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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如霞 嗯,事实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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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楚哥你好帅啊!!”
“楚哥你一个人逮了两个?!”
“温然,你……”
这俩玩意儿怪沉的谁来接一下?没看见胳膊受伤了吗?还挺疼的。
还没来得及反应,惊喜的队员们围拢过来。陈煦阳更是从二楼一跃而下,踩着屋顶飞快蹿到了楚温然的面前,兴奋地抱住了他。
楚温然被他撞得晃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跟着一扯,疼得他轻轻抽了口气。
“行了行了,没看见温然胳膊都伤了。”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勉三步并作两步蹿了上来,一把从楚温然右手接过阎七。
那家伙被松开衣领的瞬间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地上,被陈勉眼疾手快反拧着胳膊提溜起来。
阎七被这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含混地骂了一句什么。陈勉充耳不闻,直接拖走。
其他队员反应过来,连忙麻溜地提走了昏迷中的商衔舟,按规定进行各自押送去了。
“楚哥,胳膊没事吧,咋这么多血?”陈煦阳摸到一片滑腻,吓得撒开楚温然,抬起他的胳膊。
还没来得及检查,就被刘志拨开了。
“温然,手臂怎么样,还有哪里伤着了?医务组!”他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和更压不住的心疼,头盔歪了一点,露出一片花白的头发,在探照灯下乱糟糟地支棱着。一边接过楚温然的手臂,一边大着嗓门喊医务。
“没事,皮外伤。”楚温然低头看着他的手。
刘志没松手,打着灯仔细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那道割伤虽然长但不深,别处没有明显的贯穿伤或者骨折,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松了力道,让位置给了匆匆赶来的医务。
臭小子——
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
“好小子!”
他重重拍了一下楚温然的背,闷响打的楚温然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阎七那个样,商衔舟那个样,还真让你小子一个人解决了?!
楚温然笑了笑,又牵动了伤,吸了一口气,但没耽误他说话:“我是这里最了解栖云风格的。”
得益于跟着乔泊辞的长期借调,他对栖云十分熟悉。
“上次栖云那起跨市走私案,我和泊辞借调过去,锁定的接头人之一,就是商衔舟。”只不过那小子那天吃食物中毒了没出现,算他走运:“不然上次跨市联合行动,就该把他按住了。”
栖云人狠,走私的更狠。刚才那接近一个小时的追逃里,楚温然有意在向他们传递几个信息:
第一,四队的包围网外围薄弱。
第二,他已经追昏头了。
三人翻墙、跳屋顶、在小巷里弯弯绕绕,楚温然留意到对方果然起了贪念,由阎七在前头吊着自己,商衔舟绕后去截自己的后路。
在一个足够掩护自己的位置,他故意一个失手摔掉了通讯器,给对方自己孤立无援的信号。
对方果然上钩,能跑不跑,反而出手袭击他。
虽然过程颇费了一番周折,但楚温然下手稳准狠,反过来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顺利拿下。
“你别告诉我你当时真就孤立无援。”要是乔泊辞在场,这会儿估计已经上蹿下跳跟他没完了。
还好他不在。
收尾工作一直持续到凌晨。现场清点、物证提取、人员押解、伤员送医,每一项都需要时间。刘志带着陈勉在现场坐镇,直到最后一批嫌犯被押上囚车,才带队返回综合大楼。
第二天,综合大楼里热闹得不行。
这次行动成功得不能更成功,硕果累累。不但连根拔起了金蟾总部,抓获相应涉案人员,查获关键证据,而且逮住了在逃多年的阎七,和栖云方面一直想抓却始终没抓到的“青蛇”商衔舟。
四队从上到下,走路都带风。
刘志连夜赶完了行动报告,洋洋洒洒近万字,把整个行动的部署、执行、危机处理、收尾写得清清楚楚。报告里如实记录了楚温然在通讯中断后的自行行动:脱离狙击位、追击目标、独自与两名嫌疑人交火并成功抓获。
楚温然也熬夜交了报告。脱离狙击位的决定、前后判断、追击过程、最终结果。比起两年前更加干练扎实。
商衔舟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脱臼了一条胳膊还能用膝盖顶他的腰,用额头撞他的鼻梁,像条被踩住脑袋的蛇一样疯狂扭动。阎七则趁机想跑,被他拎住后领子一把拽了回来——那一下差点把自己的手腕也带脱臼。
就是阎七。哦不,显然应该叫他的本名,曹荣了。被关在审讯室里,闹得鸡飞狗跳的。
“暴力执法!我要投诉!罪犯——不对,嫌疑人也是有人权的,你们知不知道?”
“你们那个小队员,他叫什么?就那个狙击手,我要他的警号!”
