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做交易 那从跟我执 ...


  •   施月容与他双目相视,右手隐藏在袖子中将帕子搅的皱巴,被梁弋珩的目光逼得无处可退,才心一横说道,“我是来同世子做个交易的。”

      “哦?”梁弋珩饶有兴趣,施月容的答复让他眼前一亮,她总是能给他带来一些意想不到。

      “什么交易?”梁弋珩问道,目光随着施月容走动而摇晃的耳环而动。

      “但是在做交易前,我也想问世子一个问题。”施月容福了福身子行礼。

      梁弋珩目光移到她脸色,笑道:“怎的还未做交易,我倒要先搭上一个问题。”

      施月容为他斟茶道,“您是世子,胸怀宽大,自是不计较这些的。”

      言语之间的俏皮与灵动让梁弋珩心甘情愿的喝了这杯茶,“问吧。”

      “我只是一直好奇世子为何对我如此关照,我不信世子是看容貌而行事之人。”施月容面带好奇。

      梁弋珩轻摇扇子,说道,“你倒是把我捧得高高的。你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在何时何处?”

      施月容疑惑怎么自己又被反问了,看向他,“我们第一次见不是在将军府吗?迎春宴那日。”

      梁弋珩勾了勾嘴角,摇头,用折扇轻点身旁女子的头,“去年年下里,皇姑母设宴。建朝前,她与连夫人,皇后娘娘她们是很要好的,更何况谢允起几岁时也在她跟前长大过,于是邀了连夫人他们去赴宴。散席后因天冷雪大,皇姑母心疼允起兄,便派她的马车去送他们回家。而我的车驾就在长公主府之前,所以……你应该知道了。”

      施月容心情复杂,梁弋珩用折扇轻点她的头,“你知我皇姑母为人宽善,关怀可怜女子,手下更是养着不少女官,于是在我的马车过去后,眼见着公主府马车来了才跪下去。谁知,阴差阳错,聪明反被聪明误。”

      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一层事情,施月容回想此前在他面前装的那些大方知礼,只觉有种被人扒掉衣服的感觉,她根本不是什么无条件、大义凛然为父母卖身的孝义女。

      她原就是一个有小心思的人。

      施月容脸色变了又变,五指暗戳掌心。

      梁弋珩本想拿捏住她,可是见她一副被人抓包,青一阵红一阵脸色,又觉心疼了,“当初就应该拦下我的马车,何来现下这些事。如今玉轮国在边境屡犯不止,谢叔在军中的威望不减当年,你人在将军府,我都没那么好把你弄过来。”

      “谁要靠你了。”施月容嗫嚅着说,“我说的交易就是,我凭自己拿到卖身契,闯出来,带走花容,但是在你这儿讨个保命符,如果我失败了,你要保我们姐妹的命。”

      “我能做到“,梁弋珩答的肯定,“那你能拿什么和我交易?”他摇扇轻笑,眼中都是谋算。

      “我自己。”施月容说着,难以直视他的双眼,“你救我一命,那我自然是结草衔环,以求报恩,惟命是从了。”

      梁弋珩见她转头,用笔挑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惟命是从/听起来不亏。”兴许自己手劲儿过大,施月容有些疼了,眸中生出水光,梁弋珩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逗她了。

      梁弋珩坐到桌旁,忽地拿出一只草蚂蚱在施月容面前晃。

      施月容眼眸一亮,惊喜笑道,“你怎会有。”这笑容开怀,发自肺腑,梁弋珩甚少见到,“昨日宫宴后,你妹妹给我的。”

      “她好吗?”听他这样说,施月容心内又浮出一丝担忧。

      “好着呢,二皇子府天天好吃好喝的,都快长胖了。”梁弋珩说的幽默,施月容觉得自己都快习惯他人后这幅黑心肝的样子了。

      “你们姊妹关系很好吗?”同室操戈,反目成仇的兄弟姐妹戏码并不少见。

      施月容回忆着这十几年来的日子,突然觉得好些事情都在暗暗褪色一般,不那么记得清了。

      “也并不是总好,也有玩耍打架的时候,往往是娘亲和爹,一人护着一个,或今日娘护着我,或明日爹护着我。”

      梁弋珩见她面带微笑,眼中浸着柔情,他想象不出这是怎样一个爹娘恩爱、姊妹可亲的家庭,让人在回忆谈及时都觉幸福。

      而施月容又举起左手端详,问到梁弋珩:“你知我那日怎么认出她的吗?”

