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月阑珊灯影中》燃香微凉

45、第 45 章

　　【感兴趣看故事中人物形象视觉呈现的，可关注 RXWL_STT。纯粹因为看到了他们的存在，想用文字以外的方式把他们展示出来】
　　孕老鼠哭哭啼啼，转述的同时大声喊冤。
　　“灯主有缠肠草，奴家们又怎么敢造次？灯主不杀奴家，还给了吃的，奴家们感恩报答，愿为灯主驱使。灯主下令驱逐闯进来的歹徒，奴家当然照做嘛。可谁知道，那些汉子一点儿都不经咬，自个儿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奴家们已经非常小口了，怎么能怪奴家们嘛。”
　　想它离奇的争辩全听下来，竟然有几分道理，毕竟是兽类，咬人哪里还会分轻重缓急？而且这群归顺的鼠群的确乖乖听从阿芷调遣，帮了盛兰华苑很大的忙，不好把所有责任推给它们。
　　阿芷如约取出一整盒羊脂，闻到上等油脂香，老鼠们个个眼睛贼亮，垂涎欲滴。
　　“啪”的一声盖上盒盖，阿芷回手暂时收起羊脂，把老鼠们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要说的话上面来：“按照约定，你们不可以偷吃盛兰华苑的灯油哦。”
　　“是是！”一排鼠头齐齐转向阿芷右手边，个个望眼欲穿。
　　“那——究竟是谁偷吃了杂买务在这里订购的白月玉脂、还有我给沁雪郡主炼制的灯油？”
　　孕老鼠连连咽口水：“奴家们不知道嘛。”
　　“不是你们？”
　　“奴家们答应了灯主，绝不动盛兰华苑里一滴油一粒米，誓言都立下了，怎么会反悔？有违誓言，叫奴家断子绝孙嘛。”
　　看着孕鼠圆滚滚的肚子，刚才说的必定是真话了。见鼠群都在摇头，阿芷想不明白：“不是你们？那是谁？鼠类难道不是划领地群居吗？你们不是在盛兰华苑附近还有东郊杂巷的几条街上活动吗？盛兰华苑里怎么有别的老鼠进来了？”
　　老鼠们吱吱喳喳讨论一阵，由孕老鼠代表大家回道：“奴家们真的有遵守约定，不偷灯主的油。灯主的油要是给老鼠吃了，肯定不是奴家们干的。”
　　鼠群骚动，阿芷明显感觉到它们怒了。
　　“竟然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敢在我们地盘上撒野？”
　　如果翻译成人话，老鼠们正在这样高声疾呼。
　　孕老鼠气鼓鼓的时候，肚子会变得更大，尚未出世的小鼠也感受到了母亲的愤怒，一个个在肚皮里打滚发泄。
　　“兄弟姐妹们，从今天起严密巡逻，发现擅闯自家地盘的，一律给它咬死。”
　　“可是也没办法啊，最近就是有好几帮不知道哪儿来的，偷偷在我们地盘上作祟。”
　　“就是就是。金安城里的地下鼠群早有底盘划分，兄弟姐妹们吃灯油，但不会过分吃灯油，免得杂买务一天到晚上街捕杀我们。可新闯进城的啥都不懂，满街乱窜，数量好多还吃不饱，前几天跟我们火拼地盘，把我们都赶走了呜呜呜……”几只明显受伤的老鼠悲悲戚戚互相舔舐伤口。
　　鼠群愤怒！
　　“凭什么抢我们的地，凭什么抢我们的油脂，弟兄姐妹们，大家咬回去，咬回去！”
　　“一起报仇吗？可得小心啦。新进城的也不知道是那一帮派的，光是个头就有灯主半个身子那么大！”
　　阿芷忍不住插话：“半个人高？”
　　孕鼠吱吱呱呱翻译一阵，鼠群更加闹哄哄。
　　“反正不是金安城本地的老鼠，是修炼成了的老鼠精，它们才是老鼠妖！一口下去姐妹兄弟咬死好几十个！”
　　阿芷喃喃：“怪不得城里鼠灾这么长时间都消灭不了，果真来了老鼠妖精。”
　　“灯主，还不止呐，”孕鼠学者人类动作，抹着眼泪哭诉，“可不知鼠类妖兽，姊妹弟兄们刚刚都在喊冤，这回进城了的可不止老鼠妖呐。”
　　在秀樱院半空横冲直撞的火球还历历在目，阿芷倒吸一口凉气。
　　“我也听说除妖场重新鸣鼓召集除妖师。这城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妖气。”
　　“不知道啊不知道，奴家们本本分分在金安城里世世代代过并不富裕的安稳日子，哪里晓得突然闯进来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仇敌嘛。”
　　阿芷总不好参与妖兽之间的地盘之争，也就顺势吩咐下去，叫已经皈依了的老鼠们多多注意盛兰华苑周围，不可再出现有鼠类不经允许偷溜进自家大门的情况发生，同时也多加留意除妖场动向。秀樱院那巨响一炸，总觉得已经炸出来了不少未知的危险。
　　老鼠们终于等到开餐，鼠群一拥而上，你一口我一口，眨眼间就把一整盒羊脂吃了个精光。孕老鼠满口答应阿芷的要求，腆着大肚子，肚子里鼓鼓囊囊的小鼠脑袋也吃饱喝足般，十分满足地沉睡过去，孕鼠舔舔油乎乎的尖尖嘴：“灯主要是能给奴家们些白月玉脂吃就好了。”
　　“别得寸进尺哦。我手里油脂不多，就这些还是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你们也知道，最近城里有多缺灯油。还有满街追杀你们的捕鼠役，听说下毒毒死你们的方法五花八门。要是在街上捡到丢弃的灯油要多小心，里面很可能下了毒。小新认定了我是鼠妖，经常在厨房灶台上米缸里放捕鼠夹，我看到了都会及时清理掉。你们也别总往厨房里偷东西，后院倒了剩饭剩菜，足够你们吃的啦。”
　　孕老鼠哭哭啼啼：“就是嘛，灯主难道不见，我这手下少了近一半？都给杂买务射死毒死了啦。”
　　阿芷好奇，用指甲刮了点灯油，放进口中嚼了一下，奇怪的口感，是说不出的油腻：“真不明白灯油有什么好吃的？”
　　老鼠们凑上来，眼睛亮亮：“味道好嘛。尤其白月玉脂，味道最好嘛。”
　　“嘴馋是一回事，可你们也别太过分了，害得人类都没有灯油点灯用，肯定会追杀你们呀。”
　　说人话的孕老鼠捂着大大的肚子叫冤，理直气壮：“奴家怀的孩子多，奴家得多吃嘛。不过，奴家们都是有家可归的家鼠，奴家们从来都呆在东郊杂巷，奴家们可没有全城偷油。”
　　阿芷轻轻戳了戳孕老鼠的大肚，软软的，毛茸茸的。并非她的善心毫无边际，能蔓延涵盖到任何一个物种身上，只因孕鼠会说人话，聊开了，双方总会逐渐袒露些心事，想要下杀手会变得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