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入群身份检验中4 排除一切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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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六日。
居酒屋的暖帘被掀开，带进一股寒意。世良雪奈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手里捏着半杯清酒，指尖贴着冰凉的玻璃杯壁。居酒屋里人声嘈杂，烤肉的烟火气混合着酒精的味道在空气里发酵。
暖帘再次晃动。
一个高挑男人走进来，目光在店里扫视一圈，径直朝角落走来。他拉开椅子坐下，顺手解开外套的扣子。
“等很久了？”萩原研二看着桌上的几个空酒瓶，眉头微皱。
“刚到没多久。”世良雪奈又倒了一杯酒，直接推到他面前。“喝。”
萩原研二没有动酒杯，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他知道今天这场饭局的起因。
前阵子世良雪奈和降谷零分手的事情在他们这几个朋友之间闹得沸沸扬扬。两人谈了三年，突然就断了联系，降谷零那边更是直接玩起了失踪。
“小姗妮，喝酒解决不了问题。”萩原研二语气放软，试图劝慰。
“我没想解决问题。”世良雪奈单手托腮，看着杯子里的清酒发呆。“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研二，你不会也要给我讲那些大道理吧。”
“怎么会。”萩原研二举起酒杯，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你想骂降谷那个笨蛋，我陪你一起骂。小阵平本来也吵着要来，我没让他跟过来。”
世良雪奈动作停顿片刻。
“干嘛不让他来。”
“他那个直肠子，几句话就能把你惹哭。”萩原研二摇摇头，“这种时候，还是让我这个贴心的人来陪你比较好。”说完他朝世良雪奈俏皮地wink一下。
世良雪奈垂下眼帘，真实情况根本不是这样。
她专门挑了这个时间，专门约了萩原研二一个人，松田阵平要是来了，她今晚的计划就泡汤了，松田阵平可是个难缠的家伙。
世良雪奈默默叹了口气，一想到明天会在爆炸中化为灰烬的青年，现在就坐在自己面前，鲜活地笑着，她心里就堵得难受。
因为过了今晚十二点，就是十一月七日。
现在的她，还只是东都大学医学系的一名普通学生。没有进入警校，更没有触及到公安的边缘。然而，死神的脚步却已经逼近了她身边的人。
萩原研二，他是降谷零的同期好友，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能够交付信任的朋友。
绝对不能让他死。
“怎么还哭了呢。”萩原研二有些手忙脚乱地递过纸巾，“好了好了，不提那个笨蛋了。”
两人就这么坐在角落里。世良雪奈一边喝酒一边倒苦水，萩原研二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陪着，时不时递上纸巾。他完全没注意到，世良雪奈虽然喝得猛，但眼神清明，甚至还在暗中观察居酒屋里的监控死角。
这个位置是她提前踩过点的。摄像头被屏风挡住了一半，完全拍不到他们这桌的桌面动作。
“我去个洗手间。”世良雪奈站起身，身形有些摇晃。
“慢点，用不用我扶你？”萩原研二关切地问。
“不用，我自己可以。”世良雪奈摆摆手，往洗手间走去。
走进无人的洗手间，她站在洗手池前，打开冷水拍了拍脸，彻底洗去刚才喝出来的醉意。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喷雾瓶，死盯着再三犹豫，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攥紧喷雾瓶，走了回去。
萩原研二正背对着她，低头看手机。
世良雪奈悄声靠近，见萩原研二察觉，正要转头的时候，迅速抬起手，将喷雾对准他的后颈。微凉的液体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萩原研二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声带已经不受控制，大脑在那一瞬间宕机，眼皮重得无法睁开。
“对不起。”世良雪奈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萩原研二的身体一软，直接趴倒在桌子上，打翻了旁边的空酒杯。玻璃杯滚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但在嘈杂的居酒屋里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世良雪奈立刻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不到两分钟，居酒屋的门被推开。穿着休闲装的羽田秀吉快步走进来，径直来到角落的卡座。他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萩原研二，又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雪奈。
“你还真动手了。”羽田秀吉压低声音。
“没时间解释了，帮我把他弄走。”世良雪奈把萩原研二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
“嗯，谢了，秀吉。”
世良雪奈和老板结了账，解释说朋友喝多了，需要提前送回去，老板也没有怀疑。、
两人把萩原研二搬进附近一家隐蔽的商务酒店。把人扔在床上后，羽田秀吉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打算关他多久？”
“明天中午之前。”世良雪奈从包里拿出一套工具铺在桌上。“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走吧，早点睡觉吧秀吉。”
