的话。
“你发什么疯?我早跟你说过我有夫君。”
“就当我发疯,若不愿…别后悔...”他刚开口又硬生生截住,转而抓住我推他的手。
又是别后悔三个字,这俩父子真是气死我了。
墙头传来归巢的鸦鸣,一声比一声急,像是催促我看最后的落日,又像是催着回答他。
一把推开眼前的人,眼神冰冷语气决绝:“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你听清楚了。”
这个曾经与我花下追逐的人,此刻陌生得让人心头发颤。
很多人可能会为了摆脱困境,一时把人忽悠住,可我偏偏不愿怎么做。
反而想知道他怎么让我后悔,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把两个有仇恨的人,强行捆绑在一起。
“闻人笑……你父亲的死,我很抱歉……真的……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是他什么都不说,就先把我害得半死……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知道吗?”
闻人笑瞳孔骤缩,终于退开一步,我深吸一口气,又继续说。
“你我相处不过才几天,本就不该有纠葛,我们不合适……在那边,有人还在等……我必须回去。”
说完,不再去看他的眼神,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离开。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在身后,刺痛我后背,突然听到身后嗤笑。
“那日你说满月节放河灯,原来所谓约定,竟是恩断义绝,怪不得把我的心愿批准了,可我的心愿是岁岁有你。”
我停住,没有回头:“有时候,真话太过伤人,只好说谎言。”
拐过墙角时终于敢回头,撇见他仍立在原处。
银色衣袍融进夜色,只有束发的银带在风里飘摇,这个人太让人纠结。
还好,马上就要离开了,可今天的风,怎吹得人脊背发寒?
闻人笑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望了望最后一束夕阳。
“我在期待什么?玉和珍珠果真不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