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山附灵人》土生百味

10、第10章 安全屋 段白：“大

　　小孩被虞母抱走，这边的鬼脸猫却安静了下来。

　　“聊点正事儿吧各位，”程戈转头问魏厄，“狗儿呢，醒了么？”

　　魏厄把手中接通的电话摆在鬼脸猫面前，还贴心的打开了前置拍摄。

　　“哇呼，好丑一猫！”

　　天狗被迫半夜营业，睁开狗眼就看到了怼在自己面前的鬼脸，忍不住狗叫。

　　鬼脸猫像是听懂了这句，喵呜一声冲它很凶地呲牙。

　　“别乱评价人家的长相哈，不礼貌。”程戈轻咳一声，道，“赶紧问问这猫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掳走孩子，是不是它杀了陈家夫妻俩。”

　　天狗按着程戈的话一句句的问。

　　鬼脸猫看着凶悍，但很单纯，在经过最初的警惕后，因为天狗说他们是‘官家人’，又见没伤害小孩，慢慢地倒也真信了，问什么答什么。

　　“不是你杀的人，你反而是保护小孩的那个？那夫妻俩身上怎么会有利爪伤？”

　　段白并未轻信，反而一字字斟酌冷静反问。

　　鬼脸猫冲段白喵喵了一大段，意识到他听不懂，又看向手机视频里的天狗，轻抬下巴，示意狗说。

　　天狗尽职尽责地翻译，“是一个穿着黑衣的怪人杀的，他的手带着鱼鳞和倒刺，很厉害，一下就把人的心脏掏出来了，比咪抓虞婆婆家的老鼠都快，咪打不过他，还被他挠了一下，只能带着小小人跑。”

　　它最后说，“人，咪是好猫，咪只是长的丑，但咪会的可多了。”

　　阿水满眼心疼又怜爱的摸摸它的脑袋，又翻看了下它的腹部，果然发现一道未愈的伤痕。

　　阿水：“小可怜，姨姨等会儿就给你上药哈。”

　　说完，又看向程戈。

　　程戈眼露思索，须臾后，亲自蹲下，碰了碰缚魂索。

　　鬼脸猫说的话极有可能为真，她能分辨出那道伤和陈家夫妻俩的伤出自一人之手。

　　只是这缚魂索她也是第一次用，她有心解开，却找不到窍门，反而让鬼脸猫越束缚越紧，恨不得挠她一脸。

　　无奈，程戈只好低声下气地求‘它’，“法器大人，这是只好猫，抓错人啦，您老快松绑吧！”

　　缚魂索一时间没有动静，就在程戈想再试试其他法子时，它却忽然松了，鬼脸猫噌一下跑出去，逃的老远，躲进了灶台底下。

　　这下众人知道鬼脸猫为何要把小孩藏着这儿了，原来是它认定的安全屋。

　　“我们家锅台还有这作用呢？”虞仁肃惊奇的探头看着说。

　　魏厄白他一眼，把自个手机踹回兜里，“你再晚发现会儿，人家都要安家过日子了。”

　　“刻薄鬼。”虞仁肃说。

　　“白痴鬼。”魏厄同样不甘示弱道。

　　“好了二位，真拿这儿当幼稚园了？”程戈打了个哈欠，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看着众人，“真凶还没落网，今晚就在这儿将就一下，明天再找线索，老虞，你家有多少房间能住人？”

　　虞仁肃想了想，“一人一间房是不能了，俩人一起挤挤还能住开。”

　　段白：“大床房吗？”

　　虞仁肃嘿嘿一笑，“标准2米床，买床那天也没想到我家会住进这么多人呐。”

　　段白面色微僵，程戈看他半天，发现他最后居然没有说什么，真按着安排进房间了。

　　程戈心里一阵大家长的欣慰和感慨——这少爷高中时向来是睡席梦思还要点个香薰的讲究货，现在居然能入乡随俗，看来还是人民警察的光辉精神能教养人呀。

　　一共俩女孩，程戈自然和阿水分在一间，虞母哄睡了孩子，还怕两个女孩不习惯，特地翻出了刚打的棉被和淘洗干净才收起来的粗布床单，拘谨的人反倒换成了程戈——她刚从猪圈出来没多久呢。

　　幸好现在村里建设不错，热水器太阳能一应俱全，程戈洗了个战斗澡，擦干头发出来时阿水已经睡着了。

　　程戈走出房间，从院里溜了一圈。虞母的院子里有一棵大杏树，程戈溜达过去，估测了下粗细，猜它起码有十几年的树龄了。

　　杏叶绿而深，只是不知为什么落了一些在地上。

　　融着夜深，程戈望着那些杏叶，竟想起了何敏。她应该是个传统意义上的‘苦命女人’，但在程戈心里，她绝不能被称为‘苦命’。有些人衣食不缺，但生活惨淡。另一些人，身陷苦难却犹然精神。程戈觉得何敏是后者。那天在医院，何敏见到她时并不惊讶，而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追问过任何关于‘青铜鼋’的内容。这是个既有头脑，且清醒的人。她就像手里握了一把很好用的扳手，既能修理好损坏，又能自卫甚至伤人。

　　这种人是绝不会把自己活成悲剧的，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前路。

　　段白饱受折磨的从虞仁肃的房间逃出来，注意到树下的人影时，很难不往前凑。

　　“你不困吗？”走高冷贵族风的段白，平日有三不：不参加领导组织的团建、不关心领导的私事、不接受领导的暗示。此刻‘破格关心’，实属罕见，又在情理之中——他实在不明白怎么有人忙了一天现在还有精力来树下cos雕像。

　　程戈慢悠悠地站起来，双手插兜看他一眼，明知他是被虞仁肃的呼噜声吵起来的，却故意犯贱，“怎么了少爷，住不习惯我们这乡下村院？”

　　段白嗤笑了一声，反问道：“那你住过只有大半张床板的十六人间吗？低头就能看见老鼠屎的那种？”他被拐卖期间，在孤儿院住了六年，论条件，还能比那儿差？

　　程戈：“打扰了。”

　　程戈看他抱着枕头，穿着双红色塑料拖鞋的样子，又觉得新奇又想笑，不过到底想起来自己目前是个领导，给予了一点人道主义关怀：“客厅的沙发还空着，要是不想回房间，那儿放得开你。”

　　段白的臭脸稍微好看了一点，矜持点头，踢踏着拖鞋离开了。

　　程戈看着他的背影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