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生万象》黑煙教團

13、第五章 长生之法

　　院外突然传来阵阵脚步声，像是有一群人正在往这个方向走来。男孩吓得面色微微发白，连忙躲进了兔子窝中，用干草盖住了自己的身子。
　　“你们确定他往这边跑了？”
　　打头的人依旧是李泉贵，几个强壮的大汉手拿钢叉跟在他的身后，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许仕群不由得出声调侃：“李村长，带这么多人，是准备做什么去啊？”
　　李泉贵看了一眼几人，扬起一个笑脸：“村中关着的那个小毛贼出逃了，我们正准备找他然后带回去呢。听人说他逃到了这附近，不知几位贵人有没有看到？”
　　易安摇了摇头后问到：“那小贼长什么样子？犯了什么事？我们也好留意一下。”
　　李泉贵连忙开口：“那小毛贼十三四岁的样子，性格顽劣，恶贯满盈。偷村民的鸡，打别人家的狗，上次居然还敢给别人下毒。”
　　刘梓钰有些疑惑：“哦？一个孩子也能做的出这些吗？”
　　李泉贵叹了口气：“他父母死的早，我们看那孩子可怜，供那孩子吃穿。没想到那孩子心肠如此歹毒。而且那孩子惯会骗人，如果几位贵人看见了他，可记得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几个大汉除了顾若溪身后的兔子窝没有搜查，将屋内屋外都搜查了个遍，聚在一起后向李泉贵摇了摇头：“人没找到。”
　　李泉贵看起来有些失望，却也只能离开了。
　　等人走后，顾若溪将男孩从兔子窝中抱出，倒了一杯温水给他：“现在他们人走了，你别着急，慢慢说。”
　　男孩接过水杯，润了润嗓子：“我就知道你们会是好人……”
　　易安忍不住打断了他：“你刚刚说的，他们发现你后会杀了你，是什么意思？”
　　男孩将水杯放下，注视着几人：“过几天就是祭典了，你们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易安点点头：“所以这和杀你有什么关系？”
　　男孩似乎有些后怕般开口：“天平村的祭典不同于其他地方，它……是用活人当祭品。”
　　几人十分惊诧：“用活人当祭品？”
　　男孩点点头，陷入了回忆中：“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姓陈，因为是家中的第七个孩子，所以母亲给我取名叫小七。我小的时候常听母亲说过医仙大人的故事。医仙大人的本名叫应晓瑜。那年天降大旱又疫病四起，母亲他们逃难来到这个地方，医仙大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他治好了村民的疫病，并时常施粥救济那些颗粒无收的百姓。”
　　“可是后来……医仙大人不见了，村中人都传医仙大人是天上派来的神仙，是来拯救天下苍生的。从那之后，家家户户都供奉着医仙大人的泥像。”
　　许仕群表情变得有些许不自然：“那医仙听起来也应该是个好人，与你们的祭典又有什么关系？”
　　陈小七叹口气，指了指易安，慢慢说：“我肯将这些告诉你们，是因为他一眼就能看出我药人的身份，而这是一般人不知道的事情。在医仙大人走后，为了纪念他，村中每五年都会选出主持祭典的神子和神女。神子通常会传承医仙大人的意志，继续守护天平村的安宁。而神女通常是被医仙大人选中的女孩，会在祭典当日随医仙大人一起离开。”
　　刘梓钰若有所思的开口：“所谓药人，我也有所耳闻。传说京中权贵会收养一些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每日给他们喂一些大补之物和名贵的药材。一段时间后，他们的血肉就会富含药力，有滋补的功效。”
　　顾若溪抱着兔子，站在一边搭话：“那不就相当于一块行走的人形大灵芝？”
　　陈小七点点头，继续说：“村中人人都觉得，被医仙大人看中，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那年我才八岁，李村长派人寻找下一任神子时看中了我，于是将我带走，带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天天喂我各种药材。但是后来，我在那里亲眼看见，上一任神子和神女主持完祭典后，李村长将上一任神子杀害，制作成菜肴供村民食用。而神女则随着祭典上的圣光消失，不知所踪。那天半夜，我一个人睡不着觉，听见外面有声音，就偷偷向窗外看。我看见神女坐上了一顶花轿。此后，虽然每年神女都会给家人寄回信件，可没人知道她们究竟去了哪里。李村长说，她们成仙去了。可是我不信，哪有人成仙是会坐花轿的？再过几日，就要到祭典了，我想查出真相，我不想死，就偷偷溜出来了。”
　　许仕群表情变得格外难看：“所谓长生之法，居然就是这种东西？利用药人来达成长生的目的？”
　　陈小七看向刘梓钰：“明日就是全村一起祭拜神像的日子，每个姑娘都会在手腕上洒下特制的粉末。上香后，如果火焰的颜色发生改变，那么就证明医仙大人选择了这个姑娘当神女。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我总有一种感觉……医仙大人他会选择你。”
　　他垂下头，看起来似乎有些伤感：“我一直都不相信，母亲口中那么善良的人会容许这样的祭典存在。我不怕死，但是我希望那些真正淳朴善良的百姓不受蒙骗，更想知道那些神女上了花轿后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易安若有所思地开口：“你从小就一直生活在这里？”
　　陈小七点了点头，易安再次开口：“那你知道一个叫宋思娇的女孩么？她带我们来这里时，说她小时候经常来村子里玩。”
　　陈小七思考片刻，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说来也奇怪，前些年，每年都会有年轻姑娘从外面来到天平村，可是……我好像从来没有在村里见过她们，也没有看见过离开的船只。”
　　易安与刘梓钰对视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刘梓钰开口：“那你还记得那些姑娘有什么特点吗？”
　　陈小七沉思了片刻：“特点吗？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年轻吧。”他指了指顾若溪，“就像这个姐姐一样年轻又漂亮。”
　　刘梓钰和易安听到后，心中的某种想法更确定了一些。
　　“今晚，我会给你易容。”易安开口，“你的身份很特殊，我们需要你的身份来查明一些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