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白玉瓶 她到底见过 ...
浐州乡田庄。
水榭临波而筑,四面竹帘半卷,露出一弯瘦月。
笔尖悬在账册上方,墨汁凝成一颗饱满的珠子,摇摇欲坠。
闻鹊迟迟没有落笔。
她盯着自己的手看,十个指节恢复往日的白皙细腻,丝毫不见淤青肿胀,却似还残留着些许灼人的感觉。
出神间,墨珠终于坠落,在纸页上洇开一团浓黑。
“明明心动,那日怎不答应他?”
闻鹊指尖一颤,猛然回神,转头看去。
师寒月倚着乌木拐杖,从水榭廊柱后慢慢踱出。
纱灯影绰,映得他身形愈发清瘦,大理寺那一遭伤筋动骨,如今他走路仍需借力。
闻鹊蹙眉,避开他方才的话:“这么晚了,你怎还不睡?”
师寒月不紧不慢地挪到她对面坐下,将拐杖靠在栏杆边,咳了两声,叹笑道:“有人为情所困,我自当来瞧瞧热闹。”
“乱说。”
师寒月托着下巴,一双桃花眼似会摄人心魂。
他浸淫风月,早练出一副玲珑心肝,男女情事在他眼里,如同摊开的牌面,一览无余。
“元元。你若真对他无意,那日便会立刻拒绝。”
水面上有风吹过,纱灯摇曳,闻鹊眉目明灭不定。
她半晌才开口,语气淡然,似这一切与己无关:“我会答应他,但只是出于利益考量。”
师寒月轻啧:“你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闻鹊自嘲地笑笑:“就当我懦弱吧。”
“我不是说你懦弱。”师寒月声音放柔了些,“只是你把从前的事,影射在了眼前人身上。”
闻鹊拨弄着笔杆,没说话。
师寒月望着她冷淡的侧脸,语调平缓:“你总是说人心易变,不可信。那我问你,参水猿从前待你真的好吗?”
闻鹊指尖微顿,撂下笔:“寒月,那段恩怨已经过去了。”
“若真的过去,你就不会继续回避。”师寒月帮她合上了那些账册,“从前在阁中,你拿她当挚友,可我们可看得分明,她打心底是瞧不起你的,所做一切皆为施舍。”
“当时除了你,可没有人认为她好。她训猿手段残忍,背后道人是非时,何其恶毒,你只是因为朋友的身份,忽视了她骨子里的阴险。”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元元,没有人是突然变坏的,会腐朽的人,本就生了副烂根。烂根生不出好果。你与参水猿之间,从不是人心易变,而是她从来如此。”
闻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师寒月面露欣慰,正要再接一句,却听闻鹊话锋一转。
“但朋友与情人,终归不同。”
她声音清淡:“有时烂人真心,有时圣人薄情。情意最是强求不得,严夔的确生了颗忠良赤子心,但他对我好,说到底是因为愧疚未消,是因为山林里的日子,让他错将相依为命当成了心动。等这股热劲儿过了,他还能如此吗?”
师寒月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反驳。
他了解闻鹊,她在这件事上的固执,绝非三言两语能撬动的。无忧阁的那些年,已经将她对真心的信任,剔除得干干净净。
“那你要拿他如何?”师寒月叹了口气,“明日可就是第五日了。”
水榭里安静了一息。
闻鹊垂下眼帘,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
那瓶子不过拇指大小,通体莹白如玉,瓶口以蜡封住,瞧着精巧无害。可师寒月只扫过一眼,面色便变了。
“从前觉得那个人阴险至极,用这等手段困人身侧,实为卑劣。”闻鹊将瓷瓶搁在案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目光清冷,“如今倒觉得……还真是别无他法。”
那个人......
无忧之主,涯云深!
师寒月瞳孔骤缩:“你要用毒控制严夔?!”
闻鹊没有否认。
师寒月站起来,伤腿却不争气地一软,他扶住桌沿,急道:“元元,你疯了吗?涯云深当年是怎么对你的,你比谁都清楚!如今你要用他的手段——”
“寒月,我不是涯云深。我也不会变成第二个涯云深。”闻鹊打断他,声音平静,“我不会真的伤他性命,我只是需要一根绳子,确保他不会倒戈相向,如此而已。”
师寒月脸色复杂至极,良久,才哑声道:“值得吗?”
“什么值不值得?”
