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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激战 赵许翊左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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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许翊左手软剑向李未祛盘下盘戳刺。右手长缁剑脚底蓄力,由腰带到肩,再到肘、腕,全身带动,劲道直接贯到剑锋,由下向前撩击。
李未祛不慌不忙,调整因兴奋乱掉的呼吸。吸气,右腿后撤躲过软剑的瞬间,点地身子后倾,木剑抵上长缁的剑脊。吐气,木剑带着长缁在头顶做上云。内劲一震,将赵许翊逼退半步,让再次斜刺他大腿的软剑落空。
他继然撩剑,攻向她的腹部,木剑被软剑缠上,绞剑迫使她松手。
赵许翊松手,任由软剑转动,侧身反拿软剑,一个下铲,长缁剑斜向李未祛的颈侧刺去。
李未祛脚尖点地腾跃而起,躲过赵许翊的下铲和长缁剑。木剑弯折成弯月,在攻来的软剑上借力,在空中翻滚,躲过向蛇一样往腿间刺来的软剑。
次次攻向下盘都朝着那里,真不愧是不择手段的师妹,为了赢还能使出这样下流的招数。他有些气笑了。
赵许翊就地一滚,趁机他还未落地,长缁剑掷出,软剑缠上剑柄,向着李未祛的后心刺去。
只见李未祛剑木剑插入沙地,踩着剑柄再次腾空,踩着长缁剑的剑脊如鹤单脚而立。她反极快,软剑一甩,长缁剑被抛弃向空中。李未祛失去落脚点摔下。
她欺身而上,右手接过长缁剑,对着李未祛拦腰劈下,软剑也不停歇,打向那把木剑。
李未祛依靠腰部在空中扭转,迅速拔起木剑,将软剑踩在脚上。架长剑抵抗赵许翊的下劈。他气沉丹田,身子微微向后倾斜。吐气,长剑上挂,内劲流转,将长缁剑震开。
软剑被制,赵许翊移动不得,右手再次轮劈而来。李未祛松开脚下的软剑,后退一步蓄力,不抵御,右手青筋爆发。脚下旋转半周,手臂起始如鞭,将木剑甩出,直接对赵许翊下劈的剑,将她震飞出去。
她瞳孔收缩,接连推出去七八步,软剑撑地才站稳。整个右臂发麻,她转动肩膀。李未祛持剑再次劈来,他的右臂像是鞭子一般,带着木剑大开大合。赵许翊相抗不了,只得长缁剑上挑,攻向他的手腕,想卸下他的剑来。
只见李未祛压低身子,侧身任由剑划破他的手臂,木剑落在她的脚边,自下而上扫来。浩瀚的一剑,破风而来。赵许翊软剑错过木剑剑锋,扎向他的胸侧。长缁向他的颈侧砍去。
李未祛压低手腕,挽了个剑花缓冲之后,上挑而来,竟是要夺赵许翊的剑!
她下意识收回左手,却见李未祛双手握剑,使刀一样,步伐迅速转换之后,又是新的剑诀和新的发力方式。他持木剑架在脖颈上抵住长缁剑,竟然硬生生将长剑撬起来,然后反手一劈,然后自上而下,一剑又一剑兜头向赵许翊劈去。
刺啦刺啦裹着剑气和内劲的木剑,没在相撞的时候,被长缁剑劈断。反而犹如一把真剑与其相抵抗。赵许翊勉力想抗,脚步却接连后退。左手的软剑依旧向他浑身的窍门攻去,而李未祛每次在蓄力时,总会将伺机偷袭的软剑隔开。
要不是估计软剑,估计每一次的力道都会想是第一次震飞她的一样。在他的攻势之下,她竟然无暇将身法用出来。
两人如入无人之境。全然不知众人依然瞠目结舌。
“是我小瞧你了,师妹。”李未祛打得双眼泛红,因剧烈的喘息,胸膛剧烈地起伏。
赵许翊不甘示弱,“是吗?我瞧着师兄不过如此。”
他哈哈大笑,俨然畅快至极。“师妹小心了!”他手上的剑招急速变换,双手持剑如刀的剑诀,像是断风一样蛮狠的剑诀,似偏锋点、刺、撩居多的剑诀,呼吸与内劲相辅的以柔克刚的剑招……就连她软剑所使的偏门杀招,他都能照猫画虎仿上一仿。
见招拆招的赵许翊到后面,都来不及分辨,全当成最基础的剑招来应对。软剑攻击无门,长缁剑不停被压制。她依然没有应对之法,要不就是被逼下擂台,要不就是力竭被俘。
她可以说是绝学尽用,两套剑诀,发力方式的不断变换。全身肌肉无止境地调动,她挥出剑的手泛酸,特别是右边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太棘手了,双剑也只能勉强抗衡。
赵许翊隐晦地向后面的看了一眼,再退几步她就要掉下去了。她接连后撤,抵消李未祛攻击的力道。双手骤然改变路数,左手软剑缠上李未祛的木剑,长缁剑反而向他腹下刺去。
李未祛又羞又气,“赵许翊!”木剑震开软刃,上挑径直向赵许翊的咽喉刺去。赵许翊再次躲闪,不曾想后脚踩空,整个身子失去平衡向后仰。
“师兄!救我!”她甩开手上的剑,两只手下意识去捞李未祛的手。
李未祛瞳孔紧缩,木剑擦过她的脖颈射出去,双手抓住她的手腕。不曾想还在惊慌失措的小师妹露出一抹笑来。
赵许翊后脚落在演武台上,借着腰部力量和踏月步稳住身子。然后双手搭在李未祛的腰上,双腿铲向他敞开的腿间,双手一用劲将李未祛摔下演武台。
她赢了!片刻不到便手脚脱力,赵许翊再也支持不住,躺倒在擂台上慢慢喘气,十指指尖痉挛得又麻又疼。
“擦药。”李未祛踹了踹,透支体力、在地上单膝支起来的赵许翊。
她还在不停喘气,摆摆手示意没事,一会儿再说。
李未祛两只指骨扣在她在半空中的手问,“前面就发现了,你虽然练双剑,但是左右手总不那么协调,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伤到的,右臂短了点?”