羽田秀吉看着桌上那些瓶瓶罐罐和人皮面具，没有多问。他点点头，转身离开房间。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世良雪奈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昏睡的萩原研二。她找出萩原研二的手机，关掉他的闹钟，然后开始仔细观察他的五官轮廓。
虽然和她萩原研二认识有个大半年了，但是这样仔细观察他的五官还是头一次，这建模真心不错啊！世良雪奈看这艳丽的外貌忍不住感叹。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
十一月七日，早晨。
松田阵平叼着烟，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走过来的那个熟悉身影。
“喂，hagi。你今天怎么回事，走路磨磨蹭蹭的。”松田阵平走上前，一把拍在对方的肩膀上。
世良雪奈的身体本能地绷紧，随即迅速放松。她转过头，顶着萩原研二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宿醉。”她压低嗓音，完美转换为萩原研二那略带磁性的语调，“头疼得要命。”
松田阵平皱眉，凑近闻了闻。“你昨晚喝了多少？身上一股酒味。你不是去开导世良了吗，怎么把自己喝成这副德行。”
世良雪奈在来之前特意在衣服上洒了一点酒。
她摆了摆手，装出不舒服的样子，“喝了一个晚上，我脑袋都要炸了。不说了，我先去接点热水。”
她没有给松田阵平继续追问的机会，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松田阵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吐出一口烟圈，转身走进办公室。
*
“吉冈三丁目浅井别墅区发现□□！处理班一小队立刻出发！”
世良雪奈穿上制服，跟着队伍快步下楼。
防爆车一路呼啸着赶到浅井别墅区。现场已经被当地警署封锁，居民正在疏散。
“队长，防爆服。”队员递过来那套厚重得让人窒息的装备。
“不穿了。”世良雪奈推开防爆服。
“可是……”
“穿着那个太碍事，影响我的速度。这种简单的炸弹，我一个人几分钟就能搞定。你们去楼下待命，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上来。”
她模仿着萩原研二平时那副自信到近乎张狂的口吻，队员们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萩原队长确实有这个实力。
待所有队员退下楼后，世良雪奈迅速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信号屏蔽器，一个手机大小黑色金属盒子。在按下开关的瞬间，盒子表面亮起一排幽绿色的指示灯。
嗡——
一种极其细微的高频电流声在房间里蔓延。
在这个瞬间，以这个箱子为中心，半径一百米内的所有无线电信号、手机信号、遥控信号全部被彻底掐断。不管那个躲在暗处的炸弹犯怎么狂按遥控器，这颗炸弹都不可能被提前引爆，规模堪比高考考场。
只要截断了远程操控的可能，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定时炸弹，
这可是她特意去黑羽盗一的神奇宝库里挖出来的好东西。
阿笠科技，值得信赖！
计时器还剩十分钟。
世良雪奈从背包里掏出工具钳，虽然世良雪奈只会点三脚猫功夫，但在充裕的时间内，这种简单的炸弹她还是手拿把掐的。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极其谨慎。在楼道口观察的队员们忍不住低声议论。
“队长今天怎么回事？动作感觉比平时慢了好多。”
“是啊，平时这种级别的炸弹，他不到三分钟就能搞定。”
倒计时还剩一分钟分钟。
她稳住有些不稳的手指，拿起剪线钳，对准了最后那根红色的主导线。
咔嚓。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炸弹上的数字瞬间黯淡下去，彻底归于虚无。
拆除成功。
世良雪奈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她紧张得直冒汗，因为实在太久没有处理炸弹了。她长出了一口气，招呼队员们下楼，然后把工具塞进口袋，关掉信号屏蔽器，也往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下警戒线边缘，一道黑影就冲了过来。松田阵平一把揪住她的衣领，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看着她身上单薄的制服，“还有！你怎么又不穿防爆服！你是活腻了吗？”
世良雪奈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半步，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这不是没事嘛。小阵平，你别这么紧张。我可是天才。”她笑得一脸欠揍，“至于电话我真的没有接到诶，可能上面信号不好吧？”
电话没打通属实把在下面等待的松田阵平吓了一跳，他狠狠瞪了她一眼，松开手。“你这条命早晚折在你自己手里。今晚老地方喝酒，你请客。敢跑你就死定了。”
“嗨嗨，我请。”
世良雪奈理了理领口。她计算着时间，酒店里的迷药药效差不多该过了，真正的萩原研二随时可能醒来，她必须立刻脱身。
“我先把这堆烂摊子处理完，还得回局里写报告。晚上见。”
她转身走向警车，没有回头。
松田阵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他总觉得今天的萩原研二哪里不太对劲。虽然语气和动作都和平时一样，但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
萩原研二猛地睁开眼睛。
宿醉般的头痛欲裂，后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和俗气的壁纸，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摸了摸后颈，那里什么都没有。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居酒屋、喝酒、珊妮的眼泪，然后......
