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盛世重逢》安无尘

6、比赛

　　　　临时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擂台。

　　“今天，是检验你们三个月的训练成果，比赛分为两个部分：今日的武打对抗赛，武打对抗采取淘汰制，抽签决定对手。胜者晋级，败者进入败者组，仍有复活机会。最终前10名。将根据综合表现评定。”

　　人群开始骚动。每个人都知道，这场比赛的结果可能决定着他们未来的道路。继续作为普通士兵。还是有机会晋升。

　　“现在，抽签！”

　　签筒在队伍前传递。安阳鹤抽到的是7号，对手是6号。他看向人群，想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我是6号”说话都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叫赵二牛，他看向安阳鹤时，咧开嘴笑了：“安阳鹤，没想到第一场就碰上你了”

　　安阳鹤点点头：“请多指教。”

　　抽签结束后，比赛正式开始。第一组上台的是两个年轻人。拳来腿往打的颇为激烈。台下不时爆发出喝彩和惊呼声。安阳鹤则是安静的在旁边看着。分析每个人的特点。

　　星辉抽到的是二十三号，对手是个瘦高个。以前练过武术。无恙的对手则是个跟他年纪相仿的青年。看起来有点紧张，无措。

　　“紧张吗？”星辉抽到安无恙的旁边说。

　　“ 有点，虽然神仙……阳鹤哥教过我一些…但真打起来不一样”

　　“记住他教给你的，观察对手的呼吸和眼神预测动作，不要硬碰硬，你可以的”星辉拍了拍安无恙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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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安无恙上场了。他的对手叫孙小虎，也是个热血青年，两个人在台上互相抱拳行礼，然后开始摆架势。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孙小虎率先发动攻击。一记直拳直取当无恙面门，安无恙侧身闪开。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个转身想用过肩摔。但孙小虎下盘很稳。硬生生扛住了，反而一肘撞向安无恙肋部。

　　“砰”的一声闷响。安无恙吃痛的后退两步。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声。

　　安阳鹤皱了皱眉，星辉瞅了他一眼：“放心的啦，无恙能应付”

　　果然，安无恙调整呼吸，重新摆好架势，这一次他不在心进攻。而是耐心的与孙小虎周旋，几个回合下来，他看出了对方的破绽。孙小虎虽然进攻凶猛，但防守时习惯低头。

　　又一次交锋，孙小虎再次猛地冲过来。安无恙这次没有再闪避。反而迎了上去，在即将接触的瞬间突然下蹲，－记扫堂腿正中对方支撑腿。

　　孙小虎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裁判开始倒数“十，九、八………”

　　孙小虎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还是没爬起来哈摔痛死了。

　　“……三、二、一！胜者！安无恙！”

　　台下爆发欢呼和鼓掌声。安无恙伸手把孙小虎拉起来。两个人互相拍拍彼此的肩膀，算是不打不相识。

　　轮到星辉。他的对手正是那个练过武术的瘦高个。一上台就摆了个标准的起手式，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请指教”对方抱拳

　　“请多指教”星辉回礼

　　比赛开始。瘦高个先发起进攻。一记鞭腿又快又狠。直击星辉头部。星辉只是微微一偏头就躲过了攻击。

　　“好快！”

　　瘦高个显然也吃了一惊。但攻势不减，拳头如雨点般袭来。星辉却像是在跳舞一样。在拳脚之间穿梭，每次都是险之又险的避开。却始终不还手。

　　“星辉在玩”安阳鹤说。

　　几十个回合后。瘦高个的体力开始下降。呼吸急促起来，就在这时，星辉突然动了，对面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是怎么出的手。他就已经贴近自己，手刀劈了下来，刚好让对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裁判倒数结束后宣布星辉获胜，瘦高个从地上爬起：“你………你刚才为什么一直不还手？”

　　“你的套路不错，但太刻板了，真正的实战中，敌人不会按套路出牌”

　　这话说的瘦高个面红耳赤，也让他心服口服：“受教了”

　　几轮比赛之后。终于轮到安阳鹤上场，他和赵铁柱同时走上擂台，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一个看起来壮硕如牛，鲜明对比。

　　“安阳鹤，我敬你是条汉子”赵铁柱行礼“但拳脚无眼，我不会留手”

　　“彼此彼此”安阳鹤回礼。

　　比赛开始，赵铁柱果然没有留手，一上来就是猛攻，重拳如锤，每一下都带着破风声。安阳鹤没有硬接。而是灵活的躲避，偶尔用巧劲泄力。

　　“安阳鹤怎么一直躲？”台下有人议论。

　　“你这不废话吗？赵铁柱的一拳头挨一下谁受得了？”