“他待你是真心的,真心最不容践踏啊!”师寒月咬牙,“元元,长安一百零八坊,我都替你看过了。”
闻鹊微怔。
“严夔遵守承诺,为你写了告罪文书,贴满长安。我沿着朱雀大街一路看过去,足足三百余张,每一张都是他亲笔所书,一笔一划端端正正,竟连一处歪斜都无。”
他摇摇头:“元元,他泥腿子出身,握笔的时候屈指可数,你理应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多少。”
闻鹊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摩挲瓷瓶的手指停顿一瞬。
“我知道。”她说。
师寒月恨铁不成钢:“你知道还——”
“正因为知道,我才更赌不起。”闻鹊抬眸,冷静近乎决绝,“你去睡吧,明日还有的忙。”
“元元——”
闻鹊没有再回头。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像一柄悬而未落的刀。
师寒月独自坐在案前,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重重叹了口气。
燕国公府。
严夔平生第一次觉得,夜晚实在太长。
明日就是第五日了。
她会答应他吗?
回忆在忐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
她站在槐树下,偏着头看他,墨瞳里映着最后一缕夕光,嘴唇微抿,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显然是犹豫的模样。
严夔抓住这个念头,反复咀嚼其中滋味。
她犹豫了,就说明并非全然无意。
可她那日为何不答应呢?她在顾虑什么?
严夔越想越心焦,翻来覆去大半个时辰,终于在一片混沌中沉沉阖眼。
梦境来得荒诞。
严夔跪在一片昏暗中,双臂剪绑在身后,闻鹊走近,足尖轻抵住他下颌,迫使他仰起头来。
她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清冷如月色:“你喜欢我什么?”
他张张嘴,想回答,可在梦中却发不出声音。
“说呀。”光裸的足弓蹭过他喉结,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严夔冷不防倒下去,后背撞上冰冷的地面。
闻鹊俯下身来,月光照亮她的脸,墨瞳冷若寒潭。她恶劣地踩住他的,微微用力:“为什么答不出?严夔,你在戏耍我吗?”
严夔难受极了,挣扎道:“没有,我真的心悦你。”
“为什么呢?见色起意?还是,因为那点愧疚?”
闻鹊五趾轻轻蜷了蜷,不断刺激着他。
严夔咬牙坚持着:“我说不出理由。闻鹊,我只知道,我不喜欢读书,但想到你读过,又有些想要......哈,你别......想要尝试读一些,我还知道,见不到你时,日子会变长,见到你,陪在你身边时,日子又不够用,呃......”
闻鹊目光垂下:“脏了。”
严夔绷紧腰腹,重新坐起身来,满脸涨红:“我,我给你擦擦。”
闻鹊歪着头:“可你手还绑着呢。”
“那你蹭在我身上——”
“严夔,”闻鹊足尖却又往上挑了挑,将他唇瓣向下压出一道弧度,“你说过,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严夔怔住,脑中轰然。
她的意思是?!
他盯着横在唇前的那只脚,白净而纤巧,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凉薄的莹润,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的白玉。
“后悔了?”闻鹊眯起眼,要收回这荒唐的一切。
严夔呼吸骤然粗重几分。
他向她靠近几分,低头含住,缓慢而虔诚。
“你怎么真的......”闻鹊全身颤着,要逃又被他惩罚似地咬住。
她吃痛抽气,喉间漏出极轻的叹息。
严夔抬眼看她。
娇得差点要他半条命......
女人死死咬着唇,墨发垂落在一侧肩上,那双素来冷淡的眼里,浮起薄薄的潮意,有些可怜,又透着被取悦后的餍足。
严夔只觉全身血液烧滚。
他唇间力道更重了些,从趾尖滑到脚心,在足弓最深的凹陷处用力......
闻鹊惊叫一声,恼羞成怒地踹他。
严夔哑声笑:“不喜欢这样吗?”
闻鹊瞪他。
严夔亲亲她脚腕安抚:“你不喜欢,我下次不会再做了。”
闻鹊哼一声,嫌弃地踩在他胸口上,蹭了蹭:“你口水脏死了。”
严夔失笑,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落在自己胸口。
然后他愣住。
这几道疤......形状不对吧?
他胸口上那颗痣也不见了?
诡异的违和感涌起,严夔再往下看去......
这是他的身子么?
虽不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的雄壮,可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梦中这...怎么差了这么多?!
他可不会把自己梦成这样。
所以这个梦,还是闻鹊的手笔?
严夔呼吸急促几分。
从前觉得这是妖术,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在想他!
狂喜几乎要将他理智冲溃,心脏像要破膛而出。
她会在深夜想起他,在梦里和他亲密。她果然不是对他无意!她也是想要他的!
等等。
严夔忽然想到什么,再次低头,打量起梦中这具身体。
如果这是闻鹊想象出来的……
她不曾仔细瞧过他的身子,所以疤痕的形状不对,痣的位置记错了,倒还说得通。
可那一处……
她是怎么想象出来的?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会知道男子那处长什么模样?
难道她见过?!
方才的狂喜瞬间被铺天盖地的醋意取代。
严夔在梦中咬牙切齿,五脏六腑几乎被酸味腌透,理智在嫉妒面前薄如蝉翼,一戳就破。
她到底见过谁的?!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请各位发财的小手点点收藏~ 下本《老娘与海》也请多多支持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