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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练习基础刀法 你想尽早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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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星野耀被鸟鸣声叫醒。
她睁开眼,看见陌生的树冠、陌生的天空、陌生的光线穿透枝叶落在她脸上。花了三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下了班回家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的小学老师。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还是不太习惯。”她喃喃。
“习惯什么?”锖兔的声音从心底传来,清醒得像从未睡过。
“身高。”星野耀站起身,发现自己比记忆中离地面更远了一点。
她原来的身体一米七出头,现在这个——她目测了一下身旁那棵树的高度对比至少一米八往上走。
“我也不习惯。”锖兔的声音很轻,在死前,他也是13岁的少年,还没长高。
又问:“你原来的个子不高?”
“还好。”星野耀说,“只是没这么高。”
她一边说一边活动身体。肩膀转开,手臂伸展,腰腹发力,做了几个最简单的拉伸动作。
然后她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动作过于轻松了。
她只是轻轻跳了一下。
仅仅是脚腕发力的、无意识的一个小跳,整个人就离地半米多。
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系统。”
【在的,宿主。】
“这具身体的体能数值是多少?”
【无法提供精确数值。】
【但可告知宿主:作为对无法使用呼吸法的补偿,躯体力量、速度、耐力、反应速度均大幅强化。约为正常成年人类的十倍。】
星野耀沉默了一瞬,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昨晚握断剑时还有些生涩,可此刻她缓缓收拢五指,竟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力量正蛰伏在指节之间。
十倍。
“也就是说,”她开口,“我不用呼吸法也能杀鬼?”
【是的。呼吸法本质上是通过特殊的呼吸方式强化□□。宿主的□□已经无需强化。】
“只要控好呼吸。”
【只要控好呼吸。】
“你的呼吸习惯必须改。”锖兔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教学者特有的认真,“昨晚捕鱼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一提气就习惯往深了吸,喉咙受不了。但你的身体不需要深呼吸也能打出足够强的攻击——你需要的是让它变成下意识。”
锖兔在脑海中思思考着后续的锻炼方式。
星野耀点头。
她在篝火余烬旁坐下,把昨晚剩下的两条鱼解决了。鱼肉冷了一夜,口感柴硬,她面不改色地全部吃完。吃完以后又去河边喝了几捧水,洗了脸,把长发松松地扎成一束垂在脑后。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站直身体。
“开始吧。”她说,“今天的训练是什么?”
锖兔没有立刻回答。
她感觉到他在打量自己——通过她的眼睛看,通过她的感知判断。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很微妙。不是从外部投来的目光,而是从内里升起的、另一道意识的存在。
她下意识想皱眉,又忍住了。
“……你的身体素质我昨晚已经观察过了。”锖兔终于开口,“力量、速度都没问题。问题出在两个地方。”
“第一,你不会用。力量再大,打不中就没意义。速度再快,反应跟不上就是送死。你需要实战训练——大量的。”
“第二——”
他顿了一下。
“你害怕。”
星野耀的眼睫动了动。
“你在棺材里的时候,明明有力气,却没有第一时间破开木板。昨晚我观察你抓鱼,你每次下剑都收着力,像是怕把鱼刺得太狠。”锖兔的声音平静,没有责怪的意味,讲明自己昨晚观察到的东西,“星野耀,你有力量,但你不敢用尽全力去打什么东西。”
星野耀没有说话。
“……我可以教你刀术、步法、如何在战斗中控制呼吸。”锖兔说,“但这一点,我教不了你。你得自己找到答案。”
林中很静。
溪水在远处流淌,鸟鸣声不知何时歇了。
“……我知道了。”星野耀说。她的声音很轻,但没有逃避,“这个问题先放一放。你说第一点,我不会用。怎么解决?”
“首先,你需要一把合适的刀。”
星野耀低头看向那把断剑。昨晚捕鱼、剖鱼、劈柴全靠它,剑刃已经卷了边。
“……确实。”她承认,“这个只能应急。”
“让炭治郎帮你带一把就行。”
“炭治郎。”星野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灶门炭治郎,鬼灭之刃的主角。那个背负着妹妹变鬼的命运、最终斩杀鬼王的少男。
“他在哪里?”
“也在狭雾山。”锖兔说,“我的师傅鳞泷左近次正在训练他。他每天都会下山去买东西,可以托他带一把刀上来。”
“他怎么知道要带给谁?他又不认识我。”
“我让真菰去说。”
星野耀偏了偏头。真菰,又一个她记得的名字。鳞泷左近次的徒子,比锖兔早一年死在藤袭山的少女。
“真菰也是……?”
