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光芒交织的约定 裁妄司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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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旅者咖啡馆依旧没有营业。
MOMO的私信里塞满了热心顾客的询问。她不太会找借口，只能发帖统一回复：
“因雨雪天气，停业休整三天！感谢支持和耐心等待。”
沈墨躺在床铺上，无神地望向窗外。
那日红灯前的惊险瞬间仍历历在目，最终王继福及时刹住了车，避免了更大的惨剧。之后，他们也作为目击者简单配合了调查。
哥哥拒绝去医院。
张纸解释过：在心灵殿堂里“受伤”不会落到现实的□□上，多半只是精神力的损耗，去了也无济于事。
回到咖啡馆后，哥哥在房间里躺了一整天，张纸也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她不便打扰。这两天除了下楼取外卖，她大多窝在自己的房间。
“咕噜噜——”肚子又在不争气地哀嚎。不知怎的，沈墨今天连吃外卖的胃口也没了，索性下楼看看店里有没有现成的吃食填个肚子。
“墨墨，肚子饿不饿？”张纸正从厨房出来，撞见了下楼而来的沈墨。
“饿饿饿！你下来做饭了，那……”
张纸看出她的欲言又止，微笑着端出刚煮好的热粥。
“池砚已经醒了，早上听到他房间里有动静，敲门进去看了看，状态好了很多，但是没什么胃口。”
沈墨松了口气，看向张纸手里热气腾腾的砂锅：“哇，这是什么，皮蛋瘦肉粥？”
“嗯。”张纸笑着给她盛了一碗。
随后他又盛了一碗放在餐盘里，转身要上楼。
“我来吧！”
沈墨轻柔地抢过餐盘，朝张纸眨眨眼：“正好粥太烫，放凉一会儿我再来喝。”
张纸没有多让，微笑着朝她点点头。看着那道快速上楼的身影，他心里忽然一动——
他有些羡慕这对兄妹之间无声的默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那是一封代为转发的感谢信。除了转达王继福简短的谢意，还提到村里新来的书记主动联系了他们，特事特办，医疗补助和一部分紧急救助款已经批了下来。
过了一阵，沈墨搀着脚步仍有些不稳的池砚下楼，把他安置在窗边靠近暖气片的沙发里。
池砚闭目休息，沈墨轻轻替他盖上毛毯。
张纸注意到她微红的眼眶，没有多言，只轻声提醒粥的温度正好，快来品尝。
沈墨一手用手机处理着社交平台的事务，一手舀着碗里的热粥。
张纸在池砚面前放下一杯热水，在他对面安静坐下。
“抱歉。”池砚睁开眼，迎上张纸略带疑惑的目光，声音沙哑，语气诚恳，“关于那个面具人，之前我对你有误会。”
张纸明白：那个被称作“铅笔”的面具人再次出现，还重伤了池砚。先前对他的那些怀疑，至此不攻自破。
他只是有些意外——看似冷漠高傲的池砚，竟会主动向他道歉。关于这对兄妹，张纸似乎又多了解了一些。
“如果我猜的没错，‘铅笔’，还有另一个不知名的声音，应该都来自于同一个组织——裁妄司。”
张纸顺势把话题引到大家最关心处，沈墨也停下手里的事，轻快地坐到池砚身边。
“裁妄司？什么裁妄司？必须展开说说！”
沈墨眉头紧蹙，一想到那伙人伤了哥哥、又不知祸害了多少无辜，她攥紧了拳头。
池砚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
“我只知道，裁妄司是一个收集神器的古老组织，与张家世代信奉的‘守护’恰恰相反。他们行事极端。”张纸的神色变得凝重，“但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铅笔’和那个年轻的男性声音……”池砚思索着，“他们是怎么进入心灵殿堂的？「岁穑」不像有这种本事。”
张纸点头，他佩服池砚这份敏锐。
“目前看来，‘铅笔’靠「岁穑」在他人殿堂里做的实质性干预，主要是情绪催化。但据我所知，「岁穑」不同于「双鉴」，本身没有直接介入殿堂的能力，所以一定有另一种力量，帮助他进入心灵殿堂。”
“是那个粗鲁的男声吗？”沈墨皱起鼻子，她一点都不想再回忆那段经历，“他不是说了什么‘能量’啊，‘通道’之类的话吗？”
“我不这么认为。”张纸摇头。
