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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拿乔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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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你解释个蛋!」
「你要是我闺蜜。我包大耳刮子打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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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万界书上突然出现一行醒目的红色字体。
一个挂着SVIP符号的书仙冒了出来:
「你这绿茶的段位也不行啊,看我在小绿江修炼十年的白莲大法。」
「主母你这样,不要提自己不舒服。而是要从利他的角度发言,说自己不去请安,是怕传染给他妈。」
「这种披着孝子皮的直男,最好对付了。」
「楼上喷不了,这是真高手。」
云玉瑶同步跟着提示:
“夫君见谅,不是妾身不愿尽孝,实在是病体沉重,怕过了病气给母亲。”
“母亲垂怜,这才免了我晨昏定省,允我好生将养。”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但沈珏仿佛听不进她的解释,一直在自顾自念叨:
“我不管!你这就是欲擒故纵!想在这一点上拿乔!”……
‘左一句欲擒故纵!右一句拿乔!就没有别的词了吗?沈珏你是欲擒故纵拿乔精么?’
云玉瑶忍下心头荒诞,继续向书仙们求助:
「书仙们,借用你们的话,沈珏好像卡住了,翻来覆去只说欲擒故纵和拿乔,妾身该怎么办?」
几乎是瞬间,回复涌来:
「低情商回复:你是不是有病;中情商回复:将军先去忙吧;高情商回复:夫君说得对,妾身这就去祠堂跪着反省。」
「不出所料,楼上IP果然是鲁省的,这高情商回复还是太权威了。」
「我觉得主母什么都不用干,你只要保持微笑,不出三秒事情就能解决。」
‘真的什么都不用干吗?’
云玉瑶看着这条「信笺」,虽不明白其中道理,但还是决定照做。
她闭上嘴不再言语,只一味对着沈珏摆出那副温良恭俭让的端庄微笑,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沈珏被她笑得有些发毛,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渐渐平息,怒气像是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
兰心苑的丫鬟碧珠怯生生地来报:
“将军……阿水姑娘说从南疆带来的药囊找不到了,想请您去看看……”
如蒙大赦的沈珏眼底一喜,转身就走。
临到门口,他自觉丢人,硬着头皮找补:“你好自为之,莫要再生事端!”
随后大步流星离开,衣袂生风。
待其走后,春茗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气得眼眶发红:“少夫人,您看看将军……”
云玉瑶静静望着沈珏的背影,许久不语,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又被书仙说中了……嗯……真是包的!”言罢她嘴角微扬。
“什么中了?什么包的?”春茗有些没听清楚。
“你不懂。莫要多言。出去帮我把门关上,我想睡会儿了。”
遣走春茗,云玉瑶躺回被窝里,意识重新沉入【万界书】。
「书仙们,又被你们算准了,我微笑不过三秒,兰心苑那边派人来把夫君请走了。」
消息发出去后,书页上的讨论更加热烈:
「作者真是玩沉浸上瘾了,这剧情我们说一段,她才走一段。」
「现在小三要登场了,下一歩要进入小三上门耀武扬威的部分了。」
云玉瑶看着“小三”二字,心中泛起复杂的滋味。
阿水进府不过一日,与她还从未单独打过交道。
她对这个苗女所知甚少,只知在南疆,沈珏大军染上时疫时,被她所救。
因家乡遭灾无处可去,这才被带回京城。
云玉瑶问:「那按诸位书仙的意思,妾身该当如何?」
「按套路,接下来阿水会亲自来‘探病’,表面关心实则炫耀,顺便展示一下将军新送的珠宝首饰。」
「还会故意说‘姐姐别生气,将军只是可怜我背井离乡’之类的话。」
「最后再来个‘不小心’摔倒或者泼茶,诬陷女主推她!」
「不小心诬陷?这……妾身该如何是好?」
云玉瑶写下这句话时,心中其实已有几分计较,但她还想看看书仙们有什么高见。
「作者不会编不下去剧本了吧,笔给我,我来写!」
「我来我来!让女主提前准备好热茶,小三一靠近就‘手滑’,烫她个措手不及!」
「楼上太粗暴了,不符合主母人设。提前叫上几个有头脸的嬷嬷在场作证,让她没法诬陷。」
「最简单的是装晕啊!小三一进门你就晕倒,看她怎么演!」
云玉瑶看着这些提议,有些着实让她哭笑不得。
她沉吟片刻,写道:
「诸位书仙的法子各有妙处,只是阿水姑娘才进府一日,与妾身尚无交集,贸然设局恐落人口实。」
「况且她毕竟是军中将士的救命恩人,若做得太过,反倒显得妾身不容人。」
有部分书仙恨铁不成钢:
「她都把你老公抢走了,你还对她那么宽容干什么!」
「要我说就应该拿个大棒子,把这个小三打出去!」
另一部分理智型书仙认为:
「如果要是这么做的话。主母不就崩人设了吗?」
「我认为不能操之过急。就以静制动!她来探病,你就真病给她看。」
「还有还有!让丫鬟在旁边哭诉你病得多重,大夫说了不能受刺激。」
「再加一条:说话要有气无力,时不时咳两声,她要是敢炫耀,你就咳得更厉害,咳到她说不下去。」
「高!用道德绑架打败一切!」
「还可以‘不经意’地提到,将军昨日来看你时,你也这样咳,把将军都吓走了。对对对!暗示她,你这病可是会传染的。」
「楼上这个狠,直接物理隔离。」
云玉瑶将这些建议一一记在心里,又问了几个细节。
书仙们似乎对这种宅斗剧情格外热衷,你一言我一语,竟为她设想了十几种可能的情况与应对之策。
不知不觉,窗外日头西斜,春桃进来掌灯时,见夫人仍闭目躺着,以为她还在睡着,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翌日一早,云玉瑶刚用过早膳,正倚在榻上翻看账册。
虽然交了对牌,但她自己的嫁妆铺子还是要理的。
春茗进来禀报:“少夫人,兰心苑那边的碧珠过来了,说阿水姑娘想来探望您,问您方不方便。”
云玉瑶抬眼,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阿水姑娘有心了。只是我这般病容,怕吓着她。况且大夫说了,我这病气重,若是传给她就不好了。”
春茗会意,出去传话。
片刻后回来,面色有些古怪。
“少夫人,碧珠说阿水姑娘不怕这些,她家乡多瘴气,比这厉害的病都见过。说……说巳时正想来给您请安。”
云玉瑶指尖轻轻划过账册纸页。
阿水,这是铁了心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