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的星光》倒霉蛋挞皮

35、晚风拂动心弦 早餐店

　　早餐店的烟火气裹着豆浆的醇香漫在空气里，苏晚咬着油条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撞进江屿盛满宠溺的眼眸。他指尖夹着纸巾，轻轻拭去她嘴角沾着的油渍，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晚脸颊微红，乖乖点头，却在低头喝豆浆时，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微信消息，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行：“晚晚，伦敦摄政街的圣诞灯已经亮了，和当年一样好看。”

　　没有署名，但苏晚的心还是猛地一跳。那熟悉的称呼，那刻意提起的共同回忆，除了林琛，不会有别人。她指尖攥着手机，屏幕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让她莫名有些不安。

　　江屿将她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却依旧温和：“怎么了？谁的消息？”

　　“没、没什么。”苏晚下意识地把手机揣回口袋，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推销短信吧。”

　　她的慌乱太过明显，江屿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却没有追问，只是夹了一根刚炸好的油条放进她碗里，“多吃点，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苏晚顺着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去哪里呀？”

　　“到了就知道了。”江屿神秘地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看得出来，那条消息让她心绪不宁，而能让她这样的，除了林琛，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的占有欲像藤蔓一样悄悄滋生，缠绕着心脏，带着细密的紧绷感。他想让苏晚彻底放下过去，想让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可林琛的存在感，却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扎在他们之间。

　　吃完早餐，江屿驱车带着苏晚来到城郊的一座私人美术馆。馆内人不多，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一幅幅画作上，静谧而美好。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里？”苏晚惊喜地睁大眼睛，她年少时曾和朋友来过一次，后来一直想再去，却因为各种事情耽搁了。

　　“我记得你高中时在日记里写过。”江屿牵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那时候你总说，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待上一整天。”

　　苏晚的心狠狠一颤。她没想到，这么久远的事情，他竟然还记得。高中时的日记本，她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可他却把里面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感动涌上心头，她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江屿的身体一僵，随即眼底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他反手将她圈在怀里，低头便要吻下去，可就在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织的瞬间，苏晚却偏过了头。

　　温热的气息擦着她的耳廓掠过，江屿的吻落了空。

　　他的动作顿住，手臂的力道松了松，眼底的炽热迅速褪去，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苏晚的脸颊烫得厉害，她不敢去看江屿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江屿，我……我们还不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可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刚才的心动是真的，可那句“男朋友女朋友”，更像是江屿一时吃醋的气话，是她慌乱之中没有反驳的默认，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确定关系。

　　她心里是有江屿的，从高中时看到他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那一刻起，就有了。可这么多年的错过和误会，让她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她怕这份喜欢，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更怕一旦捅破窗户纸，连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都会失去。

　　江屿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的失落渐渐被无奈取代。他怎么会不懂她的顾虑？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没有放下悬在她腰侧的手，像是在无声地护着她。

　　“是我唐突了。”江屿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听不出半点责怪，“我不该逼你。”

　　苏晚抬头看他，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

　　“江屿，我不是不喜欢你。”苏晚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心里话，“我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年少时的悸动，抵不过现实的磋磨；害怕这么多年的执念，只是一场空欢喜；更害怕，他对自己的好，只是因为当年的遗憾，而非真正的喜欢。

　　江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柔软。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别怕。”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话，“我可以等。”

　　“等你放下过去的顾虑，等你确定自己的心意，等你愿意，把手交给我。”

　　“一天也好，一年也罢，我都等。”

　　苏晚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和耐心，心里的那些不安和犹豫，像是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渐渐消散。

　　也许，有些缘分，真的值得等待。

　　也许，这一次，她可以勇敢一点。

　　苏晚吸了吸鼻子，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带着温热的柔软，却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江屿的四肢百骸。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苏晚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是飞快地转过身，指着不远处的一幅油画，声音都在发颤：“那幅画……好像挺好看的，我们去看看吧。”

　　说完，她便慌慌张张地往前走，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

　　江屿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唇角，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蔓延开来，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缓步跟了上去，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

　　等，他愿意等。

　　哪怕只是这样一点点的靠近，对他来说，也是莫大的恩赐。

　　两人在美术馆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一起看画，一起讨论，偶尔相视一笑，空气中都弥漫着甜丝丝的暧昧气息。苏晚渐渐忘记了林琛短信带来的不安，沉浸在和江屿相处的时光里。

　　她会在看到喜欢的画作时，兴奋地拉着他的袖子，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他会在她看得入神时，默默站在她身后，替她挡住来往的人群，目光寸步不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夕阳西下时，金色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是一幅定格的油画。

　　傍晚时分，江屿送苏晚回家。车子停在小区楼下，苏晚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她转头看向江屿，眼底带着一丝犹豫。

　　“怎么了？”江屿挑眉看她。

　　“江屿，”苏晚咬了咬唇，“我明天要去见一个客户，可能会晚点回来。”

　　“男的女的？”江屿的语气瞬间变得警惕，那股熟悉的醋意，又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苏晚忍不住笑了出来，“当然是女的啦。”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怎么跟个醋坛子一样？”

　　江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还不是因为太在乎你。”他的眼神认真，“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苏晚点点头，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甜得发腻。

　　推开车门下车，苏晚站在路边，看着江屿的车子缓缓驶离，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走进楼道。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放着一个快递盒子。她疑惑地拿起盒子，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模糊的伦敦地址。

　　拆开盒子，里面装着一个精致的音乐盒，打开后，流淌出熟悉的旋律——那是当年她和林琛在伦敦街头听到的一首民谣。音乐盒的底座上，还刻着一行小字：“愿你永远被温柔以待。”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

　　林琛终究还是没有真正放手。

　　她看着那个音乐盒，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林琛的心意，也明白他的遗憾，可她心里已经有了江屿，就不能再给林琛任何希望。

　　苏晚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林琛发了一条微信：“谢谢你的礼物，但我不能收。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寄东西，也不要再发这样的消息了。我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发送成功后，她将音乐盒重新装进盒子里，打算明天寄回去。她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她和江屿之间，那好不容易才靠近的距离。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发送消息的同时，江屿也收到了手下发来的调查结果。

　　【林琛近期并未离开本市，且通过关系，查到了苏晚明天要见的客户的资料，似乎在暗中筹备着什么。】

　　江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的温柔被一层寒意取代，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林琛。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冰冷得像是淬了毒。

　　他可以等苏晚慢慢敞开心扉，却不能容忍任何人，打着“朋友”的旗号，觊觎属于他的人。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亮起，勾勒出繁华的轮廓。可在这繁华之下，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苏晚和江屿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还未捅破；而林琛的步步紧逼，却已经让江屿的耐心，渐渐走到了尽头。

　　暧昧的甜腻里，暗藏的张力，终于要在不久的将来，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