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废案》雨与羽

2、学校 “叮铃铃铃

　　“叮铃铃铃——！”
　　早上的闹铃很响，把我吵起来了。睡得很香，只是感觉身上似乎很疲惫，有点运动过度的劳累感，大概是昨天冒雨跑回家运动的太激烈了吧，我想。坐在被褥上缓缓困劲，与床榻间做了日常的天人交战后，我趿拉着拖鞋，爬进了卫生间。见到同样要赶早读的班主任爸爸和要晨间查房的护士妈妈，互相交换了个见怪不怪的眼神，一家三口就沉默而熟练的整理自己，好去赶早去工作或读书。
　　母亲工作的医院和父亲工作的高中及我读书的小学的位置相悖，所以向来是父亲送我去上学。在街边吃惯了的早点摊照例买了五个包子，嘴里叼着一杯现磨豆浆，父亲一只手提着包子，一只手熟练的操控着摩托车，将我早早扔到了小学门口，时间对我来讲太早，可对于带高中的父亲来说，此时刚好去探查班上的早读情况，甚至还有些来不及。
　　“实验小学”这四个大字镶在大铁门旁边的石墙上，还描了金，怪好看的，但我已经数不清看过多少回了。时间还早，门卫伯伯还没来，铁栅栏对我现在来讲又太高，没法翻过去到教室里。但困意未彻底消散，我的眼皮重的像要粘在一起，只等退而求其次抱着胳膊，倚在墙上打个不算舒服的盹。
　　半梦半醒间，我感到一直有一个视线钉在了我身上，让我有些不安稳。身体周遭软绵绵的，如同陷进了棉花糖里，面上拂过微小的细风，很舒服，我的头挪了挪，寻到一个舒服位置就继续与周公谈话。
　　“哼……”似乎有谁笑了一下，没听清楚，算了，继续睡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没有传来熟悉的门卫伯伯叫醒我并开门的声响，我睡的不是很安稳，心里迷迷糊糊有些疑问。还不等这些疑问被睡意压下，我感觉我的手臂被人一下一下的向外拉扯，力道十足，疼的我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刚在那个门卫大叔开门的时候都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今天请假了，可是我第一个跑进来就看到你趴在那睡了，你是不是昨晚没回家？”
　　嗯？她在说什么，好吵，什么叫我没回家……脑袋懵懵的，看到的强光太甚，我眼睛弄的很疼，虚虚的眯着。那个女同学却特别执着，不停的摇着我的身体，誓要得到一个我竟能突然出现在教室里的答案。她的力气出奇的大，加上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进教室了，周围开始慢慢有了些许噪音，我的瞌睡虫也被晃荡的脑袋赶跑。迷迷瞪瞪撑起眼皮，呆滞的扫视了一圈面前的状况，我的大脑这才开始运转，
　　唔……对哦，我明明在校门口打盹来着，这里是哪，我怎么进来的……
　　等等，难不成我遇见了传说中的抓小孩的人了？但是不对啊，人家抓小孩，为什么把我拐进学校里呢？还是说我有了梦游症？
　　越想越惊疑，颅内风暴席卷思考。我心里负面的猜想接踵而至，但面上不显，反而伸出胳膊拍了拍那个女生的肩膀，故作高深的“嘘”了声，
　　“这是秘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放学，毕竟上了一天课，上午的那些疑问早已被一天的学习给冲刷的一干二净，我累得只想回家睡觉。周围的同学都兴高采烈的收拾东西背上书包准备回家，我也不例外。来到校门口，因为早上那些对人贩子的猜想导致我对学校大门生起些许畏惧，但当我看见身旁的同学开开心心的被他们的父母一一接走后，心中的情绪猛然翻了个滚，泛起羡慕嫉妒和难过的气泡。可，爸爸妈妈现在估计还忙着，自己必须得懂事才行。口中泌出酸味，终是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埋着头，伴着酡红的夕阳，独自踏上归家的小道。
　　在路过熟悉的农业机械店时，我余光间忽然瞥见昨日一同避雨的熟悉身影。就当我讶异凝神望去，店门口却什么都没有。
　　奇怪，我摸不着头脑，不会是我的眼睛近视了吧。
　　我眨了眨眼，又停留在这研究了一会，眼瞅着什么蛛丝马迹都没被观察出来，只好无奈的离去，嘴唇翘起，吹奏自创的小调。
　　一只大飞蛾扑腾着飞到那农业机械店门前的空地，巧的是恰好滞留在昨日那位叔叔避雨的落脚处。飞蛾歇息的爽快，那水泥地却凭空漫起一滩水洼有生命般将那只飞蛾吞吃了去，待到什么都不留下后再缓缓陷进地里。最后，如原地蒸发，什么也不剩。
　　地面平整干燥，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只余夕阳的余晖，静静地涂抹在冰冷的卷帘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