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星星有个约会》人间姑奶奶

244、第 244 章 无论男女先

　　看着她不榨干我最后一滴劳动力不罢休的样子，决定报复一下。
　　重新站上讲台，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凉凉的语气开口。
　　“在座的各位，想必都已经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了，但还是坐在这里认真听，我感到很荣幸，既然都是君臣，就讲一下为君为臣之道。”
　　明凰翻本本的手一顿，抬头警惕看过来，我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扫了她一眼。
　　“首先，君是天下之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真的是这样吗？其实不是的，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臣子更不用说了，排在最后面，国君好仁，天下无敌，‌知人善任，用人适度放权，达到上下同欲者胜。”
　　说到这里就看到明凰的脸黑了，唇角一勾，末了又加上一句。
　　“除此之外，为君者还要多体恤下民，比如给多点时间休息，田里的牛都有休息时间，下民都没时间死。”
　　和明凰并排坐的少年听到，马上就笑了，明凰瞪过去，少年还拉拉她袖子示意别生气。
　　可明凰的脸越来越黑，忍不住低声喝：“生前无需多睡，死后自会长眠。”
　　教室里又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她突然的话吓了一跳，随后把我喊出去，耳根子都气红了。
　　“你故意的？”
　　这女人，真是敏锐得让人头疼，我装傻：“什么故意的？”
　　“你是存心要气死我？”明凰咬牙切齿。
　　我耸耸肩，一脸无辜：“不是你让我教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放软了语气委婉问。
　　“你想怎么休息？我都是为你好…就一个下午让你为我做点事。”
　　我差点笑出声，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眼珠子一转，开始讨价还价。
　　“教一天，空一天，下午只教半个时辰，怎么样？”
　　明凰犹豫，认真思考一会，最终咬了咬牙。
　　“空一天可以，但至少教一个时辰，不能再少了。”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比之前说的下午要少得多。
　　我心里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立刻回道：“成交！”
　　她盯着我看了半晌，轻哼一声：“你倒是会讨价还价。”
　　“彼此彼此。”我眨了眨眼，笑得狡黠。
　　明凰见了眯起眼凑近，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不过，要是敢再教这些…“
　　话没说完，威胁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我咧嘴一笑，赶紧举手投降。
　　“教为臣之道！”
　　她这才满意退开，教室里隐约能听见那群老学生在小声议论。
　　达成协议后，和明凰又回到里面，给她几分面子。
　　清清嗓子扫过台下众人，看着下面只有少数几名女子开口。
　　“在座的大部分都是君子，君子当如圆规知方圆，似矩尺守纲常，养一身浩然正气，无论何时何地，都应坚守内心的道义，并持续精进，辅佐君王。”
　　话音刚落，下首几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看到一群古人被忽悠得一愣一愣，我强忍想笑的冲动，继续忽悠。
　　“君子应约己守正义之心，明理御人, 显君子风范，行磊落之事，如此方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说到这里，一个长相较狂野的男子突然发问：“先生，齐家立业，是先齐家还是先立业？”
　　我循声望过去，感觉这人有点眼熟，没想到他突然会提这样的问题，想了想还是认真回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也是根据自身情况来决定的，如果先遇良人，就先齐家，如果先遇贵人，那就先立业，如果又遇良人和贵人，那就齐家立业。”
　　刚说完，明凰旁边的少年也发问：“那要是都没遇到呢？”
　　这人看着就吊儿郎当，不像是来学习的人，但是还是回了他。
　　“都没遇到就先立身，自己立住了，才不会被他人左右，才有选择的权力。”
　　我故意停顿一下，给他们留下思考空间。
　　个个脖子都伸长几分，这帮古人被我吊胃口的模样实在有趣。
　　明凰在首排蹙眉，蘸了墨的笔悬在纸上方迟迟未落。
　　我背过身去，借整理衣袖的功夫调整表情。
　　趁机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可不能让她看出我憋笑憋得肚子疼。
　　不小心回头，被她旁边那个少年看了个正着，我也学明凰瞪一眼他，然后接着忽悠。
　　“君以民为本，臣以君为天，为人臣子当以忠君报国，为君分担解忧，拥护君主，做到上忠于君下利于民。”
　　“先生今日讲学，真是醍醐灌顶啊。“
　　那个少年又打破沉默开始捣乱，笑容像刻上去的，眼角眉梢都藏了说不出的虚伪。
　　我淡定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少年见我不语，又马上问。
　　“先生怎么只讲君子，不讲女子？”
　　听此我回得不疾不徐，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无论男女，先学立身，立身端正，方可育人。”
　　看到少年脸上的笑僵了僵，继续道。
　　“女子虽不必学君子，但当自立，自立之道，首在自知，不与日争辉，不随波逐流，守其本心，明其本性，如月高悬，不因无人观赏减其辉，不因沟渠污浊改其洁，自有其光华。”
　　堂下有女学子悄悄点头，眼含领悟光芒，我几步走下讲台。
　　“先生此言差矣。”另一青年男子不认同反驳，“妇人从人者，女子既为从属，何以谈自立？”
　　这傻子一开口，就被明凰的眼神秒成渣渣，好好的学问变成辩论，我冷笑。
　　“你说妇人从人者，可曾听过壹与之齐，终身不改，夫妻相敬如宾，何来主从之分？”
　　下面传来几声轻笑，青年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没料到我反驳的这么快。
　　一看就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在女君裙下做事，仍不收敛其性。
　　“女子如水，能包容万物；如月，能照亮黑夜；如竹，虚心有节，如花，看似柔弱，却能经风历雨，不争不抢，自有其风骨。”
　　我继续讲述，目光扫过堂中每一位学子。
　　“若女子果真只是从属，那我今日站在这里讲学，诸位坐在下面听讲，又算什么呢？”
　　这句话像滴水落入油锅，几个女学子挺直了腰背，明凰眼里的光更胜。
　　那个调皮少年支着头不说话，倒是没太多情绪，可那青年却涨红了脸接着辩。
　　“那是因为你是女君带来的。”
　　比起少年的顽皮，这个青年更不讨人喜，我凉凉反驳。
　　“读书明理，不分男女，学问之道，贵在真诚，若只为标新立异，不如回家去吧，男人有男人的职责和义务，女人也有女人的职责和义务，上天造人，各司其职，互生互补，才能生生不息，你既认女子为从属，不知你出生时，有没有回头看一眼这个从属呢？”
　　“没见过这样骂人不带脏字的。”那少年又第一个笑喷。
　　青年的脸红了又黑，没有一个人吱声，这群老匹夫，我突然起了心思想看看下面有几个君子。
　　“还有谁有疑问？”
　　没人再说话，话锋一转，神情严肃起来，开始批判。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一些人道貌岸然的外表下，藏一颗肮脏的心，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就抛弃良心尊严，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行结党营私排斥贤才、欺压百姓陷害忠良之事，若遇此种人，人人当奋起诛之。”
　　这句话像石头砸进池塘，底下顿时哗然，有个方脸汉子拍案而起：“先生此言，甚是有理！”
　　我等的就是这反应，看着底下一个个愤慨的愤慨，面红的面红。
　　准备把自己脑子里那点可怜的知识储备倒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