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惊变 她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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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残响？听起来有点厉害。
连映心里一阵欣喜，看向下面的技能信息。
【技术原理：生命体征归零后的240秒内，海马体及运动皮层的生物电信号尚未完全溢散。宿主可通过高频神经带宽切入死者的脑域，获取残留的信息。】
【初级功能：
1. 记忆打捞：强行提取死者临终前180秒的强刺激电信号（第一视角画面、高频情绪波动），并有概率捕捉其生前最后的以及留存最深的深层记忆区块，并进行情景回溯。
2. 生物遥控：在死者运动神经元未彻底变性前，可通过精神链路短暂接管其物理躯体（初级仅支持完成基础反射性动作）。】
【触发判定条件：当五米范围内，存在微弱生物电残响，目标生命体海马体正处于离线降温阶段——】
连映仔细看了一遍系统说明，大概清楚了。
简单来说，这个技能的效果是让她可以短暂控制尸体，查看新鲜尸体死前或印象深刻的记忆。
这倒是个有用的技能，但应用范围比较狭窄，而且现在初级的限制太大了，得是刚死的新鲜尸体。
而且，这个限制给她感觉怪怪的，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隐藏潜能，这个能力更适合那种杀人狂反派或者主角，或者总是遇上命案的侦探，或者医生法医之类的职业，而连映对杀人或者让死者说话都没有兴趣。
说实话，连映看名字还以为这是个攻击性能力，那也是她需要的，现在她的能力都是精神系的，缺乏一个攻击手段。
不过，看眼下的状况，这个能力倒也特别，看她现在一天碰上几个死人或者怪物的架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连映心里自我安慰一番，后台的“自动钟摆”刚好完成了又一次吞吐。由于她这个节点制造了虚假抽取量，中央控制室的负载均衡算法再次做出了死板的微调判定：
【C-4区域整体指标已提前超额完成。系统自动降低该区域其他节点的抽取功率。】
吸力开始如潮水般从监室里退去。
随着并网抽取的强制高压逐渐解除，连映那具瘫痪的物理躯体终于恢复了直觉。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汗湿的被褥里，偏过头，本能地将精神感知往外递了递。
因为她的疯狂反抽，全控制室判定该区域指标超额，系统提早降低了对C09监室的压榨。
这种利益外溢的福利，除了她，还立刻体现在了她的室友身上。
连映感知到，对角铺位上李棠那原本虚弱、痉挛的喘息正迅速平复下来，王红的机械臂也没有再发出刺耳的短路抽搐。
而当她的感知习惯性地向上递了一寸，扫过上铺卢维时，连映心里一喜。
隔着厚厚的床板，属于卢维的精神场在今天受审回来之后一直像是一团像被埋在灰烬里的微弱炭火，死寂而沉闷。可此时，或许是因为今夜承受的算力剥离被连映生生挡掉了大半，那团灰蓝色的意识波长竟然比之前更亮了一些，它像是得到了某种久违的滋养，呈现出一种极其温热、安定的弧度，规律地起伏着。
连映紧紧攥着手里那枚已经彻底被体温焐热的合金小件，听着头顶那沉稳、绵长的呼吸声，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紧绷的心脏终于落地了一瞬。
看到卢维状态变好，连映最近几天一直紧绷悬浮的心脏也落地了些许。
她的所作所为不是毫无意义的，对他人也是有帮助的，而不是一个带来灾难的扫帚精，这让连映心里感到一丝由衷的安慰。
“呼……”
她呼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踏实地将身体和精神托付给床铺。
也许是因为忽然放松下来，刘高强度的精神透支与高压反哺后的脱力感排山倒海般袭来。连映将合金小件妥帖地塞回枕头底下，疲惫地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陷入了久违的、不设防的深重睡眠之中。
长夜在一片死寂的安稳中，悄然走到了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由于冬夜漫长，天际线依然被黑漆漆的冷雾死死封锁、整个监区正处于早检前半梦半醒的极度混沌中。
“啊————！！”
一声尖锐、惊恐到了极致的女人尖叫声，突兀地撕裂了C09监室的死寂！
那叫声里夹杂着被撕裂的变调，以及赤脚重重撞在金属护栏上的巨响。
连映几乎是从噩梦中懵然惊醒，整个人本能地在床板上弹坐起来，后脑的神经回路因为突如其来的应激而传来一阵火烧般的钝痛。
“一大清早的，嚎什么嚎？！”
对角铺位上，对外界最警觉的王红率先坐起身来，眼里全是被吵醒的暴躁。
混沌中，连映听见了克洛伊熟悉的尖叫声：“死——死人啦！！！！”
死人了？
谁死了？
连映迷迷糊糊的意识瞬间清醒，她反射性地探出精神力感受了一圈监室里几位狱友的意识场。除了在厕所的克洛伊，其他几人都在自己床铺上，只除了一个人。
连映上方，属于卢维的床铺，是空的。
不好的预感从头到脚冲了下来，连映心头一震，披头散发地从床上起来，和其他几个看起来同样刚刚清醒的室友一起冲进厕所。