他坐在审讯椅上,身上的伤口被简单处理过,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乱得像鸡窝,哪还有半点当初梳着大背头戴金耳链的派头。他用力扯了扯被固定在椅子扶手上的双手,手铐撞在金属扶手上叮当响,晃了晃自己被包裹严实的耳朵,扯着嗓子嚷嚷:
“他追我的时候打击报复!还扯我耳链!”
“这人有没有人性啊!怎么还扯人耳朵用这种阴招啊!我告诉你们啊,医院都留下医疗记录了,这都是有证据的!我耳朵肉都掉了,疼死我了!”
“他一个月赚多少啊?下这么狠的手,赔得起吗?我要让他倾家荡产!”
“领导呢,你们领导呢?我要见你们领导!我要让他停职检查!这是滥用武力!过度执法!”
审讯室里,陈煦阳连翻了三个白眼,硬是憋住了,没说话。
旁边,陈勉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本子,等阎七闹够了,才提醒到:“曹荣,你身上的伤是逃窜过程中试图用匕首攻击巡逻队员,被对方反制时造成的抵抗伤。程序上合法合规。”
至于他的耳朵……
根据楚温然的说法,是耗子急匆匆往洞子里钻,却忘了自己骚包的行头,被废弃水管挂的。
当时曹荣“呜嗷”一嗓子,他薅过来一瞅,也挺疼的。
但是该啊。纯活该!
血迹还在那截废弃管道上蹭着呢。
“放屁!就是他扯的!”曹荣死不认账,猛地往前一冲,审讯椅被带得哐当一声响,又被固定在地面的螺栓拽回去:“你们封霖巡逻队等着!我会请律师!我要告你们!告到你们停职!”
哦,开始胡说八道了,胡搅蛮缠代替老实交代,不是替人掩护,就是等人捞自己呢。
陈勉看了他三秒,低下头,在笔录上写下一行字:嫌疑人情绪激动,供述内容前后矛盾,暂无有效信息。
面无表情收起本子,招呼陈煦阳一起,走了。
有的是人治他。
楚温然没去管审讯室里那些破事。到底涉及他本人,队里按规定对他展开了调查。
他今天换了短袖,绷带一直缠到手肘,正在工位上整理昨晚行动的弹道数据。
三点的太阳晒得人有点燥热,内部电话响了。
“温然,上来一趟。”是韩锋朔。
报告之前已经提交上去了。楚温然顿了一下,拿起了本子。
总队办公室就在九楼,门口威武地摆了俩镇门石,旁边还一喷泉盆栽,有山有水长得茂盛。
门开着,里面飘出浓茶的味道。
楚温然敲了敲门框,韩锋朔抬起头,手里的文件还没放下,朝他扬了扬下巴:“进来。”
楚温然扫了一眼,那正是楚温然自己的报告,就附在金蟾行动总结报告的后面。
“坐。”
楚温然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
韩锋朔慢悠悠把报告往桌上一放:“说说吧。”
楚温然知道他要听什么。
把那天从通讯中断开始到自己押着两个人回来之间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什么时候发现北侧有异动,什么时候申请狙击授权未果,什么时候通讯中断,什么时候决定脱离狙击位追击,追击路线怎么选的,在巷道怎么和两人交火的。一一陈述,扎扎实实,有据可循。
韩锋朔偶尔打断他,问几个问题,手里的笔在文件上划一下,写几个字。
直到楚温然说完,他回翻了几页,过了一眼,抬起头来:
“就这些?”
“就这些。”
韩锋朔目光顺着胳膊扫到楚温然的太阳穴,逐渐西斜的阳光礼,那儿还残留着明显的擦伤。
“曹荣请的律师已经到了,他坚持要你停职。”
“嗯。”楚温然点了一下头:“事实胜于雄辩。”他相信调查组,自己经得起查。
闻言,韩锋朔点了点头:“行,出去吧,该去医院去医院,保持联络畅通。”
楚温然应了一声,起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翻动纸张的沙沙声,笔冒合上的轻响。韩锋朔举起了他的玻璃缸子,把手是木的,大的能养鱼,上面的金字已经褪色了,记得是赵及星走之前送给他的。说老东西没事记得多喝热水。
手搭上门把手,金属的触感冰凉,透过指尖传上来。
楚温然停了一下。
和楼下不同,九楼的走廊异常安静,走起来都有回声。四点以后光线不好,有几截暗沉沉的。
然后松手,转了回来。
“嗯?”窗外绚烂的晚霞前,韩锋朔还端着玻璃缸子,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眼神问他:有事?
楚温然走回办公桌前,整个人亦笼罩在那片锦织下,眼神清亮坚定,姿态干净挺拔。
“韩总队。”他说。
“我想知道,我离四队副队长的能力欠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