      梁弋珩来了兴趣,这倒也是他一直好奇之处。

      “那年我十五岁,她才八岁,家中长辈不在,我们二人独自在家,如同往常将家中的骡子喂好以后,将它套上家里的小车,等着爹和娘亲回来去镇上赶集。可那日那骡子不知怎的发了狂,四处乱窜,拖着骡车到处窜,我使得全身力气拉着它,却还是被带着在地上拖行。”施月容说得淡然,眼眶中却静静蓄着泪。

      梁弋珩想要伸手抚慰她的脸,可总是难以克服肌肤相触的恐惧。

      “后来花容那么小一个人,抱着我不让我被拖走,她那左手手指也是在我背后被车轮压的两截,在那儿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吵过架了。”

      施月容弹了弹那草蟋蟀,“所以,我一定要将她从那不知是什么鬼地方带出来。”

      “也许她在二皇子府待得很好呢。”梁弋珩问道,“也许,她也喜欢这富贵荣华的日子呢。”

      施月容转眼看他,眼神肯定,“她不喜欢。”而后又说道,“如今这皇位之争如此焦灼,二皇子府能是什么安生之地?”

      梁弋珩听到满意的答案,大方赞道,“你果真聪慧,可是很多人还是看不透,总想一头扎进去,觉得即便是死在那儿也是好的。”

      “你呢?”施月容带着探究的眼神。

      “你看我想吗?”梁弋珩自问自答,“有些人是想不想,而有些人,是不得不。”他面露暗自神伤姿态,不同时常笑意盈盈的样子,倒是让人有些心疼。

      施月容轻拍他的肩膀,只能自伤式地安慰,“你看看我,你比我好多了。”

      梁弋珩躲开她的手,“既如此,你索性别回将军府了。”眼神狡黠,闪着灵动的光。

      “你莫不是发高热,开始说胡话。”施月容摇头,“我若是现在丢了,将军府还不得满城找,连夫人现在太想抱个孙子了。”

      梁弋珩换个胳膊撑着桌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思路倒是清晰地很,那为何还来找我?莫不是想先与我共度春宵?”

      这话好似平地一声雷,施月容差点喷出一口茶,呛着咳嗽了好一会儿,带着仍然泛红的眼眶说道,“你,你真是个……是个……登徒子!”

      梁弋珩“啊”的一声,假装没说过这话一般,起身背对她,临窗品茗。

      施月容见状,也只能睁大双眸,哑然失笑……

      两人对坐品茶赏雨,极致的宁静让人心安,梁弋珩发现,这就是自己所求的。

      见施月容如葱白一般的手指为自己奉茶,梁弋珩犹豫不决,很想牵她的手。

      “你讨厌跟人触碰?”施月容想起前几次的身体接触,试探性的问道。

      见她眼里是真心的关切,梁弋珩放下心中的防备,点点头。

      施月容今天见他这幅可怜样子多了,心下生出些不忍,心一横,握住梁弋珩的手,“那从跟我执手开始改变吧。”

      施月容的手小而软绵绵的,梁弋珩本想挣脱,可是渐渐的,那种针扎的感觉慢慢消失,只留下了温热。

      见雨势渐渐转小,施月容提出自己要回去了。梁弋珩心内虽有不舍,但也并未阻拦。

      “你说的交易我同意了。只是我也告诉你,不做交易,我也会救你。但你总不肯信我。”梁弋珩说着,又在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个小盒子,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金镶宝蝶赶菊耳坠,其中的粉色和田玉与施月容今日鬓间的簪子恰好成一副。

      “上次拿了你一只耳坠,如今还你一对。”梁弋珩将那盒子放在她手中。

      施月容强忍住心中升起的酥痒难耐,接过那盒子,“多谢世子。”

      走出这一步,她也很识趣的不再扫他的兴了,又添说为自己解释道,“不信世子实乃我自己心中暗结,从前错信过,如今自是不敢了。”

      说罢,施月容将帷帽戴上,行了礼便推门而去了。

      出楼的时候,那渌水楼的伙计贴心提醒着“姑娘出门小心些,雨天路滑。”

      施月容多谢点头,身侧却有一伙人围着一个人道,“探花郎来了,探花郎来了。”

      人多挤的嘈杂,施月容看不清,也无力去凑那个热闹,于是往将军府去了。

      和梁弋珩将事情谈妥了,虽前路险阻,但施月容心中有底,整个人松快了,都觉雨中漫步是一种幸事,空气清新,带着绿叶与河水的生气。

      施月容不禁将伞旋起来,伞上的雨点飞旋起来,映照出楼上梁弋珩临窗望着她,眼神中藏着笑意。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