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交易 闻阗当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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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拐角处，陆靖遥正背靠墙壁站着。她站的这个位置很刁钻：眼底的战术传感器正实时监控着书房门外的沈崇，同时又能第一时间堵住洗手间出来的李蔚。
李蔚心下一跳，定了定神，率先开口道：“哟，陆长官，怎么没在书房看着了？你不怕那个沈主管偷偷拷贝数据吗？”
“那也得他有那个能耐。”陆靖遥沉声道，“我一直盯着他呢，远程技术员还没破解电脑里的内容，他暂时还搞不了鬼。”
她确定这样没事？李蔚瞥了一眼似乎一直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的沈崇，觉得并不是自己太小心，而是这样直接从现场离开，放那个公司的所谓沈博士一人在那，不太像一贯谨慎的陆靖遥的作风。但既然她这么说了……好吧，现在陆靖遥是领导，她这么肯定，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质疑的余地。
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李蔚耸耸肩，故意态度散漫地说：“啊，领导觉得没事，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别转移话题，李蔚。”陆靖遥声音一冷，肃声道，“你在洗手间里呆了四分钟二十五秒，其间你战术目镜的信号定位出现了局域屏蔽黑洞。在一级案发现场私下开启法拉第屏蔽场，需要我告知你特勤局的办案纪律吗？”
李蔚脚步一停，神色丝毫未变，反而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了几分散漫的试探：
“陆局这盯得也太紧了。怎么，怕我在里面藏了什么不该见光的东西，没登记进你军方的物证清单里？”
这句话说得真够直接的，不过确实是李蔚的作风，连映心道。
她知道李蔚是想知道陆靖遥是否可信，是否可以把闻阗的胸针告知她，所以才出言试探，但她本以为李蔚把话说得更委婉些。
陆靖遥看着李蔚，眼神微微沉了沉。她面色依旧淡淡的，伸脚往前迈了半步，身形微微侧过，恰好挡住了远处沈崇可能投来的视线，然后抬起手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自己耳后的脑芯接口，沉声道：
“李蔚，我们这样的人，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你最好放老实点，明白吗？”
李蔚眼神微微一凝，瞬间明白了陆靖遥的意思。
陆靖遥并不是在教训李蔚，而是听出来了李蔚的试探，在警告她：陆靖遥的脑芯处于军方的监视下，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如果你手里真的握着什么关键线索，”陆靖遥重新拉开距离，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冰冷面孔，语气严苛道，“等非执勤时间，找个干净没有干扰的地方，我们再按规程慢慢核对。”
“知道了，陆长官。”李蔚嘴角微微一勾，顺从地下了台阶，“我会注意的。”
这句话表面在用纪律压人，但那微微弹动脑芯接口的手势，让李蔚瞬间心领神会——陆靖遥的脑芯正被军方指挥中心全程实时监视，任何未登记的东西只要暴露在她的视野里，就会立刻被上面看到。
识海深处的连映也听懂了这层暗语。李蔚顺着台阶笑了笑：“知道了，陆长官。”
两人一前一后重回书房。
然而，刚迈进门，战术频道里突然传来后方技术人员急促的反馈：
“李队，陆局！情况不对！终端侧面的辅助板卡刚才发生了一次异常的微脉冲过载，接口物理电路已经在内部热熔破坏了！主系统直接触发了最高阶的物理死锁！”
物理电路热熔？死锁？
李蔚和陆靖遥的神色同时一变。
几乎在同一秒，立在门外的沈崇口袋里的加密终端突然爆出一阵急促的微震。沈崇抽出终端看了一眼，原本神色自若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冷意。
他缓缓收起终端，压下面上的凝重，抬步走上前，体面而疏离地开口：
“看来这台设备触发了闻阗自制的防篡改锁。既然物理接口受损无法读取，专案组公事要紧，沈某公司正好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就不在这里打扰二位长官勘查现场了，我打算先一步离开了，二位长官意下如何？若没有别的问询事项，我就不耽误二位宝贵的时间了。”
李蔚给陆靖遥隔空递了个眼色，通过脑芯通讯用意念无声发送消息：【就这么放他走？这是不是他捣的鬼？】
陆靖遥回了她一眼：【要不你还能怎么办？你有证据吗？刚才有监控，也有好几双眼睛盯着，他刚才确实一直留在原地没什么可疑行动，而且我问过远程技术员了，说没检测到来自沈崇那边的异常举动或信号。你想硬抓他吗？】
两人面面相觑，陆靖遥开口回沈崇道：“慢走，后续如果办案需要我们可能会传唤你。”
“没问题，随叫随到。”沈崇礼貌地笑了笑，顺水推舟地留了个台阶，转身步履匆匆地搭乘电梯离开了公寓。
书房里重归安静。
李蔚想起风衣口袋里的胸针，眉头拧紧。
识海深处的连映也疑心顿生：
怎么回事？就那么一下的功夫，为什么电脑忽然出问题了？
是沈崇刚才偷偷做了什么导致警报响起，所以才匆匆走掉，还是这个胸针触发了什么感应或电脑内预设的防盗锁类程序，抑或这件事里还有第三方的手笔，比如创联，又比如……
无论答案是前者还是后者，这件事的走向和背后的真相都细思极恐，令人心惊。
李蔚和陆靖遥面色冷肃地上前查看，但还没等她们仔细深究，走廊外突然响起一阵沉重而喧嚣的脚步声。
