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月阑珊灯影中》燃香微凉

48、第 48 章

　　【感兴趣看故事中人物形象视觉呈现的，可关注 RXWL_STT。纯粹因为看到了他们的存在，想用文字以外的方式把他们展示出来】
　　“别……”
　　三言两语把阿芷能想到的出路堵死大半。
　　“是……是我弟弟。”阿芷咬咬牙。
　　“哦。原来薛姑娘还有个弟弟？”魏启骅立刻叫小顺去查问香蔓等人，得到的回答的确阿芷是有一个弟弟。
　　魏捕快不信，左右看看：“你弟弟不在吗？他那么小，放他一个人上街玩耍，你放心吗？”
　　阿芷额头一层又一层冒汗。假借熙儿身份编造出个了一个新的“弟弟”，尚且能唬弄过第一关，毕竟盛兰华苑里只知道她家是姐弟二人，但没人知道这个弟弟几岁，更不晓得挂书寮的公子熙才是她的亲弟弟。
　　魏捕快打破砂锅问到底，非得揪出阿芷的秘密。
　　该怎么继续瞒下去？
　　“他……”
　　“你弟弟呢？”
　　“……”
　　“你不知道？”
　　“我……”
　　“你弟弟不跟你住？他还是个孩子吧。”魏启骅冷眼看着她。
　　“不是……”
　　“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弟弟去学堂了？”魏启骅冷笑，替她说。
　　阿芷满头冒汗：“……对。”
　　“哪家学堂？”
　　“……你、问我弟弟要干什么？”阿芷一噎，糟了，自己没能抗住，还是上了套。
　　“哪家学堂？”魏启骅重复。
　　阿芷拒不回答。她根本也答不上来，总不能直接说挂书寮。
　　“连自己亲弟弟读的哪家学堂都说不上来？”
　　“……您不是要查案子吗？怎么牵扯到民女的弟弟了？关孩子什么事？”
　　“既然你弟弟还在上学堂，而东郊杂巷仅有的几间书馆不留学生过夜，那盛兰华苑遇险的晚上，你弟弟也在你身边了？”
　　“等等，”阿芷浑身紧张到发虚，脑袋已经不转了，“我弟弟……当然不在。可这一切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小孩子一个，他什么都不懂。”
　　魏启骅则敏锐地捕捉到阿芷的紧张，直觉告诉他这个方向是正确的，继续施压：“小孩跟大人不同，他们不会撒谎。既然你们姐弟都在金安城，你弟弟为什么不住盛兰华苑？”
　　“因为……学堂可以寄宿，民女帮忙打理盛兰华苑，也没有多少功夫照顾他……”
　　“可以理解。他去了哪家学堂？怎么，你身为姐姐，学堂的名字都不知道？不想说吧。你身在东郊杂巷，想必挑了就近的学堂念书。这附近一共只有两三个地点。又或者，地域范围扩大一些，不过五六家。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究竟是哪里。”
　　小顺看懂眼色，立刻喊：“大哥等着，我这就去查。”
　　阿芷浑身发抖，背上冷汗直流：“此事……与我弟弟一点儿没关系！何必节外生枝呢？”
　　小顺假装大步走出盛兰华苑，身后留下站不稳的阿芷在风中凌乱，魏启骅盯准了观察她的神色。
　　“……官府查案，素来讲究证据，你凭着他人几句猜想，随意闯进盛兰华苑的门，逼问我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还要去欺负我弟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官府如今这样查案了？混淆是非、屈打成招，比三年前更甚。我倒是真的希望天王庙里重燃明灯，银月东升，替天行道，荡涤这世上所有的阴暗角落。”
　　还真没想到，这样强大的压力下，她竟然能抗住。
　　“……那、那就请两位关差去挨个学堂查吧。”阿芷一伸手，匆匆断掉快要撑不住的审讯。
　　其实她那一番话，早就惹得魏启骅心慌神不宁，明明是银月缶的旧部之一，却站在了对立的官府阵营，成了抹黑银月的恶人。他一口喘不上气，跟着小顺出了门，假意挨家学堂查问。
　　小顺转了一圈返回原地，低声：“大哥，真要去查哪家学堂吗？”
　　魏启骅慢下脚步，叹气：“仅凭一个小娃娃，倒也查不出她什么底细。薛芷兰当然有问题，而且疑点重重。她给出的每一句解释都能驳回各项指控，却也制造出更大的疑团。”
　　凭靠记忆，魏启骅反复比对阿芷的声音和那夜他听到的天决，阿芷实际的声音偏细偏弱，刚才读那一行字，还故意柔缓了语调，而那夜月中银面鬼灯的声音回，似乎有特意放大加粗之效，雌雄难辨，二者不好比对。
　　“你看到盛兰华苑里摆放着的八面铜镜了没有？”
　　“这个啊……我没注意。”
　　“铜镜凹面朝内，即可反射灯火，入夜之后即便只点燃寥寥几根蜡烛，室内仍能灯火通明。除此之外，也可凝聚回声，放大数倍。这么奇特的布置，整个金安城里有几家能做到？薛芷兰，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我记得那晚听到混杂了数重的重音，是不是某些人巧设机关还说不定呢。”
　　“可我看薛芷兰没什么身手，柔柔弱弱。大哥你的寻妖针距离她那么近，也没了反应。她真厉害到出手灭掉两个恶帮？大哥你好好回忆下，就一点儿没看到那人的面容？”
　　牙璋帮和八方客踢破大门闯入厅堂的时候，魏启骅正在二楼潜伏。数十名蒙面歹徒见屋内无人醒着、无一盏灯亮，窃以为阴谋得逞，心中大喜，立刻兵分两路，一路往厨房仓库寻找灯油油脂，一路往楼上去抓熟睡的人。
　　藏身二楼的魏启骅紧握刀柄、屏住呼吸。他比歹徒们先进入盛兰华苑，眼睛更适应黑暗，加上占据高处有利地形，可乘机偷袭，大不了来一场硬碰硬的血战。
　　牙璋帮领头的三五人蹑手蹑脚摸索到楼梯处，因为实在太黑，不得不取出火折子。
　　可，就在火花尚未擦出之前，整座闭门关窗的漆黑盛兰华苑突然明月高悬，就好像全部房顶一瞬间被掀开，可仰头直视夜空般。
　　魏启骅眼睛被恍，两大帮派所有人也都一样，揉搓眼睛半天，才惊讶地看着头顶悬挂着的月亮大如圆扇屏风，月光逐渐刺眼，突然就见一人影从银月中走出，怒喝：“猖狂恶徒！欺负银月缶后继无人吗？那便由我施加天谴。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残害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