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探病 有什么正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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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烧伤，脑震荡，耳膜穿孔，严重骨折，大范围撕裂，内脏大出血……
双人病房里拉了厚厚的帘子，周牧之左臂裹着厚厚的纱布，双目紧闭，神态安详。
主治医师站在床尾，眼睛反光，神情严肃——
以上这些伤情，都和周牧之两人半分关系都没有。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用排除法了好吗！！！
干嘛呢这是！
“周牧之，周牧之！嗨，醒醒！”主治的公孙靖手里的病历夹“啪”一声拍在床尾的金属护栏上，震得输液架晃了三晃。
经过一番各种各样的检查，周牧之身上最严重的是碎片嵌入伤，好在经过及时处理，没有感染。
用队友的话来说，这么严重的爆炸，你小子真是撞大运了。平时没少干好事行善积德吧？
“你搁这儿装什么绝症患者呢？”
周牧之睫毛颤了颤，眼睛没睁开，气若游丝：“主任……我头晕……眼前发黑……我感觉我可能……”
“可能什么？”公孙靖一把掀开他被子，露出床单下整整齐齐码放的三箱坚果。我就知道你小子又在搞偷渡！
“你头晕是昨天下午偷偷溜出去吃了烤鸭还是喝了冰啤酒？就不能老老实实在医院待着吗？！”
“没有烤鸭！”是烤鱼！周牧之猛地睁开眼，义正词严。再说了：“那是‘补充优质动物蛋白促进伤口愈合’。”
你们医院这饭实在是太难吃了——
公孙靖嘴角抽了抽：“对了，你的假条。”他顺手给拿过来了。
“谢谢主任～”周牧之笑嘻嘻地接过，看了一眼，脸立马垮了下来：“再给我批两天吧，我这伤筋动骨的，回去也干不了活，不是耽误队里工作吗？”
“伤筋动骨？”公孙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他肩膀纱布：“昨天还遛弯去小卖部买薯片的是谁？”
“心理创伤也是创伤啊！”那爆炸多吓人啊。周牧之理直气壮，偷偷拍掉手上的饼干渣——怎么还在偷吃饼干啊？！憋到现在才拍吗？
手指点了点申请单上的“建议休息天数”一栏：“您看，我这肩膀一抬就疼，肯定得好好养——再说了，我回去也是给队里添乱，不如在这躺着，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主要就是不想上班。
有工资拿谁上班啊？
公孙靖被他这副无赖嘴脸噎得说不出话，正要开口反驳，病房门“啪”一声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周牧之条件反射头一歪，眼睛一闭，被子迅速拉到下巴，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缩成一副凄风苦雨惨遭命运毒打的柔弱模样。嘴里挤出极其逼真的、虚弱到近乎气声的哼唧：“……谁啊……我现在不太方便见人……”
“是我。”陈煦阳清脆的声音伴随着白炽灯炸开：“怎么连个灯都不开？”
他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水果，一个装着膨化食品，差点没撞人身上。
“呀，公孙主任也在，他没事吧？”
“没事。”公孙靖又瞪了周牧之一眼，指着零食袋子：“拿出去，还有床下的坚果，看着，一个都不准他吃！”
“好嘞。”陈煦阳立马应声，弯腰从坚果到薯片，连半包拆开的饼干都没放过，连同自己带来的大袋子一起打包放在一边，那家伙，搜的比剿匪都干净。
“你是来打劫的吗？”周牧之眼睛都瞪了起来：“饼干还我。”
“不还。”
“都打开了，一会别潮了。”
“一会就进我肚子里了。”
回到几天前，周牧之刚住院那会，是真给陈煦阳吓坏了。
折腾了好一圈，他才知道周牧之被炸伤进了医院。
一路跑，一路的胡思乱想，越想越怕。
匆匆赶来时，后者面色苍白，躺在病床上被推着，看得陈煦阳腿都软了。
“阳、阳、陈煦阳。”周牧之看见他，颤颤巍巍，拿出了家里的钥匙。
陈煦阳眼泪都快下来了：“干嘛啊哥。”
虽然他也想过去周牧之家，但也不能是这种情景啊！
“帮、帮我……”周牧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嗯！”陈煦阳反握住他的右手。
“喂、喂……”
“为什么？”
“喂……”
“为什么？！”
“我说帮我喂猫！！！”
“好！”陈煦阳带着哭腔应下：“帮你……啊？等会？？喂猫？？？”
“嗯，我家猫叫年条条，一天一管猫条半个罐头，猫粮有自动喂食器，水记得用凉开水不要用水管里的水——”
周牧之得在医院住好几天呢，他回不去，得抓个苦力，啊不是，得有个善心人士帮帮他。
别忘了铲猫砂！
那家伙，一到周牧之家里，陈煦阳都震惊了。客厅里，居然铺着厚厚的长毛奶油色地毯，还一干二净，原木家具上除了新蹭上去的猫毛，垫子上连个褶都没有。
这是一个懒蛋能有的整洁度吗？太吓人了！
搞得陈煦阳换鞋的时候都犹豫了一下，最后把自己的鞋摆在了周牧之鞋子的旁边。
怪怪的。
而且深藏不露啊周牧之！平时懒洋洋的屁股都不动一下，家里居然有最新款的游戏机！大投影屏！影音级设备！这打游戏能有多爽，陈煦阳都不敢想！
“周牧之，你打游戏为什么不喊我！”陈煦阳最喜欢打游戏了！
透明柜子里那些光盘，他打眼过去没有不喜欢的！
