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潜一万米，我手搓核潜艇》橘子树上结橘猫

4、新手-漂泊之海04 人鱼的馈赠

　　叶臻拿起折叠的多功能刀，推开刀刃。
　　锈迹主要集中在刀背和护手处，刀刃部分还算光亮。

　　她用指甲刮了刮刀刃，感觉还算锋利。

　　接着她检查那台损坏的仪器。
　　仪器背面有标签，字迹模糊，但能勉强认出“水深”、“温度”等字样。
　　应该是某种便携式水样检测仪。

　　叶臻把仪器收回防水盒。这东西现在没用，但万一以后能修，或者能拆零件。

　　她试了试把登山背包塞进背包。

　　【背包堆叠，自动扩展x20格（10/30）】

　　太好了！不同背包能堆叠！
　　叶臻连忙把饼干、水壶、尼龙绳等等收进背包，继续钓鱼。

　　有了多功能刀，她处理钓获物更方便了。
　　钓上个破渔网，她用刀割下还能用的部分，整理成一张两米见方的网片，卷起来收好。

　　中午时分，太阳最毒的时候，叶臻停下所有活动，躲在树干投下的一小片阴影里。
　　她喝了点先前的雨水，吃了半块压缩饼干。
　　饼干味道比系统给的难吃饼干好太多了，没那么糙，咸味也适中。不是在啃沙子，叶臻感动。

　　接着，她打开区域频道。
　　区域在线：3805/10000。又少了三百多人。

　　频道里有人在交换情报。

　　“东南方向有片礁石区，我在那捞到不少木头，但差点撞上暗礁。去的人小心。”
　　“注意那种银色的水母，蜇人特别疼，我生命值掉了三十。”
　　“组队招人，我们有五个人，木筏连在一起了，目标东北方向的岛。要求能干活，不偷懒。”
　　“不要相信上面的！他们是骗子，抢你物资！”
　　“我**你**，***……***！”

　　叶臻看了会儿，太多无用信息，还有人吵架，她悻悻然关掉。

　　下午她继续钓鱼。

　　戴臂环的效果持续显现，终于摆脱小黄鸭了！
　　随着钓上来的东西变多，叶臻开始整理物资。

　　忽然，防水盒里的仪器屏幕闪了一下。
　　光很微弱，只持续了半秒。
　　她拿起仪器，按了按按键，还是没反应。
　　但屏幕似乎没那么暗了，能隐约看到一些像素点。

　　仪器侧面有个小型太阳能充电板，虽然裂了，但可能还能工作。
　　叶臻思考着，把仪器放在阳光下，看看能不能充上电。

　　天黑前，她又钓了几竿。
　　收获包括一根完整的塑料管，长两米，可以用来导流或者做呼吸管；
　　还有一团湿透的棉花，估计是从什么填充物里散出来的。

　　叶臻把棉花摊开晾晒。这东西干燥后可以当火绒，前提是能生火的话。

　　随着夜幕降临。
　　叶臻吃了剩下的鱼干和半块压缩饼干，喝了点水。
　　她把晾晒的东西收好，检查了木筏的固定处，然后躺在遮阳棚下。

　　今夜有云，星星不如昨晚多。
　　海面漆黑，只有月光偶尔从云缝漏下来，照出一片银粼。

　　忽然，不知名仪器屏幕亮了起来。
　　叶臻赶紧去看，仪器上显示着一行字：

　　【电源：7%】
　　【设备损坏，部分功能不可用】

　　叶臻按下开机键。屏幕闪烁，跳出一个简陋的界面，显示两行数字：

　　【深度：0米】
　　【水温：24.7℃】

　　果然是个水深水温仪！
　　虽然坏了，但这两个基础传感器还能工作。

　　叶臻赶紧把仪器凑近木筏边缘，探入水中。
　　数字跳动，深度变成0.3米，水温14.7℃。
　　叶臻又把仪器提起来，离开水面，深度归零，水温变成当前气温，24.7℃。

　　至少能知道水深和水温，这对判断海域环境有帮助。
　　她把仪器收好，思考之后怎么改造，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海渊历第3纪·赛季AE-107第3日

　　叶臻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远处的海面传来飘渺的歌声。

　　旋律简单，没有歌词，调子空灵悠长。落在耳中却异常清寂，诡秘而空灵。
　　轻得像海风的幻觉，让人只觉得周身的风浪、晨光、翻涌的海水全都变得模糊。

　　叶臻骤然清醒，她坐起来，看向声音来源。

　　三十米开外的海面之上，一截鱼尾破开朦胧晨光，静静悬于水波间。
　　鎏金般的尾鳍泛着剔透的水光，在微凉晨光里缓缓轻摆。

　　是浔屿。

　　他大半截身子隐在幽深碧蓝的海水里，朦胧隐秘，只露出清瘦的肩线与被海水浸润的浅色长发。
　　歌声随着海风飘过来。

　　浔屿发现叶臻醒了，他翻身没入水中。
　　等鎏金鱼尾再度破开水面，浔屿已在距离木筏不足两米米的地方，一副“我并不想回来找你，但又必须来”的表情。

　　叶臻坐到木筏边缘，隔着盈盈水光，两人对视。

　　“早。”叶臻伸了个懒腰，“你的歌确实唱的很好听。”

