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宗门大比 西陵剑宗不 ...

  •   西陵剑宗不以年纪定辈分而是实力为尊。

      上一次恰逢宗门大比,李未祛横空出世,一举夺魁,手持木剑成了西陵山的大师兄。剑宗以实力为尊。况且在外门受训时,便能在各位师长面前表现。若能得师长青眼,入内门不是没有可能。

      赵许翊现在棍子耍得虎虎生风,双剑在棍法的练习下,有所精进。但是她没有真正与人交过手。向来点到为止的演练,都是见招拆招。

      她被李未祛的木剑抽得太疼了,于是找岳青学了套诡谲的身法。

      李未祛一开始十分不高兴。赵许翊学成归来,实在怕疼,再不迎着剑招就上,而是迂回躲闪。他直接将剑扔了大骂,“只知躲闪,毫无益处!练什么?还有什么好练的!”

      他越来越看不惯她。她的娇气、软弱、接连的退让。

      “我,我不是……”赵许翊白着脸开口解释,话语才冒出嘴边。只见李未祛怒目圆睁,眉头皱起,嘴唇止不住哆嗦。

      他会听我说的吗?他能听得进去吗?他会不会说我是编造的。赵许翊手脚发凉,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嗬嗬……”,只能发出一些卡痰的声音。

      来往只有风,吹起两人发丝和衣袍,发黄的树叶打着转,擦过脸颊。

      李未祛眉头紧锁,见她半天说不出缘由,心是一沉再沉。终究秉性难移,只知些旁门左道,自己怎会对顽劣的她期待呢?他叹了口气转头就走。

      那口气叹得她睫毛轻颤,攥紧木剑的手逐渐松开。在她犹疑的时候,李未祛便走了。她松了口气,只当是李未祛做出了选择。她会一直守着这个秘密。

      夜半回去,房室漆黑一片,没有灯火,门窗紧闭,没有人在里头点烛火,缝衣等候。凉风袭人,赵许翊觉得有些凄凉。

      不出所料,又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冷战。两人都在生闷气。

      她和师兄永远都在角力,都在希望对方能低头。希望对方迁就迎合,希望对方做出改变。赵许翊希望他能理解认同,而李未祛希望师妹能践行他的道。

      久到迟钝的岳青琢磨出不对劲来。

      这个师父很有意思,每次都带着一身伤回来。闭关修养几天,又兴冲冲地下山。没多久又带着一身伤回来。

      赵许翊见他养伤的疯疯癫癫,大悲大喜,有时候各种的情绪都有。她一贯不敢上去招惹。毕竟这可是初见时,能笑着一根一根掰开她手指的人。她有一种无端地畏惧。

      岳青指点了小弟子的剑招,将她专门要学的身法,再次改进之后传授给她。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你们两个这是又吵啦?”

      “没,我可不敢与师兄吵嘴。”她停下来看了一眼好事的师父,突然明白了什么,“师父,你早知我学这套踏月步,会被师兄指摘的是吧?”

      岳青转了转手上的酒葫芦,“唔,不能这么说。我没想到他还是这样的迂直。”

      赵许翊盯着他冷笑,好像再说,看您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未祛出生铸剑山庄。能停泊在太微湖、入山取剑的都是正直凛然之辈。他从前就觉得除去剑招,其余都是旁门左道。剑修就要靠剑说话。”他灌了一口酒润润喉,接着继续说,“他看不上这些,觉得你偷奸耍滑。况且不摔打不成才,习武练剑有谁不受点伤呢?晚上能安然入睡,都只能说明白日没练够。你可是后悔了?”

      赵许翊疑惑,“后悔?我后悔什么?”

      岳青却突然笑出了声来。小弟子察言观色,细致入微。见他闲人一个爱躲懒,基本不会叨扰,小心谨慎不惹他心烦。

      他以为她会迁就李未祛喜恶,放弃踏月步。可是他想错了,她一切都是从自身出发,不强求不迁就。能谦让割舍的反而是不重要的。
      未祛该明白,这个世界不是由着他的一句不喜欢能改变的。而赵许翊也不是依照他的喜好而活的。

      “没什么,没什么!你个小丫头很通透啊。你便让让你那呆子师兄又如何?”

      这便宜师父,就算夸她她也听得出来。每次不问缘由,次次都劝和,还专劝她不劝李未祛。事事都在和稀泥。
      她撇撇嘴,“您话真多也不怕咬了舌头,次次劝和,不过是怕我师兄不带我练武,我便只能缠着你。”

      岳青心虚地笑了笑。

      她更坚定心中所想,果真桩桩件件都只想让她忍让。又不是她求着要来着西陵山,每天苦哈哈地练功。况且哪有这种道理,有理没理,她都得让着李未祛!