几名身穿治安署涉企安全科黑色制服的执法人员排开警戒线，径直冲了进来。领头的中年男人穿着战术猎装，左臂换着一条创联重工出品的高级仿生机械臂，在冷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涉企安全科组长，张科。
“陆长官，李副组长。”张科停下脚，机械左臂在空中虚按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道：“闻阗是我们涉企科挂牌跟踪的企业高管，二位不声不响封了现场，不合规矩吧？”
李蔚侧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张组长消息挺灵通。涉企科平时查案有这么高的办事效率，暮城治安署累积的公司相关的疑难案件起码能少一半。”
“企业的事，当然归涉企安全科管。”张科走到近前，语气透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陆长官，明微和创联的诉求很简单——找回闻阗，或者找回他带走的核心数据，把影响压在企业内部事务的范畴内。局里下个月更新装备全靠企业赞助，普通的企业高管失踪案还不需要劳您的大驾吧？”
张科这是明摆着不想她们查了。李蔚眼神一冷，刚想开口回应，识海里的连映却极其敏锐地出声打断：
【李蔚，不要跟他起正面冲突。他跑这一趟，手里肯定拿到了我们不知道的现场信息。拿特勤局并案施压，跟他做交易。】
李蔚会意，面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顺势抱起臂：
“张组长，你口口声声说这是普通的高管失踪案，但这个屋里的超合金保险柜被高频切割设备暴力切开过，屋里有不止一个外部侵入痕迹。失踪者的前女友甚至是易楚生创联直播死亡案的第一嫌疑人。”
一旁的陆靖遥默契地接过了话头，一边指尖划开军方授权码，一边冷声道：
“根据特别治安法，本案已涉嫌重大国家安全威胁，特勤局随时可以强行并案接管。张组长，如果你拿不出更有说服力的侦查报告，五分钟后，这里将由军方接管，涉企科全员撤离。”
见陆靖遥直接拿军方的名头压人，张科的面色瞬间难看起来。
机械左臂的伺服电机发出一阵刺耳的微鸣，张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眼前的陆靖遥和李蔚都不是好糊弄的主。如果这案子被特勤局彻底夺走交上去，他背后的大金主绝对会剥了他的皮。
“行，你们硬气。”张科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做个交易。我可以把涉企科今天一早拿到的绝密动态共享给二位，但案子必须保留涉企科的联合署名。”
“说。”李蔚冷冷道。
张科凑近两人，压低声音抛出诱饵：“创联前天夜里动用过特殊的军规小队，目标地点就是创联大楼。而且——在同一时间，有人在创联塔下报警说看到有人坠楼……”
“行了张组长，收起你这套地摊新闻吧。”
李蔚直接双手抱臂，冷笑了一声，当场打断了他：“前夜那个假警响起来的时候，你到的晚可能不知道，当时我人就在北街口，离创联大楼不远，是第一批赶过去的。
拒当时接报警电话的执法者说，那个目击报警的醉汉，说是跑去街角看清了摔下来的是个网红帅哥科学家，还叫嚣着自己想做同款整容脸——结果执法人员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醉倒在路边，醒了以后却把之前的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说自己可能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李蔚眼皮微抬，神情漫不经心，眼神的光却十分锐利地刺向张科：
“张组长，这些够不够？”
张科面色顿时难看起来，但李蔚还没说完：
“还有，在那个醉汉的前十分钟，创联安保部的黑皮巡逻车可刚好在那个街口停了三分钟——这些我都摸得一清二楚了。所以说，你拿这种被创联打理过的废纸来跟我做交易？”
张科被李蔚这一套当场揭穿的现场细节噎得脸皮抽搐了一下。他差点忘了那天李蔚也去了，甚至连创联私下封口的细节都摸得这么清。
陆靖遥在旁冷冷地加了一码：“张组长，你的筹码不够，除了你编的那套创联出动小队专门去杀一个学者的故事，你还得给点更有建设性的说辞才行。
顺便提醒你，军方特勤局的介入程序已经启动了。”
张科眼看这两人油盐不进，机械左臂的电动机发出一阵躁动的微鸣，终于一咬牙，吐出了真货：
“算你狠，李蔚！但有些东西你在现场绝对查不到——闻阗这个案子可不是寻常的学者失踪，闻阗——闻博士，他根本就不是个普通学者那么简单！”
“嘿，那他是什么人？”李蔚乐了，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去年在网上走红后，闻阗的身世背景都被网友扒遍了，也没被扒出什么花来。
见李蔚和陆靖遥不相信他，张科狠狠心，又抛下一个炸弹：“我这么说可是有根据的：创联创联内部有传闻，闻阗当年是受了创联某个私人资助项目才完成学业的，甚至有知情人士表示，他的出身牵扯到了创联高层的旧事！”
“什么旧事？”
共鸣频道里连映的声音，与现实中李蔚脱口而出的质问，几乎在同一瞬间重叠在一起！
张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狡黠，偏偏在这里拉长了音调，卖起了关子：
“别急啊，李副组长。这可就属于我们涉企科掌握的核心内幕了。要是现在全撂给你们，我还拿什么换联合办案的署名？等文书盖完章，咱们再细聊。”
看到李蔚眼神沉得能掐出水来，张科这才收起笑意，顺着刚才的话头继续说道：
“总之，创联内部有人怕他被对手利用，非要将他彻底清场。前天夜里在创联塔顶层，有人目击闻博士被一路逼到了玻璃栈桥边缘摔了下去。治安署封锁楼下现场后，只在排水口栏杆上找到了撕裂的衣物碎片和血迹，DNA比对确实是闻阗的。前夜冰雨暴涨，下水道水流极剧……嘿，能把现场痕迹抹得这么干净，除了创联，还能有谁？”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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