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方群主我当定了》耿直青

57、入群身份检验中8 我干卧底？

　　樱花盛开的季节，警校迎来了毕业典礼。操场上，大家穿着笔挺的警服，胸前戴着樱花徽章，互相拍照留念。

　　“美和子，你要去搜查一课了吧？以后可就是真正的刑警了。”宫本由美帮佐藤美和子整理了一下领带。

　　“嗯，你呢？真去当交警？”美和子问。

　　“对啊，交警多好，天天在街上巡逻，说不定还能抓几个违章的帅哥。”宫本由美笑嘻嘻地说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发呆的世良雪奈，“雪奈，你呢？你可是职业组，应该直接去警察厅了吧？哪个课？”

　　世良雪奈回过神，看着满树的樱花，摸了摸口袋里的调令信封。

　　“不知道呢，说是要上面分配。”她随口敷衍。

　　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要去哪了。

　　白鸟穿着笔挺的制服，走到世良雪奈面前：“世良，以后在不同的部门，别忘了我们这个小团体。”
　　绫小路也凑过来，肩膀撞了白鸟一下：“我回京都府警了，你们在东京可别混得太惨。”听闻此言的白鸟马上转头和绫小路争吵起来。

　　看着前面吵吵闹闹的同期们，世良雪奈的心里没有一丝愉悦，口袋的调令正在疯狂的灼烧她，那张薄薄的纸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制服布料都能熨得心口发疼。白鸟和绫小路还在为谁去哪个部门更有前途吵得不可开交，宫本由美正拉着佐藤美和子凑在一起看刚拍好的合照，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准备接受现实，没有去到心仪的岗位也没有关系！想开点，至少被第一志愿录取了，怎么不算一种上岸呢？

　　*

　　半年后。

　　警察厅办公室里百叶窗紧闭，房间没开主灯，只有桌上的台灯散发着冷白的光，显得气氛格外压抑。

　　对面的长官将一份厚厚的绝密档案推到世良雪奈面前，手指在牛皮纸袋上敲了敲。

　　“世良，你的各项成绩都是这届最优，考核期也是合格通过，这个任务需要你这样的人才。”长官声音低沉，“有个卧底任务，目标是一个跨国犯罪集团。你需要切断所有过去的联系，换一个身份潜入进去。”

　　世良雪奈瞄了一眼那个档案，干脆利落地回答：“我拒绝。”
　　我干卧底？真的假的？

　　“世良，”长官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她的拒绝只是茶杯里的一点涟漪，“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他的手指依旧搭在牛皮纸袋上，没有移开，也没有收回。那份档案就像一块烙铁，安静地躺在桌面上，散发着无形的灼热。

　　“国家培养你，不是让你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警校的每一项考核，你都是这届最优，你的抗压能力和伪装能力远超同期，从这半年的考验期也看得出你很适合情报人员。”

　　世良雪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长官，我这个人，怕死、贪财、还好色。您让我去卧底，不合适不合适！”

　　世良雪奈非常之无语，她已经做好了去什么防爆啊药物啊什么什么其他的课，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来警备局，甚至还是警备企划课啊......虽然是第一志愿吧，但就像高考填清华北大一样只是追求一种精神满足而已，谁曾想最难进的部门给她混进去了......呃呃呃果然同人里说赤井务武在秘密小组零里果然是真的吧！要不然谁会捞她！

　　眼前这位警备企划课的课长居然还让她卧底呢！妈呀自己家就涉及两个组织没有解决，实在没有空去管其他组织了好吧！就算恰好给她安排进酒厂她也一万个不愿意，她作为宫野肯定进酒厂黑名单了，尤其是琴酒的！

　　世良雪奈仅花零秒就选择拒绝。

　　课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审视着她。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台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在嗡嗡作响。

　　“你家人过得怎么样？”课长突然开口，话题转得猝不及防。

　　世良雪奈的心跳漏了一拍，瞬间紧张起来。
　　他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我爸妈和酒厂的事？或者知道玛丽妈妈她们是M16的？还是知道秀哥是FBI的？

　　“怎......怎么了？”世良雪奈结结巴巴地回答。

　　课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放心，我们不是要拿你的家人威胁你，据我们调查了解，你父亲失踪，还有一个弟弟过继出去，不包括他们两个现在有四口人，知道你肯定放心不下家人，所以我们会给你和你的家人提供官方的保护，这一点你大可以信任我们公安。”

　　不是我干卧底？真的假的？
　　而且她家人根本不需要什么公安保护好吧，一个两个都是逆天战力。

　　世良雪奈沉默下来，开始思考用什么样的方法说服眼前的课长。

　　“课长，我承认，我的确和家人有无法切断的联系。但这不是我拒绝任务的根本原因。”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我拒绝，是因为我有更好的方式为组织服务，一种比隐藏在黑暗里更有价值的方式。”

