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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我同你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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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青玥气呼呼的揉揉腰,视若无睹的进了宫门,将周景云抛到身后。看不到人就没那么生气,眼不见为净。
周景云下了马车扫了那边一眼,眉头微皱,梁青玥什么表情?快速的扫了他一眼又移开,当没看见他,才几日的功夫,胆子竟这般大了。
周景云嗤笑,在他跟前倒是规规矩矩的,说的一嘴的官话,背后却事不关己,人前人后反差大,有点意思。还有,她又揉腰了,身体愈发虚了,可别耽误了公事。
他想不通,身体如此差了,怎的还不爱惜自己?
周景云摇头叹息,随即又想,梁青玥如何与他何干?他管的哪门子闲事,公事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没空去管同僚的闲事。
这般想着,周景云眉头舒展,大步流星的去上朝。
半夜酣战,费了梁青玥全部的精力,早上起晚了不说,还饿着肚子出门,坐下缓了半天才稍稍好些。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一圈,很好,大家都在忙,她出去偷个懒应该没人发现。
揣着两个鸡蛋出去,又到了熟悉的角落,夏日温度高,鸡蛋还热乎着,这会吃正正好。
剥开蛋壳大口咬,三两口吃完,梁青玥就奇怪了,每回吃鸡蛋都噎着,怎么回事?
要不以后别让祖母忙活了,省得噎着,真怕哪天把自己给噎死。使劲拍胸口,好不容易咽下去,差点要了她的命。
吃个鸡蛋也费力,真是心累。
偷偷出来又悄悄回去,完全没人发现,她在工部不起眼的跟透明人似的。
坐着继续翻看档案,不知不觉过了很久,久到周景云下朝回来也不知晓。
王柱过来找她时,梁青玥正聚精会神的翻看档案,没瞧见有人进门,也没察觉周围人的的向她投来同情的眼神。
“梁主事。”
王柱笑呵呵的脸庞突然出现在眼前,吓她一大跳,捂着胸口看向来人。
“王柱,你,你找我。”
应该是周景云找她,让王柱过来传话,不愧是周景云的人,跟他一样,走路没声音,何时进门的都不知道,大白天的吓人。
“大人请您去一趟。”
“哦,好。”
她想起来了,昨天周景云说有事找她,经过昨晚那么一遭,她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她这脑子,正事忘个干净,尽记得乱七八糟的事了。
桌上有点乱,稍微整理一下就出来,梁青玥扯扯下摆,一抬头,就见周围的同僚全看了过来,眼睛一个比一个睁的大,表情有些许微妙。
在官场混了几年,没点眼色早死透了,是以,梁青玥暗叫不妙。看他们的眼神,这会去见周景云准没好事,肯定又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怎么办?
得了,肯定又落她头上,罢了,等会见机行事吧。
出门前,员外郎陈忠民朝她撇撇嘴,无声说:自求多福。
是呀,求人不如求己,只能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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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云房间靠里边,没那么嘈杂,进去就感觉耳边清净许多,他的房门没关,梁青玥到门口他就看见了。
下颌轻抬,示意她进来。
梁青玥扯着唇角笑,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是自己上峰,多笑笑总没坏处。
“大人,叫下官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周景云不苟言笑,瞅着眼前瘦小的人挑了挑眉梢,“梁主事有高兴的事?说出来听听。”
她瞬间收敛笑意,一本正经的摇头:“没有,没高兴的事。”
周景云果然不走寻常路,俗套的法子对他没用。
“坐。”
青年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眨眼又消失。不过是玩笑话,瞧她紧张的。
梁青玥暗暗松口气,一天天的,不是周景云吓她,就是许彦修吓她,早晚被他们吓死,辞官的事还是尽早提上日程吧。
“陛下重建太后陵寝,此事你已知晓。听闻民间有一雕刻大师,手艺精湛,雕刻人物栩栩如生,陛下有意为太后立雕像,以示怀念。”
话说到这,梁青玥捏了把汗,就知道没好事,果然。不会是要她去寻那大师吧,别啊,她想在京城当牛做马。
内心苦哈哈,面上镇定自若,看不出一丝情绪来。
梁青玥注视他,喉结滚动,薄唇张合,唇形还挺好看的。这会侧头睨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此事本交由冯大人,可不凑巧,冯大人母亲病重,他担忧家中母亲,要在床前尽孝,只能另寻他人。”
好个冯文涛,老狐狸,不怪人家叫他冯狐狸,一有苦差事就找借口,要不就卖惨,上回还听他说,他母亲身子骨硬朗,吃的比他都多,好啊,关键时候就病重了。演技怎么那么好?居然将周景云都骗过了。
不对,周景云这般精明的人,怎会看不透,那么就是看破不说破,任由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行行行,工部的大人全是老狐狸,就她是个傻子。
冯文涛要照顾老母亲,她还要照顾祖母呢,她是家里顶梁柱,不宜远行。
垂眸低眼,眼珠子忐忑的转着,梁青玥挠挠鼻子,在想主意。要不拒绝,就说祖母年纪大了,身边不能没有人,换个人去?