      岳青怕再被挤兑,在竹林间飘忽几下,消失不见。她没抓到人,兀自想这个不靠谱的,陪练都没了,她还能找谁过招。

      凌燕庆一如既往,不顾他人黏了上来。特别是在她发现赵许翊身边没有李未祛之后。
      她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一个人呢?”

      赵许翊没理会她,实在是怕多说几句,第二天的唾沫星子淹死她。她对凌燕庆是敬而远之。她记仇也着实害怕毫无波澜的生活再起涟漪。

      被边缘化之后,好不容易推人的影响散去。她不想功亏一篑,而且她厌恶她的示好,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好像只有她固执地在记仇,固执地假清高、保持距离一样。

      侯府后花园的池塘里,有无数只花团锦簇的锦鲤。它们扎堆游弋,争先恐后地抢食。
      赵许翊会站在木桥上伸出手,让影子投到水面、来回挥动。能看到它们你推我挤,围绕中心扎进去,被挤到边上,又奋力往中心游,周而复始。
      一点儿“威胁”的信号,都能让它们惊慌失措。

      鱼都害怕落单。她却独自追逐自己的尾巴打转。她宽慰自己,报团是弱者的表现,不是她需要他们,而是他们需要她。

      她有时候还会自嘲,若如没有自己,大家定然少了不少谈资。这不随着宗门大比邻近,梁誉和她打赌的事情传了出来,大家众说纷纭、纷纷押宝。

      西陵山的规矩是外门学堂三年,可进内门拜入师长门下。再得师长青睐,也没有过特例。就连李未祛中途得大师兄名号,依旧在外门待满三年,才被岳青收入门下。

      而赵许翊一来就是岳青的弟子。人人都不服,加之就连实力强横如李未祛,都在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外门。这初来乍到的大小姐真是德不配位。

      先前赵许翊不懂其中深意,还言之凿凿说自己命好,如今也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也不知道便宜师父何故做出这种安排。

      这场比试要不就是岳青弟子证明自己,要不就是梁誉踩着她声名显赫,博得宗门师长的青睐。这场比试简直比大师兄大师姐的争夺还要刺激。

      岳青对这些毫不关心,觉得都是虚名。但赵许翊格外重视,提前一个月天天加练。她想赢,她那么渴望能够赢。赢了不仅能狠打梁誉的脸,将“指点”原封奉还,还能在强者为尊的西陵山,保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如火如荼的比试地进行。
      第一轮比试规则:自主挑战赛,每人每天任选五位同门比试,每天必须打满五场,一人仅可挑战一次。比试由师长裁决,胜积一分,其余情况不积分。积分榜前二十名晋级下一轮。若积分相同,追加比试,胜者晋级。

      赵许翊没想晋级,想的是积分赛就与梁誉一决胜负,省时省力。

      第一天比试她便约战梁誉。才拿着剑走进演武场,擂台上梁誉早已盘腿抱剑等候。他闭目休憩。

      “哎,张师兄不在擂台上?这是怎么了?张师兄和梁师兄不开一场吗?”
      “哎呀,说是梁师兄第一场要和小师妹一决高下!”
      “小师妹,哪个小师妹啊?”
      有人促狭地笑了起来,“还能有谁?当然是最出名的那位!”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论。
      “噢,也难怪,他们积怨已久,积怨已久。”
      “呵,梁师兄不是在欺负人嘛,专门挑小师妹练手。”
      “我觉得也是,估计去上一届折戟成沙了,被大师兄打得一蹶不振,忍不住想在师妹这讨回来,那岳青弟子的名头做垫脚石!”
      “是是是,毕竟那可是岳师长的徒弟。”
      徒弟两个字带上的戏谑的重音,说完周围一片哈哈笑,满是嘲讽。
      “好啊,这等好事,梁誉抢了先!别和我抢,下一船场,由于挑战小师妹!”
      “哈哈哈,就你小子机灵!”
      “谁说不是呢,梁师兄必能得偿所愿,小师妹平常那半桶水的架势,懒散劲料想梁师兄必定手到擒来!”
      “真是自讨苦吃。”
      ……

      赵许翊把流言尽数听来,然后从拥挤的人群里,一声声“借过”走到擂台下。

      好似是大声嘲笑别人很有意思,他们越说越兴奋,声音高昂。

      她面色不愉,恨不得把这些耀武扬威的人的嘴巴撕烂,吵吵嚷嚷的简直烦人。她要将梁禹打趴下,慢慢品味这群人吃惊错愕的神情!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