“是。”锖兔的声音低了些,“她还在这里。在这座山上。”
星野耀抬眼看向四周的树林。晨光正渐渐亮起来,雾气在林间弥漫,什么都看不清。但她低头瞥了一眼右上角的小地图——几颗半透明的灰点散布在狭雾山的区域内。
都在。
“你能和她们说话?”
“可以。”锖兔说,“你也能看见她们。只要你想。”
星野耀没有接这句话。
她将断剑插回腰间,把篝火余烬用泥土掩埋。
“那就拜托真菰了。现在——从哪里开始?”
“拔刀。”
“嗯?”
“从这里开始。”锖兔说,“你的刀一直挂在腰间。从拔刀到挥出第一剑需要多少时间,这是你的第一步。”
星野耀握住腰间的刀柄。
然后她拔了出来。动作流畅,没有迟滞。
“不对。”锖兔说。
“哪里不对?”
“你在用手拔刀。”
“……不然呢?”
“用身体。”锖兔说,“拔刀不是手腕的动作。它从脚底发力,过腰背,最后才到手。你用了一只手在拔刀,但你应该用整个身体去拔刀。”
星野耀把刀插回去。
又拔出来。
还是不对。
“肩太紧了。放松,从脚底发力。”
再来。
“手臂太慢,跟不上腰。”
再来。
她一口气拔了三十次,额头渗出汗珠。
“不对——够了。”
星野耀停下来,手握着刀柄没有松开。
“我——”
“你进步了。”锖兔打断她,语气没有波澜,“只是你自己没注意到。”
星野耀愣了一下。
“三十次拔刀,最后几次,你的肩膀比一开始松了不少。”锖兔说,“你只是需要时间。”
星野耀没说话。她站在晨光里,晨风拂过她被汗浸湿的碎发。
“……我以为你会更严厉些。”她忽然说。
“为什么?”
“你在训练炭治郎的时候,不是挺凶的?”
沉默了片刻。
“炭治郎是炭治郎。”锖兔说,“你是你。”
星野耀没有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重新站好,刀入鞘,拔刀。
“再来。”
她以为锖兔教她,是因为这具身体是他的,他想看看它还能做什么。
后来她才发现不是的。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这一天的训练从拔刀开始,然后是基本的劈砍——正面直劈、横斩、斜上劈、斜下劈。锖兔不让她练任何花俏的招式,只是四个基本动作,反复磨。
“你的力量不需要招式来弥补。”他说,“基础打牢就够了。”
练到中午,星野耀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她在河边处理了五条鱼,吃完后靠着树干休息。
“锖兔。”
“嗯?”
“你说这具身体强化了十倍。那如果我把基础的东西练够了,是不是就能去找鬼了?”
锖兔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尽早开始做任务?”
星野耀垂眼。
“积分是负的。”她说,“得还。”
“还有呢?”
“……什么还有?”
“你想回去。”
星野耀没有接话。
她想回去吗?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那个下了班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的日子,回到那个没有人等她、她也不等任何人的小房子。
“当然。”她说,“奖励还有十亿元呢。”
锖兔没有追问。
“等你基础刀法练到不需要过脑子、控呼吸变成下意识,就可以下山了。”他说,“按你的进步速度,一个月……半个月后去找鬼。”
“这么久?”
“你以为杀鬼是什么?”锖兔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点严厉,“藤袭山的最终选拔,每年都有拿过真刀的剑士进去,每年都有人出不来。杀鬼不是砍木桩,你面对的东西有血鬼术,有再生能力,唯一杀死它的办法是砍断它的脖子。一旦失误,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星野耀没有说话。
“你的身体很强,但身体强不代表能活下来。”锖兔的声音缓和了些,“所以这半月,我会把你练到能活下来为止。”
“……好。”星野耀站起身,重新握住刀,“继续。”
锖兔在她心底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嘲讽,是某种更温和的东西。
“等到刀到手,继续更多的训练。”他说。
溪水声、鸟鸣声、刀破空气的声音,从此响彻了这个小小的角落。
地图上的灰点们不知道何时聚集得更近了些,像是被什么吸引。星野耀没有注意到,但锖兔注意到了。
他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继续指导着星野耀调整姿势,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手再低一点。对,就这样。”
阳光穿过枝叶落在她的肩头。
她挥刀的动作还带着生涩,但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稳。
那些看不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期盼。
而她浑然不觉。