赵许翊突然僵硬住,缓缓抬头与李未祛对视。不是很想说。可是那样固执非要寻求答案的眼神,让她没办法逃避。
该怎么说呢,他不关心自己不留意自己,却又专门在口头上问自己。赵许翊小时候故意缩着一只手,背包都是单手解下来,想要他关心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她移开视线挣脱两下,没被放出来,含糊其辞地糊弄人,“啊……这个……就是小时候和凌师姐……”没再说下去,而是留足了遐想的空间。
她向来很会藏拙,左手经常迁就短了一截的右手,再者两手使的剑诀和剑都不同,藏得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多的也就没有了。今天却突然爆发,赢了自己。左右手剑诀调换使用,打得李未祛毫无防备。
他却心直口快,“这就是你不死心,试从楼梯上摔下去,摔出来的伤吗?”
赵许翊偏开的头,突然转过来,死死盯着李未祛茫然又坚定的眼神。她松开牙关含糊地答应了一声。抱着挣脱开的右手,虚浮的手沾了药涂在被震裂开的虎口上。
他想多说几句又怕她乱想,不说又觉得提起过去的事情过于刻薄。
那件事他们两个从来都不敢提,最后也是缄默不言。赵许翊大道理挺多之后就变得异常抵触,见到李未祛总是恨得牙痒痒。
果然是该恨的。他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小时候一身狼狈出现在药堂,没注意到自己别扭了三月余的姿势。承认自己不被看中、不被关心,承认自己孤立无援真的还是太痛苦了。不过,好在,马上……就快了……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就能永远离开这里了。
她仰躺在地上。澄澈的天空突然出现师父的脸,倒着的笑有些诡异微笑反而像撇嘴一样,眼睛坠在嘴巴地下也显得很诡异。她用剑撑在地上,拖着酸疼的双腿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李未祛抱着剑站在一边。
岳青侧身轻声笑着说,“走吧,为师来接你们回家。”
被山遮挡一半的金灿灿的太阳,如同被扣在火堆里头的琉璃,连绵的火焰把云朵烧上一层火红连同金黄一起晕开。
天光加上了火堆橙黄外焰的暖意,他们两人在前等候原地不动的她迈腿,两个人被渡上灿烂的天光。
一时间,赵许翊被晃得眼睛有些花,她揉了揉眼睛,一瘸一拐地迈开腿,直到彻底适应,就像孩童跌跌撞撞的学步,最后她跑向他们,一齐在黄昏里头走回去。
赵许翊的伤口被盯着包扎。
她看向岳青带着点骄傲上扬的语气,“我做到了师父,我是第一!”
便宜师父给她胳膊上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把多出来的布条塞回去。还把李未祛自己包扎的歪七扭八的伤口,抻开再捋平,同样打出一个个漂亮的蝴蝶结。翘起的一个边角都被他反复摆弄。
来来回回忙得不亦乐乎,他嘴上也不忘记夸人,“做得好!你可是年轻一辈里头,一顶一的了!”
李未祛嘴里咬着布条含糊不清地反抗,“这回我小瞧你了,下回我们重新比过。”
“输了就是输了,师兄你下一回肯定还是打不过我。”
“你不使诈,一定打不过我。”
“我哪有使诈!落下演武台,你就输了!这叫聪明机智。”
……
岳青拍拍这个,又安抚那个,频频摇头,嘴角却止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