克洛伊正瘫坐在金属风口旁的墙边，身上单薄的囚服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如同筛糠般疯狂地哆嗦着，颤抖的手指死死指着盥洗池旁边的那个狭窄隔间：
“卢维……她……她死了！！”
轰。
连映脑子里那根刚刚修好的神经，在这一秒，再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轰鸣。
她赤脚踩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那种刺骨的凉意顺着脚底一路钻进骨髓，但她此时对此浑然不觉，眼前只有洗手间里倒在地上的卢维。连映一把推开瘫在地上挡路的克洛伊，近乎僵硬地几步跨进了洗手间。
窄窗外，惨淡的晨光刚刚破开一丝口子，将惨白的光线漏在狭小的隔间里。
卢维就倒在马桶旁边的洗手池下方。
没有横流的血泊，没有惨烈的伤口，她的样貌甚至算得上温和、干净。她那具平日里铁塔般结实、健壮的躯体，此时正呈现出一种由于深层肌肉彻底松弛而导致的怪异姿态，大半个脑袋都歪在冰冷的金属水管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只有唇角挂着一丝近乎透明的清亮口涎。
她的双手规整地搭在小腹上，如果不去探查那早已归零的呼吸，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连映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怎么可能……
两个小时前，并网结束的时候，她的精神场明明还是亮的。她明明感知过，那团灰蓝色的炉火是那么安定，为什么一睁眼，却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连映僵硬地停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不信。在这座充满罪恶与算计的绞肉机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巧合与猝死。
“叮————”
一声清脆、甚至有些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冰冷的盥洗室内毫无征兆地炸响。
连映猛地回过神。她这才发现，自己那只因为极度震惊而痉挛颤抖的右手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力气，那枚原本被她死死攥着的卢维昨天亲手送给她的小指环砸到了地上。
由于惯性，那枚粗糙的金属指环在地上连续弹跳了几下，精准地一路滚进了洗手台最下方的阴影里，最终“啪嗒”一声，贴着卢维那只已经泛起死灰色的右手手背，突兀地停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就在那枚用废钢料打磨出来的小物件贴上卢维右手附近金属台面的刹那，连映敏锐地察觉到它似乎被什么微弱的物理力量“吸”了一下，才停下了。
连映怀疑自己眼花了，但立刻她就无暇再关注这个细节。
“让开！都围在这干什么？！”
李棠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透着一种强行压制的镇定。这位副总统前幕僚快步走进来，扫了一眼现场，脸色也跟着变了。
但她没有像克洛伊那样瘫软，而是利落地一把揪起还蹲在地上哭叫的克洛伊，冷声吩咐：“别嚎了！王红，堵上克洛伊的嘴。苏姨，你负责通知狱警！”
连映根本听不见周围的嘈杂。
她几乎是本能地蹲下身去，顾不得去捡那个掉在尸体手边的小物件。她在肉泥巷的那家黑诊所里干了三年，帮着老医生接过骨、缝过肚皮，处理过无数起赛博异化暴走后的濒死抢救。
“卢维……”
连映伸出微颤的手指，精准地按压在卢维粗壮的颈动脉上。
一片死寂。没有任何脉搏的跳动，那皮肤下原本滚烫的军用义体组件，此时正散发着一种机器断电后的、让人心惊的冰凉。她又将掌心贴在卢维的胸口，没有起伏，肋骨下的那颗心脏，已经彻底安静了。
她又掏出所有的精神力，一股脑地在卢维全身搜寻，却一无所获。
抽算力结束后，那代表卢维刚刚稳定回温的核心意识的光芒，此时已经彻底熄灭了。
卢维的灵魂之火和生命力，消失了。
“没用的……连映，别碰她了，她就是死了。”克洛伊挣开堵住自己嘴王红的手，弱弱地说，“我刚才进来上厕所，推门就看到她这样，我已经试过了，她真的没气了……”
“闭嘴。”
连映的声音冷得像是一块生铁。
她没有放弃。她深吸一口气，双膝跪在被冷水浸透的合金地面上，双手交叠，十指交叉，掌根死死抵住卢维的胸骨正中。
一下、两下、三下……
标准的双人急救按压。连映咬着牙，将自己全身的分量都压了下去。随着按压的节奏，卢维体内有些老旧的机械肺部发出了沉闷的物理排气声。
“醒过来……你给我醒过来！”
连映在心里近乎歇斯底里地默喊。在这个人吃人的监牢里，卢维是第一抹她想留住的温度。可无论她怎么拼命地按压，怎么将新鲜的空气渡过去，眼前的躯壳都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没有任何回音。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惊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