　　“再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赵铁柱久攻不下，开始有些急躁，动作开始出现破绽，安阳鹤看准时机，在他一记重权落空，身体前倾的时候，直接一掌劈在他的肘关节内侧。

　　“啊！”赵铁柱痛呼一声，只感觉整条手臂瞬间麻痹，但他也确实硬气啊，咬着牙换只手继续。

　　安阳鹤手上动作不停。接下来的交手几乎是一边倒。他不再闪避，每一次出手都打在关节、穴位等关键位置，让赵铁柱的攻势一次次被打断。

　　三分钟后，赵铁柱已经气喘吁吁，双手在颤抖。安阳鹤也额头见汗。他必须控制力道，既要赢，又不能表现得太超出常理，这比全力出手更难。

　　赵铁柱一记冲拳被安阳鹤抓住手腕，顺势一带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下擂台。按照规则，落下擂台即判负。

　　裁判宣布安阳鹤获胜。这场胜利干净利落，既展示了技巧，又显示了智慧。

　　赵铁柱揉了揉发麻的手臂，“我服了。你这是什么功夫？”

　　“一点防身术而已。”

　　“？防身术？”赵铁柱苦笑，“你这防身术比我的杀招还厉害。”

　　第一轮比赛结束后。有半数人被淘汰，进入败者组，胜者组的人可以休息观察，也可以给败者组的同伴加油，安阳鹤三人顺利晋级，在人群中找出熟悉的面孔。

　　周明远输了，此时正在败者组准备复活赛。他的对手是个老兵油子，经验丰富，周明远十分艰难。

　　“明远！注意他的左手！”安阳鹤在场边提醒。

　　周明远听到提醒的喊声，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他听从建议，重点防范左手，渐渐扳回局面。最终以一个过肩摔赢得比赛胜利。

　　“阳鹤哥，谢谢你！”周明远下台后激动的说。

　　“是你自己打的好。”安阳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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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继续进行。到了下午，胜者组只剩下三十二人。

　　安阳鹤的第二个对手是个身形灵活的年轻小伙子。擅长脚法（三角猫功夫）。但在安阳鹤面前依然不够看。星辉和无恙也各自击败对手，三人全部十六强。

　　十六进八的比赛，安阳鹤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对手，王斌，曾在武馆学过几十年，基本功扎实，可以说经验丰富。

　　“安兄，久仰大名”

　　“王兄客气。”

　　这场比赛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赛都激烈。王斌确实有真功夫，攻防有度。进退有据。安阳鹤不得不拿出更多实力应对。两个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打得难舍难分。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

　　安阳鹤抓住对方一个破绽，王斌每次用右勾拳前，右肩会下沉。他故意卖个破绽诱使对方出拳，在拳至半途时突然切入，肘击精准命中对方肋部。

　　“唔！”王斌闷哼一声，后退几步，这一下着实不轻。

　　裁判正要上前，刘文斌却摆摆手：“不用，还能打。”

　　安阳鹤佩服他的硬气，强忍疼痛继续战斗，但受伤后的动作已经变形，最终被安阳鹤放倒。

　　“胜者———安阳鹤！”

　　安阳鹤获胜，但左肩也挨了一拳，隐隐作痛。：“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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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进四的比赛在傍晚举行，安阳鹤的对手是李教官亲自培训岀来的重点兵。叫吴猛。（我的起名能力是一坨大的，不要再为难我了）综合实力很强，安阳鹤左肩的伤开始影响发挥，动作有些滞涩。

　　“阳鹤哥受伤了。”安无恙说。

　　“能看出来。”星辉皱眉，“他在收着打，但肩伤限制了他的动作。”

　　这场比前面几场都要艰难。吴猛看出安阳鹤左肩有伤，重点攻击那一侧。安阳鹤只能靠经验和技巧周旋，好几次险象环生。

　　“安阳鹤要输了？”台下议论纷纷。

　　“不一定”

　　吴猛重拳直逼安阳鹤受伤的左肩。但安阳鹤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他不退反进，硬生生用右肩接下了这一拳。同时右手探出，两指戳在王猛喉结下方三寸处。

　　吴猛的动作僵住，整个人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安阳鹤一带，把他摔倒在地。

　　裁判倒数结束，宣布安阳鹤获胜。

　　“咦，刚才那是什么招数？”

