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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带暖暖出差   落地窗 ...

  •   落地窗外的海市,华灯初上,苏琪媛站在厨房流理台前,仔细地将胡萝卜切成均匀的细丝。刀工娴熟,每一条都几乎相同粗细,这是七年婚姻生活磨炼出来的技能之一。
      “妈妈,你看我画得好吗?”五岁的暖暖举着一幅蜡笔画跑进厨房,小脸上洋溢着兴奋。
      苏琪媛放下刀,擦净手,接过画仔细端详。画上是三个歪歪扭扭的人形,中间矮小的那个明显是暖暖自己,两侧高大的应该就是她和陈梓峰。背景是大片的绿色,右上角有个黄色的圆。
      “画得真棒,这是咱们一家去公园的时候吗?”苏琪媛柔声问,将女儿揽入怀中。
      暖暖用力点头,“对啊,那天爸爸推我荡秋千,荡得好高好高!”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那天的快乐还在延续。
      苏琪媛心头微微一刺。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陈梓峰难得有个完整的周末陪她们母女。那样的时刻,在这七年婚姻中,稀少得如同沙漠中的雨水。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暖暖立刻从她怀中挣脱,像只快乐的小鸟飞向门口。
      “爸爸!”
      陈梓峰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玄关。他脱下西装外套,暖暖已经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他弯腰将女儿抱起,脸上有了一丝难得一见的柔和。
      苏琪媛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过来。三十岁的陈梓峰依然保持着良好的身材和俊朗的面容,岁月只是在他眼角添了几道细纹,反而更添成熟魅力。
      “晚饭快好了,今天有你和暖暖都爱吃的清蒸鲈鱼。”她微笑着说,转身回到流理台前继续准备食材。
      陈梓峰放下女儿,松了松领带,“琪媛,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苏琪媛手中的动作没停,抬头看了眼他:“怎么了?”
      “明天我要去伦敦总部出差,大概三天。”他停顿了一下,“这次我想带暖暖一起去,顺便带她看看大本钟和泰晤士河的夜景。”
      苏琪媛切菜的手顿住了。她转过身,有些惊讶:“带暖暖一起?你出差哪有时间陪她玩?”
      “李元会帮忙照看,会议间隙我可以带她转转。”陈梓峰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她也五岁了,该多出去见见世面。”
      暖暖已经兴奋地跳起来:“真的吗爸爸?我要坐大大的摩天轮!要去看大本钟!”
      苏琪媛看着女儿兴奋的小脸,把到嘴边的质疑咽了回去。她勉强笑了笑:“那我要赶紧给暖暖准备行李了。伦敦那边现在天气怎么样?带什么衣服合适?”
      “不必麻烦,需要什么到那边买就是了。”陈梓峰说着,向书房走去,“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晚饭好了叫我。”
      苏琪媛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的疑虑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这太不像陈梓峰了。他从来不会在出差时带孩子,总是说那样会分心影响工作。为什么这次突然要带暖暖去?
      “妈妈,我可以把新买的公主裙带上吗?”暖暖扯着她的衣角,把她从思绪中拉回。
      苏琪媛蹲下身,抚平女儿额前翘起的一缕头发:“当然可以,我的小公主。来,我们先吃饭,然后一起收拾行李,好不好?”
      晚餐桌上,陈梓峰很少说话,偶尔回应暖暖叽叽喳喳的提问,但对苏琪媛却几乎没什么交流。她尝试着问些细节,他只简短地回答:“常规季度汇报,没什么特别的。”
      苏琪媛默默吃着饭,味同嚼蜡。七年了,她早已习惯这种淡漠如水的相处模式。当初结婚时,她天真地以为时间能够融化他冰山般的性格,却没想到七年过去,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比初识时还要遥远。
      饭后,陈梓峰径直回了书房。苏琪媛陪着暖暖在儿童房里收拾行李,把小裙子、小外套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妈妈,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暖暖突然问,手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玩偶。
      苏琪媛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她强笑着摇摇头:“妈妈有事要忙呀,暖暖跟爸爸去玩,回来要给妈妈讲看到了什么好不好?”
      “好!”暖暖高兴地答应,又开始纠结该带哪件喜欢的衣服。
      晚上九点,把暖暖哄睡后,苏琪媛轻轻推开书房的门。陈梓峰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眼神中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抱歉打扰你,”苏琪媛轻声说,“我想问问,需要我帮暖暖准备什么特殊的东西吗?药物或者...”
      “不用,那边什么都有。”他打断她,目光已经回到屏幕上,“我们会住在我常住的公寓里,日常用品都齐全。”
      苏琪媛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那......你这次出差,真的就只是工作吗?”
      陈梓峰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敲击:“不然呢?”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她垂下眼睛,“那你们明天几点的飞机?我送你们去机场吧。”
      “不用,司机会来接。你明天不是要去看你母亲吗?”他的语气平淡,却让苏琪媛微微一怔。
      他还记得她明天的安排。这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像黑暗中摇曳的烛火。
      “是啊,明天是妈妈复查的日子。”她轻声说,“那我帮你们准备点路上吃的点心吧。”
      陈梓峰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别忙到太晚。”
      这句近乎关心的话让苏琪媛心头一暖。她点点头,轻轻带上门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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