“行啊，抽空一起玩呗。”周牧之大大咧咧应下：“正好我沙发大，要是晚了就睡我家。”
睡、睡你家。陈煦阳脸上一热，眼睛乱飘起来，正好看见瞥见床头半个剥开的桔子，一把捞过来，掩饰性地掰了一瓣塞进嘴里。
酸。酸酸酸酸酸酸酸酸！！！！
一看陈煦阳脸都皱在了一起，周牧之笑得直不起腰：你猜为什么那是半个桔子放旁边了！就知道得有人上当！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人！”陈煦阳把桔子往桌上一拍，脸又红又酸，脑袋都快气冒烟了：“我来看你你还坑我！”
两人闹作一团。周牧之虽然伤了条胳膊，右手却灵活得很——就说这小子能直接出院了。
赶上陈煦阳也收着手，一时半会儿竟也没占到便宜。
明亮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那人眼睫毛的影子拖得老长，迎面扑来一股混着消毒水的、属于周牧之的气息。
陈煦阳呼吸一错，险些从病床上栽倒下去。
“哗啦！”帘子被人猛地从另一头扯开了。
“干嘛呢？”隔壁床那个脑袋上缠着绷带的队友亓青问探出半个身子。这倒霉蛋脑袋磕破了，还好不严重。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人：知不知道这儿还一人呢！
我们这是双人病房好不好！咱俩是一起来医院的好不好！让不让人睡觉了！！！
周牧之捂着肚子笑得直抽抽，扯到左臂的伤又哎呦哎呦起来。
一整个乐极生悲。
陈煦阳迅速从床边弹开，假装去整理那堆被没收的零食——有啥好整理的啊？刚才不都塞进去了吗？
倒是亓青问眼睛唰一下亮了，像俩探照灯，在他背上扫来扫去，扫得他浑身不自在。
“周叔叔是在这屋吗？”正乱着，病房门口忽然涌进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喧哗。
陈煦阳扭头一看，乌泱泱进来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位穿着整洁的漂亮姐姐，身后跟着五六个高矮不一的小萝卜头，最大的不过八九岁，最小的也就四五岁，手牵着手一小长串儿。
“周叔叔！”为首那个扎双马尾的小姑娘第一个冲过来，趴在床沿上，声音脆生生的：“听说你受伤了！疼不疼啊？给你糖吃！”
她摊开小肉手，里头是一颗有些化了的奶糖。
周牧之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个小男孩也挤了过来。
“周叔叔你是不是要死了？”他眼眶一红，眼泪都快下来了：电视上都是这样，穿制服的往医院里一躺，人就要没了。
“我会继承你的遗志的！”他坚定说到。
……心意领了。倒也没这么严重。周牧之脸上染上一抹无奈。
这些孩子都是晶河孤儿院的。他每个周末都去。之前说带孩子去游乐场，带的也是这群孩子。可给他快折腾散架了。
听说他受伤了，孩子们硬要来，在里头当义工的漂亮姐姐拗不过，就选了几个代表来。
这会有些歉意地看着他，相当娴熟地捏过他的胳膊看骨头：“手臂怎么样？”
陈煦阳只愣了一下，就被挤到了一边。旁边亓青问觉是彻底睡不着了，干脆就坐在那看起热闹来。
“怎么，吃味了？”亓青问挤眉弄眼地揶揄他：“放心，他俩认识好多年了，要有什么早有什么了。年条条早年也是他从一个女大学生手里接养的，也好些年没联系了。”
——还记得刚入队不久。陈煦阳别别扭扭跑来问亓青问，说周哥孩子多大了？今天任务里要不是周牧之，他就受伤了，想买点东西感谢一下。
“孩子？周牧之哪来的孩子？这家伙喜欢女人吗？”亓青问大大咧咧的。他俩发小，没听说过。
“啊？那你们都喊他‘漂亮奶爸’？”陈煦阳愣愣地眨了眨眼。
“哦，那个啊。”亓青问噗嗤一笑。
当年四队出任务，捡了窝小奶猫回来。
一群糙汉子大眼瞪小眼，最后周牧之悠悠然来瞥了一眼，抱回去了，养成了个顶个的大肥猫，一战成名！
“啊？他是猫爸！他是猫爸！”陈煦阳自己重复了两句，高兴起来：“太好了——他是猫爸！！！”
他只是个猫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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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家里的楚温然。
“乔泊辞。”楚温然躺在沙发上，看天花板：“我要是真被开除了怎么办？”
他还是很珍惜这份工作的，毕竟被开除了，他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了。
乔泊辞从厨房伸出脑袋：“那太好了。”
楚温然：“？”
乔泊辞眼睛一弯：“被开了你包养我呗！”
楚温然：……
楚温然：“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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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在意的角落，被认为最沉稳且自律的陈勉，在训练室摸了摸自己新出来的小肚腩，默默叹了口气：
自从来了四队，他胖了整整十斤。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探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