　　“哦？”课长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说来听听。”

　　世良雪奈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世良雪奈深吸一口气，然后当着长官的面，慢慢抬起手，在脸上飞快的捣鼓起来。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目不转睛盯着世良雪奈的课长被惊了一下，更令人惊骇的是她的声音。

　　“世良，这是命令。”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和面前的课长一模一样。

　　课长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前倾着，死死盯着眼前的世良雪奈。

　　世良雪奈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用着课长的脸。她动作自然地拿起他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一个优秀的卧底，固然难得。”她用长官的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但一个能随时变成任何人，模仿任何声音，不留痕迹地渗透、窃取情报，甚至还能为我们所有卧底提供伪装和后援的人才……您觉得，哪一个对国家的价值更大？”

　　她把钢笔轻轻放回原处，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您说呢，长官？”

　　她变回了自己原本清亮的声音，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有点嬉皮笑脸的表情，爽快地把脸上的面具撕下来。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课长盯着她那张变回去的脸，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扶了扶眼镜，喉结动了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一手……跟谁学的？

　　世良雪奈靠回椅背，坦然说道，“这个是我的秘密，但是教我的老师已经去世了，不要乱打主意噢~”

　　课长盯着她看了半分钟，办公室里只有台灯嗡嗡的电流声。突然，他低低地笑出了声，伸手敲了敲桌面：“你这丫头啊，果然和你教官说的一样难搞。”

　　他站起身，走到百叶窗前，拉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警察厅大楼的灯火。

　　沉默将近三分钟后，他才开口：“你说的对，世良。让你去做一个随时可能牺牲的卧底，的确是浪费。”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她，“这个任务，你不用去了。但是，你需要成为我们零组一个卧底的唯一联络人。”

　　世良雪奈听到后，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是！”她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这个卧底很重要，他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安插进那个组织的一把尖刀。之前的联络工作一直由我亲自负责，但现在情况有变，我需要一个绝对可靠，能力出众的人来接手。”课长的表情严肃起来，“你需要负责他的一切，情报传递、后勤支援、紧急情况处理。他的命，从今天起，就交到你手上了。”

　　“明白！”

　　“为了方便你的工作，也为了给你一个合理的身份掩护，你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职位。”课长回到座位上，“说吧，想去哪个部门？”

　　世良雪奈愣了一下：“啥？我可以选择吗？”世良雪奈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课长点了点头，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缓和了不少：“当然，按照规定，你符合自主申请的条件，说说你的想法。”

　　世良雪奈脑子里瞬间蹦出了那个早就想好的去处，脱口而出：“我想去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
　　课长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哦？想去一线办案？”

　　“嗯。”世良雪奈挺直了脊背，认真解释道，“卧底在组织里，肯定需要很多明面上的支援，搜查一课经手的案件多，接触各行各业的人也多，不管是传递情报还是处理突发状况，都比闷在警察厅办公室方便得多。”

　　课长听完点了点头，拿起笔在文件上记下：“可以，我会帮你安排调动手续。另外，我需要再跟你强调一遍保密纪律，这个卧底的身份，除了你和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哪怕是你的家人和同期，半个字都不能透露，你能做到吗？”

　　“我能做到。”世良雪奈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郑重地许下承诺。

　　“好，那从今天起，你正式接手这个联络工作。”课长把桌上的档案袋推到她面前，“这里面是你所有基础资料。这是绝密，只能在这里看，看完立刻销毁。”

　　“是！”世良雪奈郑重地接过档案袋。牛皮纸的质感粗糙，却重若千斤。

　　课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把空间留给了她。

　　世良雪奈坐回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档案袋的封口。

　　她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就是目标组织的介绍。当看到乌鸦和酒两个关键词时，她的瞳孔瞬间收缩。

　　果然……是黑衣组织。

　　她的手指有些发冷，但还是强迫自己一页一页地翻下去。组织的构成、已知的代号成员、主要的犯罪活动……这些情报比她想象中详细。

　　不过她真正想看的，是关于那个卧底本人的资料。

　　终于，她在档案的最后，找到了一张被订在一起的薄薄的纸。上面没有照片，只有简单的个人履历——当然，是伪造的。

　　姓名：安室透
　　年龄：23
　　职业：私家侦探

　　世良雪奈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安室透三个字。

　　是他。

　　降谷零。

　　那个她费尽心机推开，以为从此再无深交的人。

　　命运真是个该死的混蛋，命运你果然假糍粑，绕了一个大圈，又把他们以这种最残酷的方式捆绑在了一起。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警校门口，他意气风发地揽着她的肩膀；公寓里，他笨拙地为她做着味道古怪的三明治；分手那天，他眼中那破碎的光……

　　良久，她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拿出打火机，将整份档案，连同那个牛皮纸袋，一起在金属垃圾桶里烧成了灰烬。
　　火光映着她的脸，明暗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