眼神和动作落在男人眼底,周景云眉梢微挑,一字一句的开口:“此事只能交给梁主事。”
她在脑子里想了许多借口推脱,可不知怎的,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是,大人厚爱,下官定不辱使命。”
说完想抽自己一巴掌,嘴太快了,干嘛答应,不是要拒绝吗?
现在拒绝来得及吗?
梁青玥抬头看,对上周景云赞赏的眼神,她便知道,来不及了。
行吧,既然拒绝不了,就认命。
“不知与哪位大人同行?”
“陈大人与你一起。”
员外郎陈忠民,工部难得的憨厚老实人,她还算满意。
“何时启程?”
“明日午时。”
明天中午就走,时间很赶,看来皇陵开工在即,有的忙了。
周景云想起今早她进宫门的样子,好意说了一句:“今天早些回去。”
她依然恢复镇定,笑容拘谨的点头,“多谢大人体恤。”
出了这道房门,梁青玥仿佛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唉声叹气,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哎,艰巨的任务又落到她头上了,好事轮不到她,累活脏活全惦记她,生活不易啊。
梁青玥坐下不久,就看见王柱请陈忠民过去,有憨厚老实的陈大人一路与他作伴,倒也算轻松。
周景云让她今天早点回去,还等什么,回吧。
桌上收拾整齐,梁青玥大摇大摆的走出衙门,半道和冯文涛遇上,后者没说话,态度尚可。梁青玥觉得他是心虚,要不是他,这苦差事哪轮得到她,所以看见她时眼神闪烁了两下。
她也不会得罪人,官场上的那套已然炉火纯青,毕竟还要在工部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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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日头没那么毒,她挑着阴凉的路段走,很快到了家。
回去把今天的事一说,祖母和妹妹便担忧的盯着她。她没出过远门,不知外边的凶险,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她们的担忧梁青玥看在眼里,她耸耸肩,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安抚道:“同行的还有陈大人,他年纪大经验多,你们便放心吧。”
瞧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两人稍稍放心,开始为她准备行李。
梁青荷生怕她在外冷着,拿了好几身衣裳,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束胸布,别的可以不带,这个不带不行。
“可以了可以了,带两身就行了,差事要紧,轻装简行。”
“好。”
梁青荷又把衣裳拿出来,转头看见祖母拿了饼干过来,扯开行李说:“祖母,放这。”
两人把行礼收拾妥当,又商量给她银子,梁青玥坐在旁边看,身体的疲惫让她不想说话,默默的注视,看她们商量的语气,她觉得好幸福。
要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表弟呢?”
回来半天没看见人,出去了吗?
昨晚她出门,阿平没看出什么吧。家里有个男人在,就是不方便。
她问梁青荷:“今早阿平有说什么吗?”
