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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这张有点好笑 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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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两个月后,狭雾山的训练已步入正轨,三个少年的默契与日俱增。
这天,趁着鳞泷先生暂时离开的空档,锖兔神秘兮兮地招招手,将晴和义勇聚拢到一棵大树后。
"晴!义勇!"他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准备干坏事的兴奋,"我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怎么了?"义勇好奇地凑过去,蓝色的眼眸里闪着光。这两个月,他变化显著,虽然依旧不算多话,但眉宇间的阴郁散去了大半,笑容变得真切而频繁,甚至会因为锖兔的某个拙劣玩笑而哈哈大笑。
锖兔环顾四周,确认"危险"不在附近,才用气音说道:"我们从来没见过师傅真正的脸吧?我跟着师父这么多年,一次都没见过!你们难道不好奇吗?"他脸上带着坏笑,仿佛在策划一场伟大的冒险。
"好像……真的没见过。"义勇摸了摸下巴,眼中的好奇之火被彻底点燃。
一旁的朔夜晴却沉默了。拥有写轮眼的她,视觉感知远超常人,鳞泷先生那遮掩气息和面容的天狗面具,对她的瞳术而言,并非完全无法穿透的障碍。
她早已"看"到过面具下的真容——那是一张与威严声音和传说中"前水柱"身份不甚相符的、过分温柔和蔼的脸庞。线条柔和,眉眼尤其温柔,甚至带着点类似小狗般的无害与真诚,不难想象他年轻时定是个清秀的帅哥。
此刻听到锖兔的提议,她心中一动,一丝恶作剧的念头悄然滋生。
"那么……"晴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罕见的、带着狡黠的笑容,压低声音将自己的"妙计"告知二人。
三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最终一致认为此计甚妙,脸上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随人愿。
他们的"妙计"在鳞泷左近次那比猎犬还灵敏的鼻子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他甚至不需要回头,只是脚步微微一顿,那红色的天狗面具便精准地"望"向了他们藏身的方向,三人瞬间如同被定身般僵在原地,计划彻底败露。
"唉……"训练间隙,三人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根倒下的巨大树干上补充水分,挫败感笼罩着他们。
"师傅的鼻子也太灵了吧!"锖兔哀嚎着,仰头灌了一大口水。
就在这时,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鳞泷左近次,似乎也觉得有些口渴,他背对着三人,动作缓慢地、自然地抬手,准备掀开面具的下半部分喝点水。
机会!
三个小脑袋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同时猛地向上、向后仰去,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得像铜铃,试图从那有限的角度窥得天机。他们的重心不自觉地后移,再后移……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连贯的闷响。
他们没能看到师父的脸,反而因为姿势太过诡异,集体失去平衡,一个接一个像下饺子似的,从粗壮的树干上仰面翻倒,摔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短暂的沉默后。
"噗……哈哈……哈哈哈……"锖兔第一个忍不住,看着旁边同样狼狈摔下来的义勇和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义勇揉着摔疼的后脑勺,看着锖兔笑得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虽然皱着眉头、但眼底也带着无奈笑意的晴,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和锖兔一样毫无形象的开怀大笑。清澈爽朗的笑声在林间回荡,驱散了之前的一点点沮丧。
鳞泷先生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红色的天狗面具转向草地上笑作一团的三个徒弟,面具下的嘴角,似乎也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
笑闹过后,鳞泷左近次平静地宣布:"下午,会有一个特殊的训练。"他特意等到夏天才开始这项训练,若是冬天,河水就太过冰冷刺骨了。
晴的第六感瞬间拉响了警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而旁边的锖兔和义勇还沉浸在刚才的笑闹中,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对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
午后,阳光炙烤着大地。三人被带到了山林深处一处地势较高的溪流边。湍急的溪水从上游奔涌而下,在崖壁处形成一个不小的落差,下方是一个颇深的水潭。
"跳,跳下去?!"锖兔的声音都变了调,他看着脚下奔流的溪水,又看了看那高度,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恐惧。义勇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连一向冷静的晴,脸色也有些发白。
鳞泷先生的话言简意赅:"水之呼吸,意在融入水流,感知水的形态与力量。站在岸上,永远无法真正理解。跳下去,感受它,拥抱它。"
说得好听是融入水流,说难听点,就是一脚给你踹水里!
而第一个"享受"这殊荣的,正是自告奋勇(其实是石头剪刀布输了)的锖兔。
他战战兢兢地站在边缘,探出头望了一眼,立刻缩了回来,脸色发白。"师、师傅……能不能……"
鳞泷先生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迈了一步。
锖兔感受到了身后迫近的"危机",绝望地看向身后的伙伴。义勇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自求多福"的眼神,还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虽然看起来更像告别)。
晴则偏过头,不忍再看。
"等等!我自——啊——!"
"己"字还没出口,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印在他的后背。锖兔发出一声凄厉的(略显浮夸的)惨叫,手舞足蹈地栽了下去。
"噗通!"巨大的落水声响起,水花溅起丈高。
几秒钟后,锖兔湿漉漉的脑袋从水里冒出来,呛咳着,肉粉色的头发紧紧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下一个。"鳞泷先生的声音毫无波澜,目光转向了义勇。
义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一步步挪到边缘,比锖兔更加犹豫。
"义勇,放松点,想象自己是水……"锖兔在水潭里抹了把脸,试图给出建议,虽然听起来毫无帮助。
义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正准备鼓起勇气——
屁股上传来一股熟悉的力道。
"哇啊啊——!"不同于锖兔的惨叫,义勇的惊呼里充满了措手不及的惊恐,在空中划出一道比锖兔更慌乱的弧线,砸进了水里。
最后,只剩下晴了。她看着水里两个扑腾着的、狼狈不堪的同伴,又看了看面前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压迫感十足的师父,默默地向后挪了一小步。
"晴。"鳞泷先生唤道。
晴认命地闭上眼,走到崖边。她甚至没有尝试自己跳,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那"助她一臂之力"的一脚。
果然,力道传来。她坠落的感觉比前两人要"优雅"一些,但入水时的狼狈别无二致。
"噗通!"
冰冷的溪水瞬间包裹全身,冲击着感官。起初是慌乱和窒息感,但很快,在挣扎中,他们确实开始模糊地感受到水的力量——它的推拒,它的承托,它的流动。
当三人先后湿漉漉地、像落汤鸡一样爬上岸边,看着彼此滴水的外套(义勇的深红褐色羽织变得沉重无比)、紧贴头发的狼狈模样,回想起刚才在空中手舞足蹈的窘态,忍不住又指着对方,爆发出混合着后怕、无奈和荒谬感的大笑。
鳞泷先生站在高处,看着下方三个虽然狼狈、眼中却在对视中闪烁着奇妙光彩的弟子,知道这看似胡闹的训练,已在他们的身体与记忆中,种下了名为"感知"的种子。
而今天的狭雾山,依旧回荡着少年们充满活力的(主要是落水时的)惨叫与(事后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