　　“点穴？真的有点穴？”

　　吴猛从地上爬起，摸着自己的喉咙。“你……你刚才那是什么…？”

　　“一点小技巧”刚才那一下，他用上了控制力，既要控制住对方，又不能造成永久伤害。

　　半决赛和决赛在晚上进行，安阳鹤半决赛对手是个年轻人，看安阳鹤之前的比赛。心理上已经害怕了，很快就败下阵去。

　　而决赛的对手是—————星辉

　　“没想到最后是我们俩”星辉笑着说。

　　“全力以赴”

　　“嗯，全力以赴。”

　　这场决赛让所有人大开眼界，星辉动作轻盈诡异。安阳鹤的招式准精老辣，两个人打的精彩纷呈。

　　外人看来，这场比赛是一场表演，而非搏斗，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每一次交手都是实打实的。安阳鹤肩伤越来越痛，星辉虽然游忍有余，但也在有意控制，不让自己表现的那么超常。

　　最终，安阳鹤抓住星辉一个故意露出的破绽，手刀停在他颈侧，没有砍下去，但按照规则，胜负已分。

　　“胜者—！安阳鹤！”

　　掌声雷动，安阳鹤站在台上，左肩的疼痛已贯穿）？整个手臂。额头上的汗水出卖了他的状态。

　　“恭喜！”星辉凑到安阳鹤的身边，“但你的伤…。”

　　“回去再说。。。”

　　比赛全部结束后，前十名已经产生。安阳鹤第一，星辉第二，一个叫张武的年轻人第三。无恙排在第七，也进入了前十。周明远在复活赛中连胜三场，最终排名第九。

　　“明天，”李教官宣布，“前十名将作为队长，每人带领一个二十人的小队，进行实战指挥能力测试。现在，公布分队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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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营房时是深夜。安阳鹤一进门差点没摔死。

　　“神仙哥哥！”安无恙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

　　“疼疼疼疼疼疼！！疼死我了。”安阳鹤直接不顾形象的痛呼。

　　“何止有点。”星辉关上门，检查安阳鹤的左肩，“骨头没事，但肌肉拉伤了，你最后那场不该硬撑的。”

　　“如果不用真本事，赢不了你啊。”安阳鹤倒吸一口冷气，“轻点...”

　　星辉用特殊的手法帮他按摩伤处，安阳鹤疼得额头青筋直跳，没出声。安无恙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样子。

　　在安无恙的记忆中，神仙哥哥永远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存在。即使当年胸口剧痛到吐血，也依然保持着一份超然。而现在，一个肩膀的伤就让他疼成这样？

　　“很疼吗？”安无恙小心翼翼地问。

　　“疼。”

　　星辉解释：“他的痛觉神经比常人敏感很多。同样的伤，普通人觉得疼，他会觉得剧痛；普通人觉得剧痛，对他可能就是酷刑。”

　　安无恙才知道，神仙哥哥不是万能的，不是不没有情绪和痛苦的，他首先是个人，人都有情绪，痛苦，欲望。

　　“那...平时训练，你岂不是...”安无恙想起平时那些艰苦的训练。

　　“习惯了。”安阳鹤说“而且训练的痛苦...和国家遭受的痛苦相比...算不了什么。”

　　星辉帮他处理好伤处，用布条固定好肩膀：“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指挥测试。我会帮你调配一种药，能暂时减轻痛感，但只能维持几个小时。”

　　“谢谢。”

　　安阳鹤躺下后，安无恙坐在他床边，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安阳鹤闭着眼睛说。

　　“神仙哥哥，你...为什么不退出比赛？受伤了可以退出的啊。”

　　“因为需要前十名的位置。”安阳鹤说，“才能为这个国家做更多事。一点伤...值得。”

　　安无恙沉默了。他想起在擂台上，想起他最后站在领奖台上的挺拔身影。没人知道，那外表下，藏着痛苦。

　　“嗯。”

　　夜深了，营房响起此起彼伏的打鼾声。安阳鹤在疼痛中半睡半醒，安无恙坐在床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安无恙希望这一切早一点结束，就像自己的名字一样，平安无恙。这样他的神神哥哥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到时候他们继续在山里悠闲的生活下去。不问世事。

　　这个夜晚，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不眠之夜。明天，将是更大的考验。

　　而安阳鹤知道，这只是开始。革命的道路上，还有更多艰难险阻，更多痛苦考验。但只要这个国家还有希望。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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