“没有。”梁青荷把包袱放在一旁,小声回了句:“哥哥放心,表哥早上起来不记得昨晚起来喝水的事了。”
梁青玥抿唇笑,这个鬼灵精居然会试探人了。
她摸摸梁青荷的脑袋,转身朝屋里走,“我去休息会,有事喊我。”
“嗯。”
梁青玥睡了一觉,醒来钱归平也从外头回来了。出远门前,先把表弟的差事安排好,那天许彦修让他去刑部,所以下午有时间,她就带着钱归平去了。
许彦修应该是交代过,他们一过去,管事就领钱归平进去了,她在外边等了一会,然后看见表弟红光满面的出来。
差事定下了。
回去的路上,钱归平一个劲的感谢她,还说晚上他下厨,好好吃一顿。
吃一顿是可以的,明天就要出门了,外头的饭菜再香,终究不如家里的,晚上她要多吃点,将后面的补回来。
“表哥,爱吃鱼吗?我做鱼不错,晚上露一手。”
阿平想感谢他,便成全他的心意,让他心里好受些。
“吃,晚上你下厨。”
“行。”
晚上这顿吃的很饱,肚子撑的难受,不想动弹。梁青玥在院子里坐了会就回屋,今晚得早点睡,明天有重要的事要办,不敢耽搁了。
次日清晨,梁青玥按时醒来,不慌不忙的穿衣裳,门一拉开,几张面孔看过来,笑呵呵的,她一瞬间就没烦恼了,也有精神了。
“都起这么早。”
梁青荷连连点头,乖巧的说:“是啊,哥哥要出远门了,我们去送你。”
“不行,太引人注目了,还是别送了。”
梁青荷失落哦了声,转身去摆碗筷,赵氏从厨房进来,端了满满一碗的鸡蛋,附和道:“你哥哥说的对,咱们就别去添乱了。”
她看了眼点头的梁青荷,再看忙碌的赵氏,震惊的嘴巴张大,祖母这是要撑死她吧,鸡蛋煮太多了。
她摸着鼻子干笑两声,“这不会都是给我准备的吧。”
哈哈,应该不会。
“带着路上吃。”
祖母一句话,梁青玥再也找笑不出来,真是给她的,可这…太夸张了。
“我吃不完,你们吃,别浪费了。”
每天早上吃两个就腻了,这会煮了这么多,她要吃到什么时候。
梁青玥想不到有遭一日会怕鸡蛋,笑话。
赵氏自顾自的拿袋子装,说:“你没出过远门,不懂,万一路上没有茶馆和客栈,饿了怎么办?带着安心点,饿了吃。”
她动动唇,看见祖母关切的神色说不出拒绝的话。带着就带着吧,让祖母安心比较重要。
早饭吃完,梁青玥在屋里看了会书,瞅着时辰差不多就拎起包袱去城门口,跟陈忠民汇合。
虽说陈大人老实,但毕竟是男人,形影不离的相处半个月,难免不会看出点异样,还是要当心点。
走着走着,梁青玥猛地愣住,完啦,忘记一件重要的事。她出远门了,万一到同房的日子怎么办?
忘记跟佩芳说一声了,让她有个准备,怎么办?
烈日炎炎,炙热的像烤炉,洁白的额头直冒汗,一滴滴的往下滑,她咬着唇,偶尔的神态举止有点像姑娘,偏他一身男装,所以给人阴柔的感觉,而梁青玥自己不知道。
她站在原地想了半刻,然后往回走,边走边擦汗,那张唇被咬的嫣红,还有个印子,看着浮想联翩。
走了一会,倏地,一辆马车在她身旁停下,吓得她往旁边挪挪,她抬头看,车前赫然挂着周字,是周景云的马车。
正想着,木板门推开,露出男人冷峻的面庞来,声线低沉,“梁主事,上来。”
嘿,巧了,又遇到周景云了,他这是去哪呢?
梁青玥找了个很好的借口,“周大人,巧啊,下官就不上去了,不顺路。”
她要出门办差,还要去找佩芳,时间不等人,她着急呀。
周景云皱眉,看她讨好的笑着,又说:“下官告辞。”
“梁青玥,快点上来。”
刚抬起的脚又落下,梁青玥叹气着回头,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咦,周景云怎么看起来不耐烦啊,不会是因为她吧。
“大人,这…您忘啦,下官要出门办差。”
还是您亲自派给她的任务。
周景云嗯了声,表示知道,随后又面无表情的解释:“我同你一起,上来吧。”
说完往里坐,不再说话。梁青玥左右瞅瞅,最终上了马车,心底对那句:同你一起,很是疑惑?
周景云什么意思?
偷偷瞄了眼,嗯,闭着眼睛休息呢,瞧这沉默的气氛,真是尴尬。
她咳嗽两声,扯着唇角笑:“下官又要麻烦您了,不知大人这是去哪?”
闻言,周景云睁眼看她,漆黑的眸子沉沉的落在她身上,有些压迫感。她不自在的肩膀抖动,摸脖子又摸鼻子。
半晌,男人视线终于移开,平和道:“陈大人母亲病重,此次公干,我与你一起去。”
什么?换人了,她没做好心理准备。
梁青玥震惊又不情愿的表情,全落在周景云眼底,他暗笑,这人真有意思,怎么不装了,就这么不愿意和他一起?
周景云想,大概是觉得与他相处有压力吧。
他坐正,认真又严肃的说:“陈大人的母亲是真的病重。”
合着您也知道冯文涛说的是假的,既然知道是冯文涛的推诿之词,为何要顺着他?就为了把这次公干的机会给她。
我谢谢您嘞。
越想越憋屈,头一次大着胆子质问上峰:“大人知道冯大人说假话,为何不拆穿他?”