　　浔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是这个开场白。
　　他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最后憋出一句：“……我的歌声，当然好听。”

　　叶臻歪了歪头，认真打量他，“你的歌声能加BUFF吗？”
　　浔屿眨眨眼：“……什么？”

　　“就是治愈系技能。”叶臻比划了一下。
　　“一般游戏里唱歌的都带增益效果，回血回蓝那种。你刚才唱完，我精神值涨了吗？我看看——诶，好像没有涨？”

　　浔屿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匪夷所思，再从匪夷所思变成略带委屈的恼怒。

　　“当然没有！”浔屿尾巴拍了一下水面，溅起一蓬水花。
　　“歌声就是歌声，不要用人类的功利去揣度。”

　　“好吧，那你特地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叶臻伸手，点了点浔屿。

　　浔屿的鱼尾拍了下水面，看向叶臻的手臂，假装高冷：
　　“汝就此等……咳，你就这样对待给你的馈赠？”

　　“你说臂环？”叶臻抬起手腕，鎏金臂环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掉的。我捡的，不算馈赠。”

　　浔屿一愣，“那你要怎么样才能还给我？”

　　“拿等价的东西来换。”
　　“等价？”
　　“淡水，食物，建材，工具，什么都行。”叶臻说，“或者你能提供什么服务？为我捕鱼？”

　　浔屿的脸色变得很精彩，他抿紧嘴唇，半晌才说：“不会。”

　　叶臻挠了挠头，露出怅然表情：“也对，我不该对一个音乐播放器要求太高。”

　　浔屿不说话了。
　　他沉下水面，只露出眼睛和鼻梁，咕嘟嘟冒了几个气泡。

　　叶臻等了一会儿，没了耐心，转身回去收拾东西。
　　她把晾晒的棉花收起来，检查鱼干的状态，鼓捣一下工具。

　　等她再抬头时，浔屿已经游近了些，就在她的木筏旁。
　　“我能告诉你水下的状况。”他语气别扭，“洋流，暗礁，鱼群迁徙。”

　　叶臻停下动作：“具体点呢？”
　　“东北方向四十海里外有片珊瑚礁，那里鱼类丰富，但也有鲨鱼出没。”
　　浔屿说，“明天午后会有风，不大，但风向会变，从东南转西南。”

　　“你这不是挺厉害的吗？”叶臻毫不吝啬夸夸浔屿，但又话锋一转，“不过，这些情报还不够。”

　　“还不够？”浔屿瞪大眼睛，“人类，你太得寸进尺了！”

　　浔屿潜入水中不见了。
　　叶臻觉得他可能生气了。
　　但几秒后浔屿又浮上来，手里拿着什么。

　　那是一颗珍珠，有拇指指甲盖大，圆润，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浔屿游到木筏边，把珍珠放在木板上。

　　【获得：人鱼泪珠x1】
　　【品质：S】
　　【描述：人鱼情绪波动时凝结的珍珠，蕴含温和的水属性能量。通常因悲伤而产生，但这颗似乎不太一样。】

　　叶臻拾起珍珠，在阳光下端详：“这有什么用？”

　　“你不是想要治愈效果吗？这个佩戴在身上，伤好得快些。”浔屿说，“在你们人类那里，应该算药物。”

　　“产量高吗？”叶臻问。
　　“就一颗。”浔屿摇头，碧波随之荡漾开来。

　　“好吧。”叶臻把珍珠收起来。“但我很需要贝壳臂环，再借我几天。”

　　浔屿被叶臻的理所当然弄得目瞪口呆，他张嘴仿佛要破口大骂，但教养让他咽了回去。
　　他盯着叶臻手腕上的臂环看了几秒：“就因为它能让你钓到更多破烂？”

　　“是资源。”叶臻纠正。
　　“这些都是我的生存物资。我得先活下去，才能考虑精神享受，比如——听你唱歌。”

　　浔屿没在说话，他就在叶臻的小木筏附近徘徊，时而潜入水下，时而浮出水面换气。
　　他在观察自己，叶臻能感觉到。

　　过了一会儿，叶臻主动开口：“你知道西北方向那座岛的情况吗？距离这里大约40多海里。”
　　“岛？”浔屿有些茫然，“我不记得那里有座岛。不过……这片海域我待得不算久。也许是之前没留意。”
　　“哦？原来你是一条外地鱼。”叶臻了然地点点头。

