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沉沦》千诚

112、杜雪的朋友 绝代找到董

　　没一会儿窃听器那边就静了下来，服务生已经离开往回走了，绝代合上杂志，搅了搅已经凉透的咖啡，起身先一步离开。

　　董建业虽然并没有和郑小娟离婚，但两人现在已经是长期分居的状态了，根据断指这些日子的观察，董建业目前只有一个住处，而且离这里不远。

　　空旷昏暗的厅堂里，中心位置摆放着一台花朵形状的收录机，悠扬婉转的歌声舒缓地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男人嘴边叼着一只燃到尽头的烟，闭着眼沉溺其中。

　　突然，歌声戛然而止，董建业疑惑地回头，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吓了一跳，“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绝代一把拉开窗帘，让阳光全都洒进来。

　　“你是谁？！说话！”

　　“我是杜雪的朋友。”

　　男人嘴唇一颤，烟头掉了下去，“你、你刚才说的是，杜雪？！”

　　绝代开门见山地说：“她死了。我这次来找你，是想查清楚杀害她的凶手。”

　　男人浑身又是一颤，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目光呆滞。

　　他颤巍巍抬手扶住身边的沙发，好半天才能发出声音，嗓子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死了？怎么会……这么多年了，她居然……”

　　他指节绷得泛白，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悔恨和惊痛，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绝代靠着窗户站着，没催他，只静静等他缓过神。

　　好一会儿，董建业才回过神来，“你怎么证明她死了？她、她不会的……不会的……”

　　绝代不说话，摊开手掌。

　　“这是小雪的耳钉？！”

　　董建业一眼就认了出来，猛然伸手，指尖碰到那冰凉金属的瞬间，整个人彻底溃了，肩膀剧烈地抖着，老泪顺着皱纹沟一下子滚了下来。

　　“你这么爱她，想必很清楚她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摘下这个首饰。我的耳钉和她的一样，钻石后都镌刻着Y这个字母，特殊工艺，无法仿制。我想，这足以证明我和她的关系。”

　　董建业捂着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这么多年的思念和愧疚一下翻涌了出来，冲得他站都站不稳。

　　难怪！难怪他怎么都找不到她！原来她早就死了……

　　“她被一枪贯穿额头……”绝代喉头哽住，咬咬牙，继续说，“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我一路追查凶手，就查到了你这里。你的夫人和你的儿子，甚至是你夫人的哥哥，都有可能是杀人凶手。”

　　“他们敢——！”董建业怒吼一声，又倏地愣住了，“他们敢吗……？”他无力地垮坐在沙发上，浑浊的眼神四处飘着。

　　“……是我对不住她，当年要是我敢直接带着她走，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他抹了一把泪，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郑小娟一向容不下她，可……”

　　“可什么？”

　　“可她爱我，我们几十年的情分……她知道小雪于我而言有多重要，她不敢！”

　　绝代讥讽地笑了，“这么多年的情分又能证明什么，你打算抛下老婆孩子的时候顾虑你们的夫妻情分了吗？”

　　董建业被堵得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要你想办法帮我找到郑小娟的哥哥现在在哪。”

　　这人行踪诡异，身份多样，混杂在灰色产业地带，连断指和白面都摸不到他的准确行踪，董建业或许能帮她套出来点消息。

　　“我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董建业望着空旷的家，每日只有这台收录机陪伴着他，“公司的事都是董慈和郑小娟负责，我现在只想做个闲云野鹤……”

　　绝代向前半步逼视着他，“你躲在这里听老歌做缩头乌龟，现在她死了，你倒要当没事人一样安度晚年，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