有人从背后袭击了他。
那个味道，闻起来像高浓度的神经麻醉剂。
他立刻去摸口袋，手机还在。点亮屏幕，时间显示是十一月七日，下午一点十五分。
他竟然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从和宫野珊妮喝酒到现在！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今天是工作日，他根本没有请假。无故旷工在警视厅是极其严重的违纪行为。
他迅速拨通了宫野珊妮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点刚睡醒的沙哑。
“小珊妮，我现在在哪？昨晚到底怎么回事？”萩原研二握紧手机，声音绷得很紧，他担心自己被人袭击后，宫野珊妮一个小女生会遇到危险。
“你在酒店啊。”对方打了个哈欠。“你昨晚喝得烂醉，抱着桌子不撒手。我一个人弄不动你，就叫了我朋友来帮忙，把你扔在附近的酒店了。怎么，你现在才醒？”
萩原研二愣住了。
喝醉？
不可能。他清楚地记得那种药剂喷在脖子上的触感。
但他没有立刻拆穿。“是吗。你哪个朋友？我怎么没印象了。”
“因为你喝醉了啊。好了，我还在头疼，先挂了。”
电话被直接切断。
萩原研二盯着黑掉的屏幕。
她在撒谎，她为什么要撒谎？
还没等他想明白，手里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松田阵平。
他立刻接起。
“喂，阵平。”
“你死哪去了！”松田阵平的咆哮声震得他耳朵发疼。“早上的炸弹拆完你就没影了。还要写案情报告，你打算让我一个人写两份吗！赶紧滚回来！”
萩原研二的呼吸瞬间停滞。
早上的炸弹？他拆完？
“阵平。”他强压下声音里的颤音，“你刚才说，我早上去了现场？”
“你装什么傻！吉冈三丁目浅井别墅区那个炸弹不是你拆的吗！你连防爆服都没穿，电话也打不通！我现在想起来都想揍你一顿。赶紧滚回办公室！”
松田阵平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脸上，他却觉得身上有些发冷。
有人冒充他去了警视厅，有人顶替他去拆了炸弹。
更可怕的是，那个人不仅完美地模仿了他的脸和声音，甚至连松田阵平和□□处理班的队员都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如果只是为了开玩笑，没人会拿拆弹这种要命的事情开玩笑。
为什么要这样做？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吗？而且为什么宫野珊妮说他喝醉了？难道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他喝醉了就把他送到酒店休息？但是为什么不给他留言嘱咐一下呢？她应该知道他今天要上班的，这不符合她平时的作风，难道她也喝醉了吗？
只有一个解释。那个人知道今天有炸弹。那个人知道他今天去拆弹会有危险，所以那个人代替他去了。而且那个人一定是他认识的人，否则不会那么了解他。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是真相。
宫野珊妮。
萩原研二盯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再次拨出那串号码。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打了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打一遍。
"对不起，您——"
他把手机扣在大腿上，闭上眼睛。
警视厅七楼走廊的尽头，□□处理班的办公室里，松田阵平正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把今天的案情报告摔在桌上，从第一行骂到最后一行。
门被推开。
"啪。"
萩原研二的手拍在门框上，松田阵平抬起头，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喷出来，就被对方的神情堵了回去。
他见过萩原研二的很多副面孔。
嬉皮笑脸的、满不在乎的、刻意散漫的，甚至那种偶尔掀开一角就迅速遮回去的、藏在玩笑底下的认真。
但是现在这张脸，是他几乎没见过的。
眉头压着，目光收紧，下颌骨绷得有些死，像是在强行压住某种情绪，又像是在非常努力地保持镇定。
松田阵平把到嘴边的"你死哪去了"咽了回去。
"怎么了。"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平了几度。
"小珊妮的手机，你能打通吗。"
松田阵平皱眉，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出了宫野珊妮的号码，顺手按了免提。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松田阵平把手机翻转过来，放在桌上，抬头看他。"关机。"
"我知道。"萩原研二站在原地没动，"我打了六七遍了，一直这样。"
"几点开始打不通的？"
"下午不到两点。"
松田阵平默不作声地弹了弹手里那根烟，把它叼回嘴角，"你和她联系不上多久了？"
"从今天早上就开始联系不上，后来接了一个，很快就挂了，然后就直接关机到现在。"