“在王继福，还有周文博的心灵殿堂里，我都发现了同一种隐蔽的银灰色徽记蚀刻。虽然还不能肯定，但我认为那是神器「蜃枢」留下的能量纹路。”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记载着神器「蜃枢」的那一页。
“……好像女巫的水晶球！”沈墨惊叹。
“根据记载，「蜃枢」有投射与连接的能力。所以我猜，‘铅笔’能带着「岁穑」进殿堂，是靠「蜃枢」的协助。”张纸想了想，又补上更关键的一点，“但我认为，「蜃枢」和「双鉴」介入殿堂的方式有本质区别。”
“什么区别？”沈墨看了看自己和哥哥手上的素银戒指。
“我们借「双鉴」的共鸣进入心灵殿堂时，更像本体转为‘意识体’，直接进入那个空间。因为时间流速差，现实里并不会出现‘□□消失’的状况。”
张纸用指腹轻轻摩擦着「巡迹」的笔帽，像在借某种肉眼不可察的共鸣读取什么记录。
“比如，进入周文博殿堂之前，你们三人的本体已处于危险状态，可回归现实后却好好地出现在天台上相对安全的位置。这说明，「双鉴」能以某种方式改变现实里□□的实相，却又不会真正改变它在外界的状态。”
“相比之下，「蜃枢」更像一种投射……”他斟酌着用词，“有点像‘通灵’——通过精神上的连接，去接触目标的内心世界。”
“所以我推测，裁妄司也是通过「蜃枢」，以‘意识连接’的方式将‘铅笔’的精神体投射进心灵殿堂。所以我们看到的‘铅笔’，穿着不寻常的衣物，还戴着面具。”
“对哦！我们每次进殿堂，穿的都是现实里那身衣服。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咱们的本体直接进了别人的内心世界！直到……”
她突然打住，下意识地瞥向池砚。
“奇怪装扮，经过处理的人声，还有在殿堂中随意穿梭，来去自如，都能侧证那不是‘本体’。介入方式不同——符合逻辑。”
池砚这才开口。他注意到了妹妹欲言又止，却不点破——他清楚怎么稳住她的情绪。
“我在意的是另一个声音，那人给我的感觉，和「蜃枢」留下的能量明显不一样……”
张纸回忆起那如细丝划过的锐痛，说出最坏的猜测：
“除了「蜃枢」，还有另一件我们还不知道的神器。”
一时间三人相视无语。
池砚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神器，对我们来说，存在着太多不确定性。”
池砚回想这段日子的经历——张纸出现后，他们像一脚踏进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用已知科学解释不了的未知世界。
他看向妹妹纯真的目光，仿佛凝视着世间最臻美的宝石。
池砚害怕了，这种情绪被他藏在了平静的外表下。他清楚自己对神器的力量了解太少，面对未知的敌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护全沈墨。他将目光转向张纸，缓缓开口：
“太危险。不如交给你，交给你的家族保管。”
张纸有些意外，却很快摇头否决，无奈地笑了笑：
“神器与持有者通过共鸣进行了一种灵魂上的‘刻印’，只有主人死去，这种灵魂契约才会自然解除。”说着，他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但不能排除，有别的手段能提前强制解除。只是……”
“只是什么？”沈墨焦急地催促。
“无法估量的代价。”张纸叹息，“而且我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我们家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只是听长辈提起过。”
池砚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沈墨也没了往日的活力。哥哥为了保护她，又一次伤成这样——那个曾经最爱冒险的女孩，此刻再没法轻松面对手上这枚戒指带来的改变。
张纸像早已下定了决心。他笑起来，那笑容几乎照亮了这间因天气而有些昏暗的大厅。
“我会留在这里，保护你们。”
他催动「巡迹」，淡金色的柔光弥散开来，轻轻拂过池砚和沈墨的手，拂过两枚「双鉴」，一句话透过神器间的共鸣，无声地递了过来。
仿佛一个诚挚的约定。淡紫与深紫的微光回以温柔的闪烁。
三人相视一笑。
温暖大狗狗阿纸。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光芒交织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