　　——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叶臻开始钓鱼，处理钓获物，加固木筏，划桨。

　　浔屿大部分时间待在水里，偶尔会靠近些，看着她干活。
　　叶臻试着问浔屿更多水下的情况，比如，浔屿作为一条外地鱼，老家在哪儿。

　　浔屿没有正面回答。
　　他看了叶臻一眼，又看了看她脚下简陋的木筏。

　　“在日光无法照亮的深处。”浔屿淡淡地说，“你连海面都未能征服，知道位置也无用。”
　　他幽幽叹息，尾巴轻轻划开水面。
　　“如果你哪天能下潜到真正幽暗的水层……那时，也许我会告诉你。”

　　“水下世界吗？”叶臻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投向深蓝色的海面，“有意思。”
　　“我会去的。等我准备好。”

　　浔屿的尾巴停止摆动，水波在他身侧缓缓荡开。
　　他看着这个坐在几根木头拼成的木筏上的人类女性，她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潜水装备。

　　“深海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里没有光，水压能轻易挤碎你们人类的骨头，寒冷会夺走所有温度。那不是靠决心就能抵达的地方。”

　　“我知道。我研究过海底。岩石样本，海沟构造，热液喷口……从报告上看过很多。成为海洋研究员，深入海底，一直都是我的梦想。”
　　叶臻的眼睛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如今，来到了名为海渊的世界，我更要去亲眼看看。你等着就行。”

　　这句话说得太理所当然，浔屿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他见过许多人类，麻木的、惊慌的、绝望的，却很少见到这样平静又固执的。
　　海风吹过，两人之间只有波浪声。

　　浔屿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眼前的人类女性。
　　晨光平铺在木筏上，落得她满身通透。
　　她眉眼清隽干净，眼睛大且细长，瞳色是浅淡的黑，眼神沉静。

　　连日海风日晒磨出了小麦色的肤色肌理。发丝被海风揉得微乱，随意贴在颈侧。
　　她肩头单薄，只是个脆弱的人类，漂浮在无边沧海之上。
　　看起来又功利又贪得无厌，却说要去深海看看。

　　浔屿静静凝望了叶臻好一会儿，直到碧蓝的海水晃碎了落在她身上的晨光。
　　真是奇怪，奇怪的人类。

　　许久，浔屿才轻轻哼了一声，尾音落入海水里。
　　“随你。”他说完，便沉入水下，只露出一点尾巴尖。

　　中午时分，叶臻钓上个特别的东西。
　　那是个金属圆筒，三十厘米长，直径十厘米，密封得很好。
　　表面锈蚀不严重，能看出原本是军绿色。
　　筒盖有螺纹，拧开需要力气。
　　叶臻用多功能刀的撬棍功能，费了好大劲才拧开。

　　【获得：折叠工兵铲x1】
　　【获得：防水火柴x1】
　　【获得：未知药片x1】

　　叶臻拿起工兵铲，展开。
　　铲头是钢板冲压成型，边缘开刃，能当刀用。
　　握柄是空心钢管，可以加长。很实用的工具。
　　火柴盒密封完好，她打开检查，火柴头大约二十来根，擦纸在盒侧。

　　下午的收获一般，但钓到不少纤维材料：旧渔网、麻袋片、棉绳等等。

　　傍晚，浔屿离开了。
　　他潜入水中前，回头看了叶臻一眼。
　　没有告别，摆尾下潜，消失在了深蓝中。

　　古老的深海曾有一个预言。
　　这个奇怪的人类女性，会是预言中的人吗？浔屿想。

　　他不知道答案，但有一种直觉告诉他，他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在那无光的深海，重逢。

　　另一边，叶臻发现浔屿离开了。
　　她朝泛着涟漪的海面挥了挥手，当做告别。

　　接着，她收拾好东西，开始准备过夜。
　　用旧渔网和绳索加固了遮阳棚，防止夜里风大被吹跑。
　　休息前，她打开区域频道看了一眼。

　　区域在线：3622/10000。又少了近两百人。

　　有人发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是在木筏上拍的，远处海面上有个巨大的黑影，只露出背鳍。
　　有人报告说发现了一个漂流物资点，是几块泡沫板绑在一起，上面有些罐头和瓶装水，但已经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还有人在求助，说木筏漏水了，他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叶臻关掉频道，躺下休息。

　　今夜多云，看不到星星。海面漆黑，只有远处偶尔有磷光闪烁，可能是浮游生物。
　　叶臻索性闭上眼睛，听着海浪声。

　　第三天结束了。

　　本以为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可天还黑着，叶臻就醒了。
　　她是被一阵细微的嘎吱声吵醒的。
　　声音来自木筏边缘，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