松田阵平的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飞速转动，快速把昨天晚上到今天的事过了一遍，发现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头。
如果他现在把心里真正的猜测说出来——松田阵平会用一种看待精神病患者的眼神看他整整一周。
"没什么大事。"萩原研二最终抬起眼，声音平得像在汇报今日天气，"就是今天一直联系不上她，她昨晚哭得挺厉害的，你也知道她和降谷的事……我就有点担心她一个人待着会出什么问题。"
松田阵平叼着那根烟，沉默地看了他三秒。
"就这样？"
"就这样。"
松田阵平没有立刻说话，又看了他三秒，然后把那根烟从嘴里取出来，随手夹在耳朵上。
"那你先发条短信，万一她只是手机没电呢。"他拿起桌上的案情报告，"先把今天的报告写完，明天还联系不上我陪你去她学校问一圈。"
萩原研二嗯了一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没有去拿报告。
他只是看着窗外，手指在桌面上漫无目的地轻叩，脑子里那个荒诞到几乎无法自圆其说的推论，在沉默里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重，像一块烧热的铁压在胸口。
松田阵平埋头写了一会儿报告，抬头瞥了他一眼。
"萩原研二。"
"嗯。"
"你今天的报告自己写，别想着让我代劳。"
"知道了。"
"……你缓缓，再去找她。"
萩原研二的手指停住了。他侧过头，看向松田阵平，后者已经重新低下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刮着，像是什么都没说过。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
世良雪奈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仰面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长长地、彻底地呼出了一口气。
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不完全是如释重负，但也确实轻了很多。像是攥着什么东西走了很长一段路，最后终于把手松开了，手心有点空，但是肩膀没那么沉了。
宫野珊妮。
她在心里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
其实如果掰着手指头算，这个身份使用的起点相当荒唐。
一开始确实是为了掩人耳目出现的，但是从来没想过以这个身份面对除了组织以外的人，如果不是吃面偶然碰上命案，又偶然碰上被命案吸引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人，还偏偏没有任何伪装地情况下被诸伏景光叫住了。
她认出降谷零的脸只用了不到一秒，然后仅用零秒钟决定装傻，
宫野雪奈认识降谷零。但降谷零不应该认识长大后的宫野雪奈，而她那时候也已经不用宫野这个名字了。
可他偏偏就认出她了，而且认得还很笃定，开口就叫了他的小名，当然他也只知道他的小名，当年就没有把真名告诉他，毕竟也就相处了那一小时而已，也多亏了妈妈宫野艾莲娜，让他下意识觉得她的名字也像妈妈一样，是英文直译过来的，没有任何怀疑。
世良雪奈这个身份的伪装，在一个最没料到的地方出现了第一道裂缝。她以为最多应付个三两次，等把那道裂缝糊好了，这个人设就可以功成身退。
然后……然后就稀里糊涂地谈了三年恋爱。
世良雪奈用手扶额，在黑暗里默默感慨这一桩荒诞往事的离谱程度。
算了，现在去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降谷零去卧底了，一个要完全切断过去的人不能带着宫野珊妮这段关系继续走，她也一样，不能带着这段关系继续往前。
两个人，各自归位。
这个身份最后的那点余热，她今天也用完了，把降谷零好朋友之一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是宫野珊妮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最值得的一件事。
世良雪奈从床上坐起来，把手机关机，开始取电话卡。
她的动作很熟练，三两下就把那张小小的SIM卡挑了出来，放在指尖掂了掂。薄薄的一片，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她光着脚走到书桌前，蹲下来，拉开最下层的抽屉。
抽屉的最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本封面印着樱花笔记本，边缘已经有一点磨损的痕迹，看起来被人翻过很多次，有几页甚至有些发黄。
世良雪奈没有去动那本笔记本。她只是把那张SIM卡轻轻地放进去，让它靠着笔记本的封面躺下来。两样东西都静静地待在抽屉里，彼此相邻，互不打扰。
"好了。"她低声说，听不出是在对谁说。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入群身份检验中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