周景云知道她生气了,不然按她的性子,绝不会质问上峰。
他默了半刻,道:“我很看好你。”
看好她,这算什么回答。
梁青玥懒得追问,他是工部尚书的左右手,自己算什么,上边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
不过有件事倒是开心,周景云如果不在京城,便意味着不用同房,她可以松口了气,不必去知会佩芳。
两人沉默着到了城门,马车缓缓停下,梁青玥疑惑的跟着下去。暗想不是坐马车去吗?
周府小厮牵了两匹马在等他们,看见周景云过来立马把马牵给他。
周景云扭头问她:“会骑马吗?”
“会。”
所以是骑马去,也行,骑马快一点,事情办完也能早点回来。
周景云利落的上马,身姿矫健,低头看她眼,道:“看不出来梁主事还会骑马。”
不是看轻她,而是她身材弱小,看起来弱不禁风,还以为她不会骑马,没想到她会,周景云有点惊喜。
梁青玥不好意思的解释:“小时候祖父教的。”
那时祖父在梁家当差,时常帮梁老太爷喂马,顺便就教了她。不过她很久没碰过马,生疏了。
她低下头,不太利索的上马,侧头看周景云,周景云淡淡的点头,说了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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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光烈,晒得脸通红,身上也快冒烟了,好在骑马风大,稍微缓解了热意。
马跑起来后,梁青玥才真切体会到,骑马确实生疏了,刚跑的时候,差点从马背上颠下去,她死死抓住缰绳,适应了片刻才好些。
他们要找的人叫方鹤,年纪挺大,听说现在住在杨河镇,距离京城两日路程,他们骑马过去能节省时间,一日差不多到了。
天气炎热,胸口又闷得慌,一身的汗,束胸布都湿了,黏腻的难受。望着前边挺拔的身影,梁青玥识趣的开口。
“大人大人。”
她气喘吁吁的说:“走了这么久,大人累了吧,咱们歇歇。”
正好前边有茶肆,她要喝茶缓缓,不然中暑了。
周景云体力极好,脸不红气不喘的注视她,看透的笑容,“梁主事不累吗?”
废话,明知故问,累死了。
周景云就爱这么跟她说话,带着调侃的意味,挺不舒服的。
“下官,下官,能坚持。”
说完周景云就笑了,翻身下马,“喝茶歇会。”
梁青玥的眼睛亮了,重重点头,“是是,多谢大人体谅。”
马在阴凉处吃草,他们则过去喝茶吃点心。梁青玥本想把鸡蛋拿出来,哪晓得伙计那么有眼色,看见周景云穿的人模狗样,就擅自做主端了点心来。
行吧,茶水算周景云的,她就跟着吃点好的。
梁青玥吃的心满意足,眼睛全放在眼前的茶水点心上,没看周景云一眼。
结账时,伙计站在两人中间,看看周景云又看看他,然后目光落在她身上。
梁青玥皱眉,这个笨蛋,谁有钱都不知道,刚才的机灵劲呢?
梁青玥朝伙计挤眉弄眼,暗示他,半晌,伙计反应过来,轻轻点头,然后脑袋一转,笑呵呵的对周景云说:“公子,一共三十文。”
青年嗤笑,在他眼皮底下打暗号,当他瞎了。
“不用找了。”
一块碎银放在桌上,震惊两人。伙计眉开眼笑,高兴的连连道谢,梁青玥则心疼银子,周景云也太大方了,一壶茶一碟点心,就给银子,果然是贵公子,有钱。
梁青玥望着那边喂马的人,摇头叹气,她朝伙计伸手,“拿来。”
“公子这是?”
伙计装傻,梁青玥可不惯着,直说:“找钱,快点。”
“那位公子说不用找了。”
“他是我小厮,做不了主,快点找钱。”
伙计在背后蛐蛐她,说她是小厮,那位才是公子。梁青玥才不管他,找钱比较要紧。
拿着钱就走出茶肆,朝那边走去。
她朝周景云伸手:“大人,你的钱。”
梁青玥找伙计要钱,他不是没看见,只是稀奇。
从小到大,不管与哪位公子出门喝茶,结账时给的银子只多不少,从未见过要商家找零的。
而眼前的人瘦瘦小小,胆子不小,眼睛干净明亮,仿佛有光,熠熠生辉,眼底满是坦诚和自信,虽出身不好,却不自卑。
就是这样瘦小的人,此时给了他一点小震撼。
周景云眸色幽森的注视她,须臾,他目光下移,看着细软的掌心的钱,平静的说:“收着吧。”
“哦,好。”
帮他收着,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